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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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


那個被他棄之如敝履的女人。


 


那個他以為會哭哭啼啼,走投無路的女人。


 


此刻,正站在最高處,俯視著他的落魄。


 


我對他,淡淡一笑。


 


然后,毫不留戀地,拉上了窗。


 


外面的一切,與我無關。


 


我的人生,已經翻開了新的篇章。


 


05


 


蕭澈衝進了酒樓。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沈青顏!”


 


他直奔三樓的雅間而來。


 


酒樓的伙計想攔,卻被他身后的侍衛粗暴地推開。


 


雅間的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屋內的幾位掌櫃,都嚇了一跳,紛紛站起身。


 


我卻依舊穩坐如山,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晉王殿下,好大的火氣。”


 


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著他。


 


“私闖民宅,還踹壞了我的門。”


 


“這門,可是上好的金絲楠木。”


 


“照價賠償,一千兩。”


 


蕭澈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


 


“我怎麼了?”我放下茶杯,微笑著看他。


 


“我一個被你休棄的下堂妻,為了討生活,

出來做點小生意,不礙著王爺您吧?”


 


“小生意?”


 


蕭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把本王的產業,都快擠垮了,這叫小生意?”


 


“哦?”我故作驚訝,“原來那些鋪子是王爺您的啊。”


 


“我還以為是哪家經營不善,自己倒閉了呢。”


 


“王爺您也知道,做生意嘛,講究的是公平競爭,優勝劣汰。”


 


“您的鋪子競爭不過我,只能說明,您不適合做生意。”


 


“噗——”


 


旁邊一位掌櫃,

沒忍住,笑了出來。


 


隨即又趕緊捂住嘴,低下頭。


 


蕭澈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奇恥大辱。


 


他一個堂堂的親王,竟然在經商上,被一個女人,一個他不要的女人,碾壓得體無完膚。


 


“沈青顏!”


 


他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別得意!”


 


“你以為你做的這些,本王不知道嗎?”


 


“你別忘了,你我曾是夫妻。你婚內所得,本王也有一半!”


 


我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


 


“王爺,您是不是忘了?”


 


“我們,已經和離了。


 


“這些產業,都是我和離之后,才創立的。與你何幹?”


 


“至於婚內所得……”


 


我頓了頓,眼神變冷。


 


“我嫁給你三年,用我的嫁妝,填補王府虧空,供你花銷,養著你,還養著你外面那位紅顏知己。”


 


“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


 


“你倒有臉,來跟我要婚內財產?”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蕭澈的臉上。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屋內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幾位掌櫃,連大氣都不敢喘。


 


最終,還是蕭澈先敗下陣來。


 


他知道,再說下去,只會自取其辱。


 


“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只要你關了這些鋪子,回到本王身邊。”


 


“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讓你……繼續做晉王妃。”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看著他。


 


“王爺,您是在說笑嗎?”


 


“你覺得,我沈青顏是那種會回頭吃‘回頭草’的人嗎?”


 


“更何況,

你這根草,又爛又臭,我嫌髒。”


 


“你!”


 


蕭澈的眼中,再次燃起怒火。


 


我卻不想再與他糾纏。


 


“王爺若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順便,把門錢結一下。”


 


“一千兩,可以付現,也可以記賬。”


 


“不過,我這小本生意,不支持赊賬太久。”


 


說完,我端起茶杯,不再看他。


 


這是赤裸裸的驅逐和羞辱。


 


蕭澈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SS地盯著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盯出兩個洞。


 


許久。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沈青顏,你等著。”


 


說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離去。


 


那背影,充滿了狼狽和不甘。


 


他走后,屋內的氣氛才重新活絡起來。


 


幾位掌櫃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欽佩。


 


“老板,您真是……太厲害了。”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知道,這只是第一回合。


 


蕭澈,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


 


而我,早就為他準備好了下一份“大禮”。


 


我看向窗外。


 


天,要變了。


 


而我,就是那個,掀起風雲的人。


 


06


 


蕭澈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很快就開始了報復。


 


明面上,他動用不了權勢,因為我所有的經營活動都合法合規。


 


於是,他開始玩陰的。


 


他派人去我的綢緞莊鬧事,汙蔑我們的布料有問題。


 


又收買地痞流氓,去我的酒樓裡騷擾客人。


 


甚至,他還試圖買通我的掌櫃,竊取我的商業機密。


 


這些手段,卑劣,卻也煩人。


 


但我早有準備。


 


對於鬧事者,我直接報官。


 


京兆尹是我父親當年的舊部,自然不會偏袒蕭澈。


 


對於地痞流氓,我僱佣了京城最好的鏢局,將他們打得屁滾尿流。


 


至於被收買的掌櫃……


 


我的人,

早就將計就計,給了蕭澈一份假的賬本。


 


讓他以為我的產業已經陷入了危機。


 


蕭澈果然上當了。


 


他認為,只要再加一把火,就能將我徹底擊垮。


 


於是,他做了一個最愚蠢的決定。


 


他將自己手中僅剩的幾處盈利的產業,全部抵押了出去,換取了大量的現金。


 


然后,他開始在原材料市場上,惡意抬價。


 


我做綢緞生意,他就去搶購蠶絲。


 


我做玉器生意,他就去壟斷玉石。


 


他想從源頭上,卡住我的脖子。


 


讓我的商鋪,無貨可賣。


 


一時間,京城的原材料價格,被炒到了天價。


 


許多小的商家,因此而破產。


 


沈景瑜找到我,面色凝重。


 


“青顏,

蕭澈已經瘋了。”


 


“他這麼搞下去,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


 


“我們的幾家鋪子,也受到了影響,成本大大增加。”


 


我看著賬本上赤紅的數字,神色卻很平靜。


 


“哥,別擔心。”


 


“魚,上鉤了。”


 


“什麼?”沈景瑜不解。


 


我神秘一笑。


 


“我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招。”


 


“他以為,他買斷了原材料,我就無路可走了嗎?”


