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鄰居偷偷告訴我他還是個老嫖客,要我小心得病。
我將鄰居趕走,警告他不要來破壞我們的姻緣,在和老公的房事上更加熱情如火。
老公樂得在瓢蟲群裡發我們的床照,炫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配文:
「那些說老公愛出去玩的女人就該多反思反思自己。」
「你們老婆要是跟我老婆一樣夠浪,誰還出去花錢吃野味?」
群裡卻立刻有人警告他:
【這不是吻痕,是換命留下的屍斑!等它們爬上你頭頂的百會穴,你就要替她去S了!】
1
老公月薪只有三千,鄰居張哥偷偷告訴我他還是小區裡最大嫖蟲群的群主。
我卻把張哥趕走,為了不讓他再出門偷吃,對老公更加千依百順。
群友各個都很羨慕周蕩能娶到我這樣千嬌百媚還聽話的老婆。
【周哥這魅力真是沒得說,娶嫂子這種名牌大學生,不僅不用給彩禮,還能倒賺二十萬!】
【關鍵嫂子還聽話,上周她發現周哥把她床照發咱們群裡,硬是沒說一句話!】
【多虧了周哥,咱們兄弟每天都能有這麼大的兩只大燈看!】
有人心裡發酸,反駁他。
【這就算聽話了?就是膽子小不敢罵周蕩而已,哪有女人被拍了那種照片不生氣的!】
周蕩嗤笑一聲,吐掉嘴裡的牙籤。
【我看你們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嘖,就是要我老婆這種把老公的話當聖旨的女人才能娶回家,我說一她絕不敢說二!】
他找了一段動作幅度很大的女團舞,要我只穿著圍裙在群裡直播。
「來,給我這些群友跳一段!」
我淡笑著脫了衣服,按照他的要求開始揮動僵硬的四肢。
群直播間裡彈幕刷的飛快。
【嫂子可真白啊,感覺比后邊的牆壁還白點兒。】
【雖說嫂子長得跟天仙似的,但是這跳舞還真是差點天賦,這動作跟剛裝上四肢似的。】
【跳的跟僵屍似的,老子都軟了。】
我皺眉看了眼這條飛快刷走的彈幕,眼神飄了一瞬。
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屍僵反應真的很難克服,不能怪我跳的難看啊。
周蕩看得津津有味,把我拽到懷裡,得意地跟群友分享自己的治家之道。
「夫為妻綱、三從四德,這些都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老婆就是要什麼都聽老公的話,
滿足老公的任何需求,這樣夫妻之間的生活才能幸福美滿。」
「等老子再調教幾天,到時候把她帶出來給兄弟們一起爽爽。」
說罷他關了直播,他將我按倒在地,埋頭苦幹了十幾分鍾。
而我也比往日更加熱情,不斷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結束后,他照例拍了張床照。
重點露出了他身上的吻痕。
【你們都回去好好教育下自己老婆,她們要是能有我老婆這麼浪,誰還會花錢吃外面的野味?】
好好炫耀了一通,群裡又是各種羨慕嫉妒恨。
一條與眾不同的發言因此顯得格外醒目。
【這不是吻痕,是屍斑!】
【你老婆是S后屍變的僵屍!屍斑越多,你身上的陽氣越少,等蔓延到頭頂的百會穴,她就能換走你的命格,讓你代替她去S了!
