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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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快遞被人拿了,裡面有五百塊錢和一個紅蓋頭。


 


我趕緊發學校表白牆,希望真是有人誤拿了。


 


可不久后,有個人私聊我說,〔五百塊錢我不可能賠你,紅蓋頭壓根兒我就沒見過。〕


 


我再次發消息給他,顯示賬號已注銷。


 


我冷笑一聲:既然這麼理直氣壯,那嫁給鬼的事兒,就送給他吧。


 


1


 


〔奶奶,你給我寄了什麼啊?〕


 


我收到快遞站的取件信息,感到十分奇怪。


 


電話那頭很久才傳來答復,卻看著有些驢唇不對馬嘴,


 


〔阿雨,你快二十二了。〕


 


奶奶說完這句話,可能是信號不太好,電話瞬間掛斷了。


 


聽到這句話的我加快了腳步,再過三個月,就是我的二十二歲生日了,要是再找不到解決方法……


 


我捏緊了拳頭,

告訴自己,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我不想S!


 


循著手機上的取件碼,我找了一圈又一圈,〔奇怪了,怎麼找不到?〕


 


〔該不會掉到貨架后面了吧。〕我細心又找了一遍,還是沒有。


 


我嘆口氣,心裡已經有些不好的預感。


 


〔你好,我想詢問一下我的快遞怎麼找不到?〕


 


我認命地走到驛站工作人員處,他放下手裡的快遞,〔我看看。〕


 


看了一眼我手機,他眼皮子又放了下去,〔沒出庫,而且是今天才到的快遞,應該能找到啊。〕


 


他心裡大概覺得我事兒多,但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幫我一起尋找起來。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更多的是不安,萬一東西丟了……


 


他和我再一次地毯式搜索了一圈,他也犯起了嘀咕,


 


〔不可能找不到啊,除非……〕


 


〔是被人拿走了。〕


 


我心裡終於咯噔一聲,但大石頭終究算是落了地。


 


2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我的快遞被人拿錯了……〕


 


正在美容的室友黃茗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最近似乎是有人偷快遞,你這,希望真是誤拿了吧。〕


 


室友方其琪把洗衣服的水倒了,聽到我們說的話,她搖了搖頭,估計也想到了這裡。


 


不過她還是貼心地應和,〔應該是拿錯了,沒有素質的還是少數……〕


 


我仿佛已經看到了命運的審判降下閘刀,


 


〔沒出庫,我也希望是真的拿錯了。〕


 


我手上沒停動作,

正在編輯信息發表白牆,


 


〔牆牆,今天有沒有把快遞拿錯了的,裡面有一點點零錢和一個紅蓋頭,這些東西是話劇團需要用的道具,還請拿錯的同學聯系我一下哈。〕


 


沒辦法,我總不可能直接說具體的錢財數額。


 


畢竟,這些錢一分不能少,紅蓋頭也不可以。


 


只能扯羊皮賣狗肉了,我苦笑一聲。


 


今天的表白牆很快就把信息編輯了上去,不一會兒下面就有了評論。


 


〔如果沒出庫的話,同學,八成是被偷了。〕


 


〔祝願是真的拿錯了,我相信學校自有真情在。〕


 


〔同學,要不重新買一個吧,另外,偷快遞的都給姐爬。〕


 


〔連話劇社的道具都偷……〕


 


終於,我看到QQ多了一條消息,我趕緊點進去。


 


卻沒想到,差點被氣S。


 


3


 


〔你的快遞單子被我撿到了,哪裡有什麼紅蓋頭,旁邊掉出來五百塊錢,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在信息后面,還帶上了我的電話號碼。


 


我趕緊把消息發過去,能知道到我的手機號碼,還知道裡面有錢……


 


心裡湧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我回了一條信息,〔同學,那五百塊錢是我的,還有紅蓋頭,你看看是不是跑……掉到旁邊去了。〕


 


〔實話告訴你吧,你有什麼證據說明這錢是你的,既然我撿到了就是我的,至於紅蓋頭,沒有就是沒有。〕


 


〔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想訛我的錢,這是賤啊!〕


 


我看著這一連串的消息,差點把手機都砸出去,怎麼會有這樣不要臉的人。


 


偷快遞還說的這麼理直氣壯,我捂著胸口,正打算罵回去,忽然發現這人的賬號好像注銷了。


 


我冷靜了下來,包裹裡面的五百塊錢和紅蓋頭,可是S人的東西,拿了鬼物,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世上,可是還有些其他的東西。


 


我閉了閉眼,小時候,我是見過鬼的。


 


4


 


我被掐住腳踝,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只腳落進了地裡!


