第2章
我難以置信的看了眼鏡男一眼。
然后和岑靜一同朝著他走了過去。
紅裙小蘿莉也一同跟了過來。
在那本旅店準則的上方,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光幕,上面寫著有關該道具的介紹:
【道具介紹:愚人旅店有它獨特的準則,在這裡,一切生物都無法違背準則,親愛的玩家,請認真記好旅店準則,它或許將成為你們破局的關鍵。】
準則一:
旅店內除了真實玩家以外,其餘生物均為詭異,詭異無法傷害詭異,更無法SS詭異。
準則二:
詭異化形擁有限制,他們只能夠假扮參加遊戲的玩家。
準則三:
詭異可以扮演玩家,卻無法模擬玩家天賦。
準則四:
圓桌會議開始后,
詭異無法假扮S去的玩家參加下一次的圓桌會議。
準則五:
旅店內時間流逝的速度是外面的三倍。
準則六:
無論是現實還是遊戲,旅店老板傑克始終深愛他的妻子。
看到第五條準則后,我低頭看了眼手表。
現在,手表上的時針已經指向了14:00,估計要不了多久,會議就會開始。
相比於我和岑靜的緊張,眼鏡男反倒顯得格外興奮:
【這下好了,剛才我還苦惱怎麼樣才能和你們結盟呢!】
男人指著第三條準則,向我和岑靜發出了結盟邀請:
【醫生的天賦是治療,這相當好猜,我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就在剛剛,我當著你們的面使用了醫生的天賦,這和第三條準則相違背,因此足以證明我的身份是真實玩家。
】
眼鏡男的話不無道理。
相比於其他玩家,眼鏡男的身份確實更為可靠,至少他有道具進行佐證。
只有一旁的紅裙蘿莉在聽到眼鏡男的話后瞬間變了臉色:
【他在撒謊!你們不能相信他!】
剛找到道具佐證自己身份的眼鏡男則在聽到這話后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小朋友,話可不能瞎說,你說我在撒謊,你有什麼證據?】
小蘿莉被眼鏡男的話懟的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兒,她選擇自爆天賦。
【我的身份是佔卜師,我可以通過塔羅牌推測未來局勢,就在剛剛,我的塔羅牌告訴我,相信這個男人,會使所有玩家命懸一線!】
眼鏡男同樣不甘示弱:
【你的塔羅牌只有你自己能看懂,誰知道你是真使用了天賦,
還是在拿著牌瞎說。】
【而我剛剛可是當著他們倆的面斷肢重生了,你覺得誰的話才更可信?現在就開始胡亂咬人,我看你根本就是詭異吧!】
小蘿莉被眼鏡男氣得臉色漲紅,下一秒,直接頭也不回的回到了房間。
岑靜伸手拍了拍眼鏡男的肩膀:【醫生兄弟,我信你,你的話明顯更有說服力。】
岑靜接受了醫生發來的金水。
而我卻始終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就在我準備問眼鏡男問題時,旅店的三樓突然傳出了聲響。
緊接著,眼鏡男全身都開始顫抖。
【快走,快走!】
【傑克就要出現了,喪妻之痛使他神志不清,婚戒的丟失則使他徹底陷入癲狂,現在的傑克就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變態!】
我抬頭看向三樓,筆挺修長的雙腿緩緩暴露在我的視線之中。
黑色的西裝褲配上幹淨的白襯衫,這和程修平時出差的穿搭別無二致。
我剛想仔細看看,就被岑靜一把拉走。
隨著房門被關上。
我只能透過貓眼來觀察那個名叫傑克的店主。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在走下樓梯后,轉頭看向了我所在的房間。
那是一張布滿哀愁的臉。
仿若古井一般的雙眸分外空洞。
那種真切的哀傷將我包裹其中。
無論是五官還是氣質,他給我的感覺和程修給我的感覺千差萬別。
我的心好像丟掉了一塊。
……