】
2
周蕩翻了個白眼。
【你這麼說話就難聽了吧?找不到這種老婆你也不用這麼惡心我,我還說我老婆是狐狸精轉世呢。】
其他群友跟著附和他。
【就是,瞎說也要有點道理,你見過哪個僵屍皮膚這麼滑溜的?】
【以咱嫂子浪的程度,真是鬼怪變的,那也是豔屍。】
頭像全黑的群友沒有被他們七嘴八舌打擊到,開始一一羅列證據。
【人S后成僵,肩頭和頭頂的三味真火早就散盡,見不了陽光。】
【你老婆是不是從來不在白天出門,就算實在要出門也只會選陰雨天或者全身包好防曬衣?】
周蕩:【呵呵。】
剛結婚時周蕩也對我每次出門的「養蜂人」造型表示疑惑。
我早就解釋過這是為了不讓紫外線傷害皮膚,
好讓他在床上有更好的體驗。
周蕩嘗到好處,自然不會對這點再有疑問。
【這年頭哪個女人出門不包的嚴嚴實實的?曬黑了哪還有男人要?】
【騙人也找個好點的理由,再胡說八道把你踢群了!】
這個昵稱叫懲奸除惡的群友不依不饒。
【就算成了僵屍,屍僵反應依舊會存在,她必須時刻保持體溫才能避免四肢的僵硬。】
【你老婆是不是每隔兩小時就要去洗一次熱水澡?而且水溫極高?】
周蕩把人踢出群的動作頓了頓。
因為我現在正好就在洗澡,大中午的,浴室裡卻水霧彌漫,可見溫度不低。
這樣的畫面每天都會出現五六次。
周蕩原本以為他老婆是有潔癖,現在被懲奸除惡一提,心裡也覺得怪異起來。
見沒人反駁他,
懲奸除惡繼續道:
【換命需要陰陽不斷交換,你們每晚都會做到子時吧?可一旦超過子時三刻她是不是會立刻推開你?】
【那是因為子時三刻陰氣最盛,屍僵反應最厲害,她只會渾身僵硬地想要蹦回葬身的地方。】
【你晚上就沒有聽到有人跳來跳去的聲音?】
周蕩背后已經析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每天晚上他睡后,老婆總是會去次臥跳繩,說是為了運動保持完美的身材。
他甚至已經習慣在規律的「砰,砰,砰......」聲音中入睡。
【運動?僵屍新陳代謝早就停了,她在你面前出過汗嗎?】
周蕩眼睛劃過我就算剛剛洗完澡也始終幹燥的肌膚,瞳孔微微震顫。
【如果不信,我送你一張黃符,明天午時貼到她的眉心,陽氣入體必然會讓她痛不欲生!
】
【立刻就能讓她現出原形!】
3
傍晚的時候黃符被人丟在家門口。
周蕩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懲奸除惡來過的痕跡,撿起黃符轉身時,發現我恰好站在他身后笑盈盈地盯著他。
他被嚇得吞了吞口水,連手裡的黃符都忘記藏了起來。
我看了眼被捏的皺巴巴的黃符,笑意更深。
「老公發現我是妖怪了?」
周蕩渾身一顫,差點沒尿出來。
我噗嗤一笑。
「老公你膽子怎麼這麼小,你手裡拿著黃符不是想跟我玩角色扮演嘛,人家入戲了而已~」
周蕩見我看到這黃符也毫無反應,神情立刻又變得高高在上。
他從地上爬起來,有些惱羞成怒。
「誰給你的膽子跟你男人這麼說話!
」
「老子一天沒教訓你,就敢開我玩笑了?」
他傾身壓上來,將我按在沙發上做了一通,帶著點被小看后的粗暴。
僵屍沒有知覺,我平靜地看他用力擰著我的皮肉,不知輕重地扯動我的四肢。
有種被人幫忙做康復訓練的感覺。
我找準時機,在結束前用力咬住他的頸側,貪婪地吮吸溫熱的鮮血。
鮮活的味道瞬間熨帖了我的胃。
我能感受到換命的進度條已經很短了。
到了晚上,周蕩不敢跟我獨處一屋,久違地去了按摩店。
他這個月的工資早就花完了,偷了我的卡出門,卻很快就被按摩店趕了出來。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
「臭婊子,出來賣還挑客人,竟然敢說老子身上一股臭味!
