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年我在外行商時遇到了趙承雲。
他說他是京城富商,南下來進絲綢布料的。
直到我被他強行困在身邊后,才知曉他其實是皇帝親弟弟,承陽王。
而他也早已有了家室。
臥房裡他緊緊地抓著我手把我摁在身下,道:「和本王回京城,本王納你為妾,以后你要什麼都行。」
我掙脫不開,冷笑道:「別說妾,就是王妃本姑娘也看不上。」
那晚他動作粗暴,簡直要把我吞吃入腹。
直到一次他帶兵出徵后,他失蹤身亡的消息傳回了京城,我趁亂逃離。
這次我決定隨心而活。
可就在我和另一個男人重新開始后,趙承雲回來了。
1
我靠坐在床上,
擦了擦手上的灰,那是我逃跑時翻牆蹭上的。
原以為這次趙承雲回京,留下的人不會看管得與以往那樣緊密,卻沒想到,剛翻過牆就有人發現了。
為了逃跑,我直接從小山坡上滾了下去,想著有雜草的掩護能躲一躲,沒想到還是被找到了。
找到我的人是李護衛,那是趙承雲身邊的第一護衛,我沒想到趙承雲會把他留下來。
穿越到古代,原以為會大展拳腳,沒想到結果是被人困在宅院裡當金絲雀。
門嘭的一聲被踢開了,我忍不住抖了一下,隨后鎮定了下來,做都做了,事到如今沒什麼好躲避的了。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了我面前。我沒去看他,只是繼續繞著自己的頭發。
忽然肩膀一痛,骨節分明的大手SS地抓著我的肩膀,劇烈的疼痛讓我終於忍不住痛叫出來。
我伸手想要掰開那只大手,卻反被一把拎了起來。對方的另一只手捏著我的臉,讓我不得不看著他。
那張臉很俊美,否則當初也不會讓我想要靠近。只是靠近了才知道,那張俊美的面皮下其實是個畜生。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陰沉得讓我忍不住發抖。
「想逃?本王納你為妾你不願,既如此那就給本王當一輩子外室,看看到底是誰沒臉。」
沒臉?我嗤笑道:「我寧可當一輩子外室也不給你當妾,你以為讓我做妾又是什麼殊榮不成?」
他的臉瞬間黑了,手上的力度越來越重,我S命忍著,眼角卻還是泛起了淚花。
「給本王做妾倒還委屈你了,你以為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一個賤商罷了,要不是本王疼你,你連給本王做妾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著一把把我甩到床上,
然后欺身壓了上來。
我被他甩得頭暈目眩,但還是下意識推拒他:「那就放了我,讓有資格的人去做你的妾,我相信她們一定對你感恩戴德。」
也不知道哪個字眼捋了對方的虎須,對方動作更強硬了,隨著幾聲嘶啦嘶啦的聲音,我的衣服全軍覆沒。
我不停地踢蹬著腿,直到聽到一聲隱忍的悶哼聲,我才驚恐地停了下來。
他跪在我身上,臉色蒼白,腦門上甚至附上了一層薄汗,一只手撐在我臉側,一只手捂著胯下。
已經不是天真時候的我瞬間就知道應該是我剛才踢到他了。
我忍不住幸災樂禍,活該,剛才我怎麼不踢得重一些呢。
可能是我臉上的笑容太明顯,他微眯的雙眼下的怒火已經實質化了。
看著他忍不住揚起的手,我收起了笑容,仰起臉,
「你打,打S我。」
我看到他好似顫抖了一下,最終那只手還是落了下來,只不過動作很輕柔,摩擦著我的臉,小心地好似在摸什麼珍貴物件兒。
「別怕,本王再也不會打你了。」那語氣裡充滿了愧疚。
一下子讓我回想起了半年前,因為我拼命地掙扎辱罵,他一氣之下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那一耳光的力氣之大直接讓我鼻子嘴角都流了血,甚至很長時間左耳都聽不太清。
2
我嘲弄道:「沒事,想打就打,反正我只是一個賤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閉上眼,把臉埋在我的頸側,「魚兒,別這樣,惹怒我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嗎?」
我聽出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是啊,惹怒他對我有什麼好處呢,可是我不甘心啊,我原本自由的人生為什麼要給一個男人當妾做小。
妾室、外室、小三,這些身份曾是我前世人們所不齒的身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身份,哪怕是換了一個時空,我也實在做不出拿做妾當成驕傲的行為。
這一夜我還是被折騰得S去活來,直到第二天我被打包帶走都沒有意識。
路上,我終於在顛簸中清醒了過來,看到搖晃的車頂,我猛地坐了起來,卻又在腰間抽搐中重新倒了回去。
「醒了,就吃點東西。」
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這才意識到趙承雲也在這裡。
去京城的路上我無數次想要逃跑,但次次都被抓了回來,最終還是順利進了京城。
侍衛過來詢問,趙承雲合上看了一路的書,道:「直接回王府。」
「我不去。」他剛開口我就立馬說了出來。
果然他的臉又沉了下來,「江晚魚!