副本內,時間流逝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第一晚會議開始的時間。
系統的播報聲響徹整個旅店:
【請各位玩家到一樓集合,
圓桌會議即將開始,未能準時到達的玩家視為棄權,棄權者,即刻抹S。】
隨著系統播報的聲音響起,我的個人直播間瞬間湧入500名觀眾。
只不過他們大都在對我冷嘲熱諷:
【用戶大勇:愚人旅店雖然只是C級副本,但至今都還沒有玩家成功通關,希望這個許諾能帶給我點驚喜吧。】
【用戶我愛滷肉飯:樓上的,她一個脫口秀演員能有什麼驚喜,她的個人直播間也就適合看看笑話!】
【用戶王德發:別說那個了!你們剛剛沒看到傑克看向許諾所在的房間了嗎!這個叫許諾的新人馬上就要完了!】
【用戶1258:好!正好我也想看看被傑克盯上的玩家會是什麼下場。】
然而此時,我卻根本沒心情去看那些無聊的彈幕。
隨著205房門的開啟,
一張令我印象深刻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
出來的人正是早上被前臺詭異SS的那名玩家。
岑靜見狀立馬朝我跑來:
【S的人怎麼可能復活呢!這個玩家一定是詭異!】
那個花臂男似乎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居然還傻乎乎的盯著手表吐槽:【臥槽?勞資不是才睡了兩個小時嗎?怎麼一睜眼就快到23:00了?!】
看著花臂男的反應,我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
很快,就到了圓桌會議開始的時間。
04
桌面上背扣著一張空白的卡片,在卡片的旁邊,還有一支黑色的記號筆。
卡片的背面,印著一枚女式婚戒的圖案。
我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空無一物的食指。
這枚婚戒居然和程修向我求婚時用的那枚一模一樣。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難道,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旅店的店長傑克此時就站在我們身邊。
我SS的盯著他,卻始終無法發現一絲異常。
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這個傑克都和程修差得太多太多了。
但我沒有時間悲傷。
傑克陰鬱的聲音如同匕首一般狠狠地刺進我的鼓膜:
【會議開始后,你們每個人都可以進行發言,為自己洗白。
但你們必須投出一名小偷,我只給你們五天的時間。
五天之后,如果我依舊看不到我妻子的鑽戒,你們就都留在這裡給她陪葬吧!】
傑克的話音剛落,我心裡就升起了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既然副本通關的條件是在規定的時間內投出小偷,找到婚戒。
那麼玩家勢必會圍繞著尋找小偷這個方向來展開調查。
所以,怎麼可能會有人在明知所有人都在尋找小偷的情況下,還要去偷取鑽戒,頂風作案呢?
除非,小偷早就被系統內定,會議之上存在三個陣營,詭異一方,玩家一方,小偷一方。
同時,小偷一定是團體作案,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保證會議開始后,小偷們在投票上不會處於極度的劣勢。
想到此處,我的心裡突然升起了疑問。
有一點,我必須要跟傑克驗證。
這關乎到我最后能否找出這個副本的真相。
於是,我鼓起勇氣看向傑克:【請問,小偷是否為團體作案?】
我的大膽,震驚了一眾網友。
無論是公共直播間還是我的個人直播間都開啟了刷屏模式:
【用戶蝸牛:我靠!這個許諾不要命了吧!他怎麼敢直接向大boss提問的啊!
