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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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關系,我可以另外再找庇護所。


孩子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找到新的庇護所后,我開始慢慢給女兒搜尋必備日用物資。


 


就在我抱著棉被回來時。


 


看見的卻是敞開的大門,和空蕩蕩的屋子。


 


我的腦袋像是嗡一聲炸開了。


 


直到在門口看見一堆凌亂的輪胎印。


 


我才知道傅遲聿為什麼輕易放我們走。


 


因為他早就在女兒身上放了定位系統,一路追蹤。


 


我用盡全身力氣抄近路直奔國道而去。


 


傅遲聿的車隊果然停在這裡搜尋物資。


 


女兒則在江楹楹的懷裡不停哭鬧掙扎。


 


看見我的那一刻,傅遲聿眼中閃過志在必得的自信。


 


然后招手示意江楹楹:“你帶孩子上車先走,許蘭因會追著我們回基地的。


 


“媽媽,救救我!”


 


女兒發出的尖銳哭喊聲,引來了大批的喪屍群。


 


傅遲聿臉色一沉:“全部上車,立即撤退!”


 


在車隊發動的那一刻,我縱身一躍跳上了車廂。


 


司機碾壓過喪屍群時,車身猛地一震。


 


我沒有受力點,眼看就要被顛飛重重摔下去。


 


一只大手猛地拽緊我的手臂。


 


傅遲聿半個身子掛在車廂外,看著我身后呼嘯的喪屍群,額頭青筋爆起。


 


“蘭因,抓緊我別放手!”


 


就在此時,司機突然驚呼一聲。


 


“聿哥,你女兒!”


 


我和傅遲聿心頭同時一震,

看向車隊最前方的越野車。


 


此時女兒半個身體也探出了車窗,正在哭著找我。


 


而一只纖細的手,無情地從背后推了她一把。


 


女兒小小的身體墜下車,砸到喪屍面前時。


 


我也掙開了傅遲聿的手,直接滾進了喪屍群中間。


 


“囡囡,蘭因!”


 


在傅遲聿目眦欲裂的注視下。


 


我全身肋骨粉碎,強大的自愈力又迅速重塑。


 


刺穿背部的肌膚,猶如破土而出。


 


在炸開的血花中,長出了一對駭人的骨刺。


 


5.


 


傅遲聿愣愣地盯著我,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許蘭因,你?”


 


我一眼都沒有看他。


 


把骨刺深深地釘進地面,

然后借力縱身幾個跳躍。


 


在其他喪屍快要抓到女兒時及時趕到,把他們一個個撕成兩半。


 


“許蘭因……她變成怪物了!”


 


聽見江楹楹的尖叫聲,我才想起就是這個女人把我女兒推下車。


 


不僅害得她受傷,還險些被喪屍分食。


 


我高高揚起骨刺,扎穿了越野車后座。


 


見我要S江楹楹,傅遲聿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對我扣動了扳機。


 


雖然我移動的速度很快。


 


但按照他的槍法,不應該每一槍都打空。


 


不管傅遲聿是不是有意放水。


 


前有敵人,后有喪屍。


 


我不敢戀戰,將女兒緊緊護在懷裡,用骨刺從喪屍堆裡生生S出一條血路。


 


女兒從車上摔下來時,

不知道是哪裡受了傷。


 


綿延不盡的血腥味,直往我鼻腔裡鑽。


 


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感覺不到半點的飢餓感。


 


只有滿心的緊張和痛苦。


 


在一個瞬間,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顆S寂的心髒又重新為女兒跳動了起來。


 


帶著女兒逃進最近的陌生城鎮后。


 


我清空了一家藥店的喪屍,開始檢查女兒的傷勢好匹配藥物。


 


萬幸的是,當時因為屍群擋路,那輛越野車的車速很慢。


 


女兒從車上滾下來時,並沒有傷到腦部和內髒。


 


但她細弱手臂上一條五釐米長的傷口,還是讓我一顆心揪了起來。


 


就在此時,一陣細微的響動從身后傳來。


 


我警惕地回頭看去,就見一個全副武裝的女人正站在門口瑟瑟發抖。


 


看著她手裡的大砍刀,

我喉嚨發出一陣警告低吼。


 


而在看清我的瞬間,女人眼中的恐懼幾近絕望。


 


但當視線落在我懷裡的女兒身上時。


 


女人重新鼓足了勇氣,顫巍巍開口。


 


“你,你好……我看這裡的喪屍都被清空了,就想進來找一點醫療物資。”


 


“我女兒,她和你的女兒差不多大。”


 


“現在處於高燒狀態,必須要找到退燒藥。我也是一個人帶著孩子,要不是情況緊急,我也不敢丟下孩子冒險出來找物資。”


 


盡管女人極力表達善意,讓自己看起來對我造不成什麼威脅。


 


但我還是維持著進攻的姿態,不允許她踏入半步。


 


因為末世裡,一次輕信就可能害S我和女兒。


 


女人明顯感覺到了我的S意,雙腿卻像是被緊緊釘在了原地。


 


她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滿眼哀求地看著我。


 


“現在環境惡劣,尤其你已經被感染了。貿然幫她處理開放性傷口,很可能讓她也感染喪屍病毒。”


 


“末世前我是急診科醫生,我可以幫你女兒處理好傷口。報酬的話,我只要一包退燒藥,可以嗎?”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


 


我后退一步,示意女人進來。


 


只要能讓我的女兒平安無事。


 


我可以不計任何代價,不考慮任何后果。


 


6.