 


我想大喊,可嗓子像被人掐住,張開嘴,卻只感覺一點稀薄的氣流,無法發出一點聲響。


 


純黑的夜色卻出現了一點亮光,我就著光往下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蓋過了我的腿,所有的掙扎都無法脫離眼前的處境。


 


我一半的身體都已經陷入了地底,上下半身撕裂的疼痛讓我的表情有些扭曲,又因為無法出聲,一滴滴汗水砸進衣襟。


 


〔阿雨!〕


 


黑暗中,我終於看到了大片的亮光。


 


我聽見了奶奶顫抖的聲音,她把一張黃符貼在我身上,


 


〔地府門關,陰陽合身,惡鬼退散!〕


 


我的疼痛瞬間消失,顫顫巍巍向腰部以下看去,我以為自己是個殘疾了。


 


沒想到,這一看,不禁打了個哆嗦,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離開了。


 


我心裡陡然生起一個念頭,剛剛,那個東西不會是在坑食吧。


 


雙腿終於落到地面上,我感受著堅硬的大地,眼淚一滴滴落下。


 


奶奶抱著我,〔沒事了。〕


 


我很想告訴自己這是夢,可腳踝那處紅綠的顏色是如此顯眼。


 


奶奶手指剛碰到上面,頓時被灼傷似的拿開,她抱著我慢悠悠走回去。


 


只有我知道,

奶奶渾身都在抖。


 


5


 


那天后,奶奶受來高人指點,背著一個密不透風的背簍,帶著我來到一座深山中,找到了一處孤零零的墳頭。


 


她帶了一小盒白黑混雜的粉狀物,打開的一瞬間,我聞到了被燒焦的纖維味道。


 


接下來,奶奶又拿出一根比我手臂都粗壯的香,她沒有用打火機直接點,而是取了一根紅色香,在粉裡面碰了一下。


 


紅色的細香,點燃了那根粗香,一股夾雜著S老鼠的味兒爬進了我的鼻子裡,我有些反胃,差點吐了出來。


 


一向疼愛我的奶奶難得露出嚴肅的神色,〔不可吐,不得不敬鬼神。〕


 


香燃燒得很快,飄起的煙霧並沒有上升,而是全飄進了墳墓,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這座墳,竟然寸草不生。


 


奶奶一個人跪下,還特地回頭叮囑我站的筆直,

〔今日上供,望您同意與小人孫女結成婚約,護她在陽界不受鬼怪打擾。〕


 


香歪了,奶奶咬牙,心裡有些果然如此的失落,〔那就護她在陽界周全。〕


 


那一小盒灰粉翻倒,沒入了土中。


 


奶奶終於松了一口氣,帶著我回到了家。


 


也就是那時候起,我的床頭多了一頂紅蓋頭與五百塊錢。


 


奶奶說這些算是聘禮的一部分,那五百塊錢是靈幣,可在任何一界通用。


 


她叮囑我把東西收好,尤其是那五百塊錢,一定不能花掉。


 


6、


 


我從那段回憶裡掙脫出來,當務之急不是生氣,而是要找找那五百的去向。


 


正當我琢磨該如何去看學校的監控時,室友何花走了進來,帶著春風得意的笑容。


 


〔姐妹們,今天想喝點什麼奶茶,姐請客。

〕她做了淡藍色短甲的手上捏著一個紅包。


 


黃茗有些驚喜,隨后拍了拍我的肩,〔正好呢,小雨丟了五百塊錢,正有些難過呢。〕


 


方其琪也笑著打趣,〔喲,我們妹夫給你送生日禮物了啊,還找了一個紅包,真的算有心了。〕


 


何花也跟著笑,〔直男,但是該說不說,姐挺喜歡的。〕


 


〔給了多少啊?〕黃茗有些好奇。


 


〔五百二!咋樣,是不是很浪漫。〕


 


一群女生笑作了一團,我暫時放下了心裡的石頭,〔我要喝七分糖的烏龍奶蓋。〕


 


接下來幾人也分別報上了奶茶名字,何花牽住了我的手,〔讓我帶著小倒霉蛋出去一起買吧。〕


 


我苦著一張臉,跟著何花出門了,內心還在琢磨接下來的事兒。


 


〔一共五十八,今天有活動,現金支付可以打九五折噢。


 


可當我看到何花打開紅包,拿出那一張一百時,我拉住了她的手。


 


〔阿花,別用這個。〕


 


我的臉色瞬間變青,何花可能是被我嚇到了,〔我用微信支付。〕


 


走出一段距離后,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走過去的。


 


