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也沒說是個S了的大帥哥啊!
〔你……你是——〕我清醒過來,如果沒有意外的不出意外,他就是我那娃娃親的墳頭主人了。
〔你說清楚,你為什麼快要見到我了?〕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可還是不甘心。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我,〔你不想嫁給我嗎?〕
我頓時心軟了下來,更多的是命也軟了下來,〔你說什麼呢?老公,我、不,人家只是太意外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過來攙住他的手,反正都要S的,那還不如,我把手放到他腹肌上摸了一摸,要摸他臉的時候,他推開了我。
你別說,真涼快啊,手感也是真好。
我現在倒是知道,
做鬼也風流是什麼情況了,這話,有理!
似乎被我非禮了,這位鬼老公不好意思地跑出了我的夢裡,我從床上爬起來,心髒劇烈跳動!
媽呀,我出息了,我敢摸鬼了。
我看著自己的兩只手,再看看窗外的晨曦。
我對這位老公的感官,其實很復雜,我真的不討厭他,相反的,我對他好感不低。
從我八歲那一年遇到鬼想要吞噬我的魂魄,搶奪我的身軀,和他定了婚約開始,我確實再也沒有遇到過敢在我面前蹦噠的鬼。
當然,靈異現象還是有的。
時不時我要摔倒的時候,永遠有一團空氣扶了我一把,在我遇到有人心懷不軌時,那人總會出乎意料得倒霉。
可這些,都抵不過四個字,人鬼殊途。
這些年,我和奶奶也學了不少相關知識,
他是二十二那年S的,在我二十二歲時,按照普通婚約的規定,我也得S。
我的目光漸漸堅定起來,必須要查出幕后之人,就算要S,我也要看看是誰想要用鬼物害人。
我有七成可能性確定有人想要用靈幣收魂,這事兒連奶奶也不知道,在我拿到靈幣那一刻,腦海中就有了相關的記憶。
靈幣經過人手花出去,借壽命,借靈魂。
現在受害最慘的應該是何花男朋友和他室友,或者還有把錢給他室友的那人,這三人一個搞不好,就嗚呼哀哉了。
何花因為被我制止了,倒是沒有什麼影響,最多因為鬼氣入體睡不好一兩天覺。
一次性花我的聘禮,還是五百五百的花。
我嘆口氣,〔能放過他們嗎?〕
只要他不追究,幾人最多也就是倒霉一下。
空氣中湧動著些鬼氣,
腦海中有了個聲音,〔大誡不必行,小懲不可逃。〕
我笑了出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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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帥鬼還挺好說好的,不對,鬼帥哥是有名字的,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年少時瞥了墓碑一眼,上面寫著——凌謨。
五百塊錢的事情了了,再追查想必也查不到什麼了,現在更重要的是找到紅蓋頭。
雖然嘴上說著那位拿了我快遞的人倒大霉,但若他因此真的丟了性命,我不敢保證自己以后真能坦坦蕩蕩。
我這會兒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輕薄凌謨了,這會兒想讓他幫忙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從床上翻下來,室友黃茗急衝衝走了進來,〔小雨,這包裹上是不是你的聯系方式?!〕
她把手機遞給我,圖片上確實有一個包裹的圖片,隱隱還能看到裡面露出的一角紅,
上面是我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是,這是從哪兒找到的?〕這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吧。
原本打算放棄的我,這下兒又獲得了新的線索。
黃茗喝了一口水,看我急切的目光,把手放下了,〔今早有人發在校群裡了!你快去問問,那消息現在應該還能找到。〕
我打開校群,可能現在還在比較早的緣故,大部分學生還沒有起床,我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消息,我私信這個頂著藍天白雲頭像的人。
〔你好,這個包裹是我被偷了的那個,請問你是在哪兒看到的?〕
下一秒,我收到了一條短信,〔確定東西是你的嗎?〕
我一想,這人兒還挺有意思的,還怕被騙,特地來問我一問。
我短信先回的他,〔是我。〕
隨后切換QQ也回了一個,
〔不要擔心,就是我的包裹。〕
他立馬也回復了我,〔明天在一食堂,我們見一面吧。〕
我心下打鼓,不就還一個包裹,怎麼搞的這麼麻煩。
但我有可能不去,紅蓋頭事關重大,昨晚只顧著色迷心竅,一點兒沒問吶。
再者,仔細推敲也還是可以想通的,畢竟可能明天他滿課啥的,只能抽空去食堂和我見一面。
想到這兒,懷疑嫌棄變成了同情與感同身受,〔可以,在一食堂的幹鍋雞那裡吧,那家好吃。〕
隔了五分鍾,總於有了回復,〔行。〕
我放下心來,拉上黃茗,〔小黃,我請你去吃幹鍋,快走,去玩了可就擠不上了,我拖著小黃就往外邊走。〕