你非要當上不了臺面的外室是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絲毫不退讓,「是的,這是我的底線,否則咱倆誰都別好過。」
最終他退讓了,把我送去了一個郊外的宅院裡后,自己回了王府。
我看到那些一直跟著我伺候的人都有些失落,我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無非是想跟著我一同進王府,更「風光」,更有「臉面」。
可惜我這個不爭氣的主子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年關,這段日子趙承雲一直是兩頭跑,不過最近明顯是在我這邊待得多些。
我也從下人的口中聽到了一些信息,原來王府中不止有一個王妃,還有兩個妾室,除了王妃生了個兒子外,另外兩個妾室各生了個女兒。
我聽到這些只當聽個樂,直到某天早上我剛吃了口飯,胃裡就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出來后,
再也樂不出來了。
我懷孕了,這比當外室更令我悲傷。
我忽然想到之前下人們說的趙承雲已經有了三個孩子,那有沒有這個孩子或許對他並不重要,我的心重新活泛了起來。
晚上趙承雲回來時明顯早就知道了我懷孕的消息,上來一把摟住我,「魚兒你懷孕了,我的乖魚兒,真的太好了。」
好?好在哪裡?一個出生就注定悲劇的孩子,我不知道他好在哪裡。
他讓我坐在他腿上,手臂環繞著我,高興了好一會兒,忽然表情嚴肅了起來。
「既然當母親了,就不能再這麼任性了,明天就讓人收拾一下,和本王回府。」
「不去。」我發著呆道。
我說出這話,就知道對方又要生氣了。果然,下一秒,趙承雲努力壓抑聲音道:「你難不成要讓孩子成為外室子?
」
「外室子S后連祠堂都進不去,你就是這麼當母親的?」
3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看向別處發呆。
那要怪我嗎?
最終他被我氣走了,或許是怕我肚子裡的孩子出事,很快又命人告訴我不回王府了,讓我好好養胎。
過后幾天他又照常過來,像是從沒提過回王府一般,甚至派人把他常用的東西全都拿了過來,大有在這邊常住的意思。
眼看著肚子一天天變大,我越來越焦慮,直到后期晚上睡覺甚至會驚醒。
我知道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早上我漫不經心地和趙承雲道:「我想找個接生婆。」
他笑了笑:「一切早都安排好了,你放心養身子就好。」
我搖頭堅持道:「不行,我不放心,我得自己把關。」
他見我這麼上心,
非常高興地同意了。
終於到了生產那天,我讓我找的產婆進來幫我生產。
足足生了三個時辰才生下來,我迷迷糊糊地對產婆點了點頭,之后便昏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身旁伺候的人一臉惆悵。一陣腳步聲,趙承雲快步走到了我身邊,眼眶通紅。
「沒關系,好好養身體,孩子還會有的。」
我表情瞬間僵住了,聲音顫抖著道:「孩子……沒了?」
趙承雲眼眶也湿潤了:「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不重要。」
等他離開后,我遣散了身邊的僕從,原本悲傷難過的表情瞬間平靜了下來。
孩子自然是沒事的,只不過我讓接生婆帶出去藏起來了,給趙承雲看的只不過是一只扒了皮的狸貓。
孩子是個男孩兒,
以趙承雲的心思必然不會把孩子留在我身邊,所以我只能先下手為強。
既然我決定把孩子生下來,那就任何人都別想把孩子從我身邊奪走。
之后趙承雲對我更加好了,恨不得天天都住在這邊,並且在我養好身子后,他每晚耕耘得更加勤快了。
他輕輕地吻了吻我的嘴唇,道:「我們再要一個,魚兒乖,給本王生個男孩兒,到時本王親自教他讀書練武。」
我累得已經睜不開眼,聽到這話只是笑笑,沒有回復。
他不知道的是我自從那次生完孩子后就一直服用避子藥,勢必不讓自己再受第二次罪。
原以為自己服用避子藥的事很隱秘,沒想到還是被趙承雲發現了。
裝著避子藥的瓷瓶摔碎在我面前,趙承雲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拳頭握得嘎巴嘎巴響,如果這時候他給我一巴掌,
我想這次我會徹底失聰。
「為什麼?」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因為我不想生。」
4
自從被發現吃藥之后,趙承雲連續折騰了我一個月,這期間他找人看著我,防止我再吃什麼藥。