 


女人小心翼翼地一點點邁步進來。


 


見我沒有其他動作,小聲對我說了句:“謝謝。”


 


她確實很專業,

對藥品很熟悉。


 


手腳麻利地找到了需要的對應醫療物資。


 


我隨手抓起一排排兒童感冒藥,止咳藥從地上滑過去。


 


都冒S出來跑這一趟了,怎麼也應該多備一點藥品回去。


 


女人明白了我的意思,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直接拉開背包,把必備藥品全都裝了進去。


 


等她收拾好了以后,我才把女兒遞過去。


 


女人遲疑片刻,沒有伸手來接。


 


“待會需要衝洗縫補傷口,在這裡待久了,血腥味會引來喪屍群。”


 


“要不……你們跟我回家吧。”


 


我詫異地看了女人一眼。


 


在末世裡,沒人會暴露自己的庇護所。


 


尤其我還是一只可怕的喪屍。


 


女人似乎讀懂了我眼神中的意思。


 


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我們孤兒寡母,沒有反抗能力,不該輕易帶你回去。”


 


“但是就憑你都感染了喪屍病毒還在保護女兒,能控制自己不攻擊我們這一點,我覺得可以信任你。”


 


聞言,我直接把女兒交給了女人。


 


一路廝S,掩護,替她開路。


 


因為在所有人眼中,我就是只進化過的喪屍。


 


一只恐怖的怪物。


 


只有在這個女人,和我女兒的眼中。


 


我只是個感染了喪屍病毒的母親。


 


女人帶著我們跑進了一個居住率很低的新小區。


 


電梯早就不能用了,我們一路爬上了十六層。


 


兩個孩子用了藥后,

就靠在一起沉沉睡了過去。


 


看見微弱昏黃的老油燈下這美好一幕。


 


我的心髒久違的鮮活跳動起來。


 


但隨著夜色濃重,溫度驟降。


 


兩個孩子冷得瑟瑟發抖,開始下意識搶被子了。


 


我站起身的瞬間,昏昏欲睡的女人也警惕地站了起來。


 


下意識撲在了兩個孩子身上。


 


她本能對我有所防備,我不怪她。


 


反而因為女人潛意識也保護我女兒的行為,對她多了幾分信任。


 


我指了指門,示意自己要出去一趟。


 


女人卻不理解我的意思,尷尬地摸摸頭:“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


 


簡直是雞同鴨講。


 


我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就啞著嗓子蹦出了幾個字。


 


“去找,

物資。”


 


女人像是見了鬼一樣:“你……你會說話?!”


 


我也愣住了。


 


在此之前,我是只會喪屍吼的。


 


難道是因為危機之下長出了骨刺,所以我的語言能力也進化了?


 


我再次看向女人,嘗試開口。


 


但很艱難的,只能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


 


“需要,什麼?”


 


女人給了我一長串需要物資的清單,鄭重地親手交到我手裡


 


然后像是教小孩說話一樣,對我一字一句道。


 


“我的名字,叫秦向陽。”


 


7.


 


我推著兩個超市用的手推車,帶著物資滿載而歸。


 


車轱轆壓過小區路面的聲音,

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許多喪屍圍了過來,都被我的低吼聲嚇退,繼續漫無目的地晃蕩。


 


因為聽力和感知也進化了。


 


我能察覺到這個小區裡至少還有十幾戶幸存者,正在暗處窺探。


 


但是想到還在挨餓受凍的女兒,所有的事情都被我拋在腦后了。


 


見我滿載而歸,秦向陽滿眼驚喜。


 


“我們三個至少兩個月都不用再為生計發愁了!”


 


說完,秦向陽又好奇地看向我:“你呢?你不需要進食嗎?”


 


我搖搖頭。


 


從變成喪屍開始,我就像個永動機一樣,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了。


 


秦向陽像是撿到寶了一樣,滿眼驚喜。


 


隨即小心翼翼問我:“你知道的,

我就是醫生。”


 


“自從喪屍末世爆發以后,我一直在研究拯救人類的疫苗。”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抽你一點血液樣本做研究嗎?”


 


“你完全是喪屍的身體,卻能擁有人類的感情和理智。”


 


“只要疫苗研究成功,我們的下一代都不用在這麼惡劣的環境裡艱難求生,你也有治愈的可能。”


 


光是想到女兒能過回末世前安穩幸福的生活,我的心裡就像是重新燃起了一把希望的火。


 


我點點頭,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抽。”


 


秦向陽從我這裡抽走兩管灰綠色的血液后,就把自己關在了臨時用一個房間搭建的簡陋研究室裡。


 


天蒙蒙亮的時候,

女兒醒了。


 


她對這個新環境很好奇,四處溜達一圈后趴在窗口看。


 


突然驚呼一聲:“媽媽,那是什麼?”


 


我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就見對面的居民樓掛起了兩張床單。


 


上面分別寫著老年人,缺心髒病藥。


 


一歲嬰兒,缺純淨水和奶粉。


 


此時秦向陽也走到了我身后,滿臉復雜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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