黃茗看我這樣風風火火,無語了片刻,想起美味的幹鍋,她還是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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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課,
我特地支開舍友,只說是有一個老朋友約我吃飯,因為不確定男女,那就一定按照女生處理,不然這室友是不可能放我走的。
我來到幹鍋雞的店鋪,〔你到了嗎?〕
〔我在第三排第四列桌子那兒。〕
第三排,我這不就站在第一排第四列桌子嘛,我立馬轉頭,看到一個氣場強大的男生坐在那兒。
他桌子上有一杯芋圓奶茶,我頓了一下,才走過去,〔同學,請問,那個包裹是……〕
我支支吾吾,救命,天知道他這一身教導主任的氣場都是哪兒來的。
不知是意外,還是大家都如此心有靈犀,大家都先人一步選了離著哥們兒遠的地方。
他抬頭,我這才發現,這也是一個大帥哥,但是比起我那鬼、凌謨,好像還差了一點兒。
他嘆了口氣,
〔你真的確定,這快遞是你的?〕
我點頭,〔我肯定以及確定。〕
他的目光忽然犀利起來,〔你帶鬼物,有什麼目的?〕
媽呀,我忽略了最背時的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家伙兒懂點這方面知識,再加上這個氣勢,我莫名聲音都低了幾分,〔為了保命。〕
這倒也確實是,只不過奶奶告訴我,當有人問你事情時,只要不是警察辦案,千萬不要全部一口氣說出來。
要學會問一點,放一點。
他站起身來,〔換個地方說話。〕
我最好跟在他身后編造具體的理由,否決了無數個方案后,我剛要開口,他就拉住了我的手,〔嫂子!〕
〔啊?〕我看著面前這個褪去德牧的氣質,直接轉變為二哈的男生,〔你,我……我是你……你叫我什麼?
!〕
紅蓋頭從他懷裡飛出,直直落在了我的手上,似乎還親昵地蹭了蹭,面前的二哈,不是,男生直接看呆了。
他嘀咕了一句,〔有些人S了都有老婆,我活著都還沒女朋友。〕
我也不是傻子,更不是聾子,我聽懂了他的意思,好家伙,還有這層關系。
本來想問問他關於凌謨的情況的,他這話一出,我給忘了。
檢索到關鍵詞,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想要女朋友啊,嫂子,啊不,姐給你介紹啊,我室友,大美女,母胎單身二十一年……〕
我巴巴拉拉扯了一大堆,眼前的男生更激動了,〔嫂子,啊,不對,姐,嫂子不一定是親的,但你就是我親姐啊。〕
下一秒,連紅蓋頭都忍不了了,直接蓋在他頭上,然后滾到地上,滾滿灰塵,
在他面前一揚。
我退后了些,現在的我終於知道了,這紅蓋頭不需要找,以前不知道凌謨竟然還能控制這東西呢。
我開始回想,這東西一直放在櫃子裡,基本沒有拿出來過,然后終於把氣呼出去,那我換衣服罵他啥的,應該沒看見、聽見吧。
男生委屈巴巴看著紅蓋頭,〔哥。〕
他似乎還是帶著,任務來的,我聽著他在這兒背簡歷,〔我哥985畢業,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會疼人,這點我們家的男人都是,婚后絕不讓老婆動手……〕
我一個不留神,他就已經說了很多條,這會兒紅蓋頭似乎也嫌棄自己灰撲撲的,就窩在男生懷裡,一窩一個不吱聲。
咦,司馬昭之心,這會兒紅蓋頭怎麼不撲人了。
還好,我沒被心裡隱隱升起的隱秘的喜悅衝昏頭腦,
〔話說,你在哪兒看到包裹的。〕
他終於不再花式誇哥了,神情終於嚴肅起開,〔不止找到了我哥的紅蓋頭,不對,這會兒是嫂子您的了,還有很多的鬼物。〕
〔他們似乎有一個專門的組織,來搜集這些鬼物,嫂子,我找到了一個疑似相關負責人,不過我暫時還沒來得及抓他的痕跡,嫂子你能幫個忙嗎?〕
他的小腦瓜兒簡直不要太好猜,估計是想讓我和他哥增進一點關系。
我倒是不在意他的想法,畢竟欠了別人的,就是要還的。
他遞給我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生清清秀秀,看著就讓人容易心生好感,最關鍵的是,這人我認識。
〔這是……齊河?〕我的同班同學怎麼也卷進這件事了。
紅蓋頭似乎想要過來,可看我一臉茫然,最終只是輕輕抽出一根紅線碰了碰了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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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河!〕快下課的時候,我叫住了他。
然后把手機聊天頁面截圖給了他,〔這人,是你嗎?〕
我做好他咬S不認的準備了,沒想到他幹脆點頭,〔是我。〕
他也不打算解釋,繞開我就準備走,〔為什麼?〕
〔因為想做。〕他已經走遠了。
事情,走向了更多的謎題。
我回到宿舍,心情好不起來一點。
迷迷糊糊中,我餘光看到了洗幹淨的紅蓋頭鋪到我的被子上,我進入了夢鄉。
〔睡吧,我幫你看著,不會有其他東西過來的。〕一個溫柔的聲音一直在夢裡陪著我。
我想要拉住他的手,迷糊亂摸一通,好像摸到了什麼森冷的東西,我感到熟悉,於是放心睡過去。
〔媽媽,什麼是鬼物呢?