】
【用戶媽咪打我:你們猜,傑克究竟會不會將許諾爆頭?】
【用戶今天天氣真好:那就要看大boss的心情如何了,不過據我觀察,這幾天他的心情看起來十分糟糕,所以我估計,這個許諾肯定是完蛋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傑克居然當著眾人的面回答了我的問題。
他說:【不是。】
男人的回答令我意外。
同樣意外的還有直播間的網友:
【用戶危險派對:我靠,什麼情況,傑克為什麼會回答許諾的問題啊!】
【用戶2685: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之前問過傑克問題的玩家應該都S掉了吧!】
【用戶7926:不過,許諾確實蠻厲害的,一下子就看到了副本的關鍵!】
但我此時根本無心關注彈幕。
傑克的話無疑是推翻了我之前所有的猜想。
可如果這個副本只存在一名小偷,那麼小偷這個陣營在會議上不存在任何優勢。
遊戲必須保證各陣營贏面相差不大,不然的話,這個副本的存在又有何意義?
突然,傑克再次開口:【下面,由我宣布,會議,正式開始!】
男人伸出蒼白的手指,指向了白天的那個眼鏡男:【本次會議,就從你開始,接下來的人,順時針輪流。】
眼鏡男被傑克嚇得渾身一激靈,哆哆嗦嗦的開始發言:【我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誰偷走了婚戒,但對於真玩家來說,先將詭異淘汰總是沒錯的。】
【所以,我建議,第一場會議,我們優先淘汰詭異,畢竟小偷只有一人,詭異卻有三只。】
【如果我們為了找到小偷胡亂猜忌,一旦投錯,
即使后面能夠投出真正的小偷,也會因為詭異數量太多無法通關。】
花臂男對眼鏡男的話很是贊同。
還不等男人說完,就大大咧咧的插嘴:【我同意這哥們說的,他很聰明,眼前的局勢,投詭異明顯要比尋找小偷更有性價比。】
【哥們,你就說投誰吧!我肯定跟票!】
花臂男話音剛落,另外兩名我沒見過的玩家也各自開了口。
其中一個高挑女人似乎對眼鏡男格外崇拜:【醫生說的有道理,我決定了!就跟著醫生投,他投誰,我就投誰!】
另一個胖胖的玩家在聽到高挑女人的話后瞬間打定了主意:【行,既然徐姐都發話了,那我也跟著醫生投!】
至於岑靜,她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投花臂男,在輪到她發言時,她幾乎想都沒想就將票投給了花臂男。
結果這一舉動卻徹底惹惱了花臂男:【你神經病吧你!
這麼多人你不投,你投我幹啥?】
結果下一秒,花臂男就淪為了小醜。
眼鏡男,高挑女人,還有那個小胖也將他的名字寫在了卡片上。
場上的人,除了我和小蘿莉,剩下的所有人都將手中的票投給了花臂男。
我只覺得這場會議的進度有些過於快了。
就好像被人帶了節奏一樣。
還有那本道具,它怎麼會這麼巧就成為了眼鏡男驗證自己身份的證明呢?
這一切未免有些太過巧合了。
就在我思考的同時,會議的現場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除了花臂男,所有人都在催促我快點投票。
就連岑靜也不例外:【許諾,你別再猶豫了,現在距離12:00只剩不到半個小時了。】
【旅店內時間流逝很快,一旦到了12:00,
我們肯定會有生命危險的。】
然而我卻並沒有聽岑靜的話,只SS的盯著她的卡片看。
突然,我腦子裡靈光一閃,之前我一直疑惑的事情在這一刻瞬間有了答案。
我一把拉住岑靜:【不對,我總覺得真正的詭異另有其人。】
【你的票非常關鍵!先不要提交,容我再想想。】
下一秒,眼鏡男催促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能再等了,一旦十二點的鍾聲響起,我們都會成為詭異的口糧。】
【就算你不為其他人著想,你也要為你的朋友想想吧,誰是詭異難道還不明顯嗎?】
【那個花臂男可是在你的面前當場S亡了啊,在他S亡的同時,就響起了玩家S亡的播報。】
【就算你不相信我,你總要相信系統播報和道具吧!】
岑靜對眼鏡男的話深信不疑。
道具和播報確實無法進行偽造。
可,天賦和玩家卻未必不能啊!
與此同時,我突然想到了旅店準則的第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