這一個月裡我每天都在膽戰心驚,直到太醫來給我把脈,說我沒有懷孕,並且還說體虛需要安養,我才稍微放下心來。
我摸了摸肚子,還好我這肚子夠爭氣,要不然就懷上了。
趙承雲明顯是聽到了太醫的說辭,回來后臉色不大好看。不過我才不在意,畢竟能量是守恆的,他開心了,我就不開心了。
就這麼又過了兩個年頭,這幾年我一直在等他厭煩我,然后放我離開。沒想到他對我越來越上心,並且經常旁敲側擊問我要不要和他回府。
一開始我還認真拒絕,
到后來我也不耐煩起來,只當沒聽到。
若說我對他沒有一絲感情是假的,只是再深的感情也在那天塹般的身份差給打消了。
那是我在給趙承雲送甜水到書房的時候,聽到了他和貼身侍衛的對話。
「王爺,我看江姨娘不願回府是不想當妾,實在不行,王爺就讓姨娘當側妃呢?」
「不行,她還不夠格當側妃,側妃是要上皇家玉蝶的,豈是她一個賤商能擔當的,抬她做妾已是極大的殊榮了,否則以她的身份最多也只是個侍女。」趙承雲的聲音否決道。
這話讓我在門外僵住了許久,最終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
雖說我從沒想過進王府,更沒想過當什麼側妃,但他的話還是讓我心中感到刺痛。
心中不禁自嘲道:看吧,再深的喜歡在他心裡永遠沒有出身重要。
我若無其事地推門走了進去,
滿意地看到他倆驚詫的臉,然后在他們復雜的目光中施施然地離開。
原本以為以后的日子將會永遠都是這樣了,直到邊境來犯,皇帝派趙承雲去收復匈奴,結果沒想到一向神勇無敵的他這次出了意外。
趙承雲在一次戰亂中失蹤了,消息傳到京城后王府亂成了一團,而我在傷心之餘只覺得終於解脫了。
我趁亂逃離了這個鎖了我好幾年的宅院。因為趙承雲失蹤了導致根本沒人關注我了,以至於我逃離得意外輕松。
我一路加快腳程終於在換了無數交通工具后來到了一處莊園,這是我以前的財產,趙承雲從不知道。
而我的孩子就被養在了這裡。
三年后,莊園的后花園裡。
我正坐在搖椅上看著書,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兒拿著一個花環,蹦蹦跳跳地朝我跑來。
「娘親,
給你花環。」
我把他抱了起來親了又親。孩子叫江唯一,長得很像他的父親,好看得很。
這也是趙承雲唯一好的地方了。
這幾年我大力擴展產業,直到年前成功成為專為皇家供絲綢的皇商。
「娘親,明天殷叔叔會來嗎?」小孩子稚嫩的聲音中帶著隱藏不住的期盼。
我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應該會吧,這麼想你殷叔叔,是他又答應了給你買什麼嗎?」
孩子口中的殷叔叔叫殷祈山,是禁衛軍首領,也是皇帝身邊的第一貼身侍衛,曾多次護住過皇帝的性命,可謂是御前的大紅人。
我也是因為之前進宮進貢絲綢時和對方接觸上的,他對我很照顧,甚至可以說是體貼。
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清楚他對我的心思,慢慢地我和他也就接觸得更深了。
之后才知道他原本有一個妻子,可惜生孩子時難產去世了,生的是個兒子,之后他便一直沒娶。
他再知道我也有個孩子后也沒有退縮,只是與我說明他不想成親,所以沒辦法娶我,問我還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我同意了,在這個時代我早就對嫁人不抱有任何幻想了,這個時代女子嫁人相當於給自己的脖子上拴鏈子,往后餘生皆不由己。
如此我和他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不想娶,我不想嫁,只約定了在一起期間雙方不能有旁人。
孩子聽我說完捂著嘴,眼睛轉得賊賊地,嘿嘿笑著跑開了。
我無奈地搖頭,殷祈山太寵他了,他想要什麼殷祈山就給他買什麼。
第二日,天剛微微亮,我的貼身丫鬟就把我叫醒了,「小姐,殷大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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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得睜不開眼,
聽到是他來了,也沒打算起身,只閉著眼睛含糊道:「直接讓他進來。」
很快我便聽到有人在低聲說話,之后一陣在一陣細碎的聲音過后終於安靜了下來,而我也被吵的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