〕小男孩拉著眼前之人,手上拿著一個紅色的杯子。
〔鬼物,那是離世之人留下的執念與情感,小寶不要害怕任何一樣鬼物,只要是鬼物,極少用來害人。〕
〔一旦鬼物沾染血腥,鬼怪再也不可往生。〕
女人拿過了男孩手裡的杯子,〔這就是爸爸留給我們的念想。〕
模糊中,似乎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虛影。
原來,鬼物是這樣產生的嗎?
那這個夢,我瞄了一眼落在我身旁的紅蓋頭,心裡閃過一個猜測,〔是你讓我看到的吧。〕
〔小雨,別睡了!〕方其琪衝進宿舍,沒控制住力氣,門發出劇烈響動,驚醒了正在熟睡的黃茗。
〔方狗,你搞什麼啊?!〕黃茗十分生氣。
方其琪面容慘白,〔齊河跳湖了。〕
這個消息瞬間把我也驚了一瞬,
〔齊河?〕
〔現在已經送醫院了,被其他院的看見,救了他。〕
線索好像又斷在這裡了,我摸著紅蓋頭,心裡隱隱閃過一些什麼。
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我又再次想起了那已經迫在眉睫的事兒,〔奶奶,我似乎找到方法了。〕
那邊的聲音似乎頓住了,〔阿雨……〕
我問奶奶,〔鬼物到底代表什麼呢?〕
奶奶等了好久好久,〔代表他的棲息之地。〕
其實答案出來了,不是嗎?
我要去見見齊河,如果他救過來的話。
壓下心底的所有念頭,我把紅蓋頭重新鎖進櫃子裡,再也那五百靈幣困住了它。
我走入醫院,齊河就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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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猜到了,
是嗎?〕他虛弱地咳嗽一聲。
〔如何損毀鬼物呢?〕我切入主題。
齊河笑了,〔以陽火燒之,以定契約之物加入火中。〕
他遞給我一個打火機,〔這是我搜集的陽火。〕
我轉身就走,是的,我猜到了,齊河大概是想留下他的媽媽,才搜集鬼物來做實驗。
夢裡的小男孩,其實是他。
我生氣地拿出打火機,回到了宿舍,卻遇到了便宜弟弟。
〔嫂子,我想我應該和你說清楚。〕
他表情難得嚴肅,〔我哥是猝S的,其實,如果你不願意,那還是有其他辦法的。〕
〔什麼辦法?〕我這會兒心情好了一點。
〔綠了他。〕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我轉身就走,回宿舍把紅蓋頭和靈幣拿上,
一直待到了門禁之前,我走出宿舍。
午夜十二點了,我打開打火機,正欲往紅蓋頭上燒去,〔你不打算說些什麼嗎?〕
我把打火機丟到地上,〔凌謨,解釋解釋吧。〕
午夜交替,鬼怪可顯形。
他站在我面前,神情無措。
〔我只是,怕你不想嫁給我。〕
我冷笑一聲,〔所以就想讓我S了你?〕
我想明白了,所有的線索其實都指向了他,如果不是他願意,紅蓋頭和靈幣壓根兒不可能丟。
他絕對是知道齊河的實驗的。
他在我生氣時,忽然抱住了我,〔你是不是……願意了?〕
這個傻子,奶奶那天還告訴我,他和我的婚約是特殊的,我只需要S了后再成婚就行。
當然,
活著時候也不能找其他男人。
還有這好事兒,我當然不會反對。
我抱住他,沒感覺太多寒冷,畢竟白得一個鬼老公,勉強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午夜裡,我的心卻一片溫暖。
是什麼時候動心的呢?我記不住了。
也許是他哄我入睡時候的溫柔和守護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