 


“他不知道,我真正的S手锏,是什麼。”


 


三天后。


 


我的“錦繡閣”,突然推出了一款全新的布料。


 


這種布料,輕薄如紗,卻堅韌無比。


 


在陽光下,能變幻出五彩的光芒。


 


我給它取名,“流光錦”。


 


一經推出,立刻引起了整個京城貴婦圈的轟動。


 


所有人都為之瘋狂。


 


訂單如雪片般飛來。


 


而流光錦的價格,更是被炒到了千金一匹。


 


蕭澈得到消息,整個人都懵了。


 


“不可能!”


 


“京城所有的蠶絲,都在我手裡!”


 


“她沈青顏,拿什麼來織布?!”


 


他派人去查。


 


很快,

結果出來了。


 


流光錦的原料,根本不是蠶絲。


 


而是一種來自海外的,名為“天絲”的植物纖維。


 


這種原料,是我早就通過沈家的海外商隊,秘密運回來的。


 


數量龐大,足夠我用上三年。


 


蕭澈花天價囤積的那些蠶絲,瞬間成了一堆無用的垃圾。


 


不僅沒能卡住我的脖子,反而把他自己所有的資金,都套了進去。


 


他的資金鏈,斷了。


 


而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我的玉器行,推出了一批來自西域的極品羊脂玉。


 


我的茶莊,上架了武夷山絕版的母樹大紅袍。


 


每一件,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珍品。


 


而蕭澈高價囤積的那些普通玉石和茶葉,無人問津。


 


他徹底傻眼了。


 


他終於明白,他和我,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他玩的是權謀。


 


我玩的,是資本。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卻不知道,我早已跳出了棋盤,成為了那個制定規則的人。


 


他的產業,一個接一個地倒閉。


 


他抵押出去的房產,被債主收走。


 


為了還債,他開始變賣家產。


 


曾經富麗堂P皇的晉王府,一件件地變賣著祖上傳下來的古董字畫。


 


柳如月也開始變賣她的首飾。


 


整個王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而我,則在這場金融戰爭中,賺得盆滿缽滿。


 


我的商業帝國,版圖越來越大。


 


我不僅收回了成本,還將利潤,翻了十倍。


 


這天,我收到了一份請柬。


 


來自宮裡,太后娘娘的請柬。


 


請我去參加,三日后的賞花宴。


 


我看著請柬上,那只燙金的鳳凰。


 


笑了。


 


我知道,蕭澈的救兵,來了。


 


這場戰爭,要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07


 


長春宮。


 


太后坐在鳳位之上,面色不虞。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真實年紀,但眼神裡的威嚴,卻讓人不敢直視。


 


我跪在殿中,行了標準的宮廷禮儀。


 


“臣女沈青顏,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


 


太后的聲音,冷淡中帶著一絲審視。


 


我站起身,垂手而立,不卑不亢。


 


大殿裡,

一片寂靜。


 


太后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撇去浮沫。


 


她在給我施加壓力。


 


想讓我自己,先亂了陣腳。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初嫁入王府,誠惶誠恐的小姑娘了。


 


我平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過。


 


終於,太后放下了茶杯。


 


“沈氏。”


 


“臣女在。”


 


“你與晉王和離一事,哀家已經聽說了。”


 


“你可知罪?”


 


來了。


 


興師問罪。


 


我抬起頭,直視著太后。


 


“臣女不知,

所犯何罪。”


 


“放肆!”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鳳目圓瞪。


 


“你與晉"王乃是陛下賜婚,你私自和離,還將晉王府鬧得天翻地覆,將皇家的顏面,置於何地?!”


 


“此乃大不敬之罪!”


 


我心中冷笑。


 


皇家顏面?


 


當蕭澈為了一個柳如月,用下作手段騙我籤下和離書的時候,他可曾想過皇家顏顏面?


 


當他治理王府無方,弄得府庫空虛,要靠變賣家產度日的時候,他又可曾想過皇家顏面?


 


現在,倒來怪我了。


 


真是可笑。


 


“回太后娘娘。”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


 


“其一,和離書上,有我與晉王二人的親筆籤名,官府備案,並非我一人私自所為。”


 


“其二,我搬離王府,帶走的,皆是我沈家十裡紅妝的嫁妝,物歸原主,合情合理。”


 


“其三,至於晉王府如今的境況,皆因晉王殿下經營無方,與臣女無關。”


 


“臣女實在不知,這皇家顏--面,是如何被我損害的。”


 


我的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太后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她沒想到,這個一向被她視為溫順恭謙的商賈之女,如今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好一張巧嘴。”


 


她冷笑一聲。


 


“哀家不管你那些歪理。”


 


“哀家今日叫你來,只為一件事。”


 


“你,必須回晉王府去。”


 


“哀家可以做主,讓你重回王妃之位。”


 


“你與晉王之間的事,哀家也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要你,安分守己,將你的那些鋪子關了,將你的錢,拿出來,填補王府的虧空。”


 


圖窮匕見了。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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