〔阿花,你能把紅包給我看看嘛?〕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仍緊緊拉著她的手腕。


 


我不好意思地放開,她把紅包遞給我,顯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我打開紅包,果然看到了我熟悉的那五百塊。


 


自從奶奶給我定了鬼魂后,我總能隱隱感覺這錢與紅蓋頭上的森冷熟悉之氣。


 


〔這就是,我丟失的那五百。〕我一字一句擠出這句話,我可以不管偷我快遞那人的S活,哪怕他其實罪不至S。


 


但這錢已經流到了我室友手裡,

萬一還有其他人,一個搞不好,所有人都得跟我一起陪葬。


 


何花也十分生氣,〔太過分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我攔住了她,〔先把奶茶拿回去,你幫我好好問問你男朋友就好了。〕


 


〔我重新轉五百給你,這五百就讓我拿著吧。〕


 


我不能表現的太奇怪,於是編了一個理由,〔這五百是我奶奶特地給我的,老人家攢錢不容易,這錢我小時候就見過了。我重新把錢給你,不能讓你虧了!〕


 


何花生氣地攔住我,〔你把我當什麼人兒了!我現在就把那個龜兒子給叫出來!〕


 


我終於笑了出來,錢已經回來了。


 


其實,我不會追究那麼多了,不過要真是何花男朋友幹的,那還是必須得揍一頓分手的。


 


7


 


在我的勸解下,何花總算沒在電話裡罵出來,

我告訴她不能打草驚蛇。


 


〔寶寶,你找我?〕


 


何花男朋友一臉敦厚,我實在難以將他和我QQ上碰到的那個人聯系起來。


 


何花直接切入主題,〔你的五百塊錢,哪兒來的?〕


 


眼前的男人摸摸頭,〔找我室友兒換的啊,也不知道這小子最近怎麼發財了,上個月明明還要攢錢買鞋來著。〕


 


我和何花都松了口氣,隨后我更加難受了,這錢到底經手了幾個人。


 


那大哥也真是人才,還好趁著天黑錢找回來了,要不然高低要出點兒什麼事兒,我解釋清楚了來龍去脈。


 


現在憤慨的人又多了一個,何花男朋友主動提出要幫我把他室友約出來。


 


只見他拿出手機,〔連哥,你豔福不淺,有個姑娘向我打聽你的聯系方式,她說喜歡你三個月了。〕


 


何花挑挑眉,

我在一旁像吃了蒼蠅。


 


〔你要偷偷過來見一見嘛?別說兄弟對你不好哈,你快來悄悄看看。〕


 


〔他會來嗎?〕何花疑問。


 


只見他自信一笑,〔你不了解男人,他要是不來,我以后就把把遊戲都輸。〕


 


事情看起來馬上要有結果了,可我,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兒不可能那麼輕松地結束。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我們四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面面相覷。


 


〔同學,說吧,這快遞是不是你拿的?〕我把聊天記錄遞到他眼前,沒想到他也生氣地罵,〔我靠,這哪個狗兒子陷害老子?!〕


 


我心下一沉,拿出那五百塊錢,〔那這錢……〕


 


何花和她男朋友也看起了戲,〔聽你這意思,不是你?〕


 


他迅速搖頭,

〔那必定不可能是我啊!今早有個同學把我衣服撕破了,說啥也要賠我五百,搞了半天,這五百是偷的啊!〕


 


他趕緊向我道歉,〔大妹子,對不起啊,我不該貪這個便宜的。〕


 


根據他的描述,我是不可能找到人的。


 


我深深嘆口氣,〔沒事的,錢回來了就好,謝謝你們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坐在床前,迅速推演起來,〔擱這兒俄羅斯套娃呢?〕


 


今天的事兒越想越不對勁,所有的巧合……


 


不對,前提錯了!


 


如果一切不是因為何花帶我去買奶茶,這錢我必然不知道去向。


 


所以,這是一個局,那偷拿我錢的人,環環相扣饒了一大圈,似乎只為了把錢花出去。


 


那人,真的不知道這錢是靈幣嗎?


 


8


 


我思考著他們的動機,一不注意,沉沉睡去。


 


夢裡,我看到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他比我高出不少,親昵地摸著我的頭,〔快了。〕


 


〔什麼快了?〕我十分不解,睜大眼睛去看,想把他看得更清楚一點。


 


根據我的經驗,以及這個身高和比例來看,這人絕對是個大帥哥。


 


我聽到他嘆息一聲,〔我快要見到你了,老婆。〕


 


聽到這個稱呼,我迷迷糊糊,〔嗯?老婆?〕


 


啥玩意兒啊,我被結婚了?


 


等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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