」
「媽的,還敢說你爺爺S了第三天都沒我臭!S娘們!你還跟你爺爺睡過是吧!」
「萬人騎的東西還想立牌坊!呸!」
他氣衝衝地想回來找我撒氣,推開門時又馬上冷靜了下來。
看了眼時間,正好時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子時三刻。
「砰,砰,砰,砰......」
又是規律的跳動聲。
4
周蕩心跳加速,屏住呼吸慢慢移動到次臥門前。
屋裡的聲響規律地不正常,如果真是跳繩,怎麼可能一下都不斷呢。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慌亂地打開群直播。
輕聲道:「兄弟們,今晚揭秘我老婆到底是不是僵屍!想看的彈幕給老子刷起來!」
這個時間點群友們都躺床上無聊,一看群主又有樂子提供,
一個個都來了精神。
【臥槽臥槽,周哥真信懲奸除惡那小子的話啊?】
【嫂子在屋裡幹啥呢,這聲音,不會是在和別人......鼓掌吧?有好戲看咯!】
【畢竟是自家老婆,還是要給點尊重吧,群主是不是炫耀上頭了?】
【懲奸除惡那小子沒來嗎?】
周蕩捏著手裡的黃符,輕輕轉動了門把手。
懲惡除奸突然出現:【別開!】
【深夜是她鬼力最強的時刻,黃符壓制不了她,要是她發現自己身份暴露,必定會S人滅口!】
可已經晚了。
次臥的門被人從裡面用力拉開。
周蕩心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彈幕跟著斷流了幾秒,隨后又飛速刷了起來。
【嫂子這香汗淋漓的樣子,
絕了絕了。】
【硬一下以示禮貌。】
【太羨慕周哥了。】
我彎了彎眼睛,右手上拿著一條亮色跳繩:「老公,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周蕩下意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暗罵了一聲操。
「媽的,果然是江湖騙子。」
他滿意地伸手抓了一把我的胸口,「去,給我放好洗澡水,等會兒脫光了在裡面跳給我看。」
懲奸除惡在群裡瘋狂被人抨擊,周蕩饒有興致地看他還打算怎麼蹦跶。
「你不是說子時三刻我老婆會變成僵屍?」
懲奸除惡語氣卻更為嚴肅。
【普通僵屍確實會在子時三刻回到葬身墓地,但還有一種僵屍】
【S后沒有入土為安,甚至是被拋屍荒野,醒來后反倒會忘記自己S去的地方,就算后來知道了,
也永遠沒法靠近。】
【這類僵屍通常都是枉S的,怨氣極重,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糟糕了!】
【枉S的僵屍只會找她的仇人復仇,你手上沾了她的血,她才能以至陰之身找到還在陽間好好活著的你,看來她對你這條命是勢在必得了!】
周蕩眼睛瞪得通紅。
「放你媽的屁!敢咒老子!」
他氣憤地把懲奸除惡踢出了群聊。
我在浴室裡擦幹了剛剛撒上的水珠,淡淡看著瓢蟲群裡的消息。
周蕩到底覺得膈應,把浴室門從外面反鎖,喊道:
「你今天晚上就給老子睡在浴缸裡吧!」
5
夜深人靜,我打開浴室門,走到周蕩床頭。
已經失去溫度的手SS卡上周蕩的脖子,慢慢收緊。
周蕩開始窒息,
整個頭憋成青紫色,腳無力地在床上踢蹬,卻因為屍氣的作用遲遲醒不過來。
有多少次,我都想像這樣直接掐S他!
就像他當初虐奸我時一樣。
不是覺得窒息可以更快樂嗎?那你就自己來嘗嘗被人掐斷脖子的滋味!
我慢慢松了手。
可惜,在睡夢中無聲無息的S去實在是太容易了。
我絕不會允許你S的這樣舒服。
至少要向我當時一樣,被捆在椅子上掙扎得勒出血痕。
因為抵抗被抓著頭發SS砸向牆壁。
為了窒息的快感,被掐住脖子按在水裡十幾分鍾,直到整個肺都充滿水。
就算我已經沒了生命體徵,還要借著身體的餘溫,被壓在姐姐的靈位前折磨半個多小時。
當時我靈魂出竅,聲嘶力竭地試圖扶住姐姐搖搖欲墜的骨灰罐。
這樣的奢望最終還是隨著陶瓷墜地的清脆響聲碎裂一地。
那個把我從小養到大,每次都會為我出頭,永遠會在雷雨天把我抱在懷裡的姐姐,我連她最后的尊嚴也沒能守住。
領居張哥知道我花二十萬也要跟周蕩結婚時,偷偷警告我,周蕩外頭彩旗飄飄,他前妻就是被他出軌給氣S的。
全區也沒人敢跟他結婚,怕得病。
我說:「我這個人信命,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跟他之間的緣分啊,至S方休。」
「只要周蕩沒S,我就是要纏他生生世世的。」
6
第二天直到午飯前,周蕩才把我放出來。
「滾去做飯!以后晚上別他媽跳繩了!」
我欣然應下,去廚房準備做飯。
瓢蟲群裡,懲奸除惡換了個馬甲又闖了進來。
這回他換了個昵稱,叫為民除害。
【你身上屍斑不淺,她動手就在這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