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親哭成淚人:「老爺你放心,我一定會讓玉兒學世上最好的武!」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十年后。
我學有所成,下山參加選秀。
大哥擔憂道:「玉兒,你的舞學得如何?」
我一臉自信:「師父說我是天下第一!」
大哥點頭:「驚鴻仙子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我不禁疑惑。
跳驚鴻舞的驚鴻仙子?
可我學的是驚鴻劍法啊!
01
六歲那年。
我跟幾個小伙伴一起玩耍。
有個新伙伴笨手笨腳的,不小心摔進了水缸裡。
其他人嚇得四散而逃。
我哥很聰明,
跟我說:「咱們拿塊石頭把缸砸開。此事在古籍裡早有記載!」
我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撸起袖子往水缸走去。
開玩笑。
水缸不要錢的?
出來玩,發生任何意外都是小孩子的大忌。
我們三個人回家都免不了一頓毒打。
所以水缸不能砸。
衣服也要烘幹了才能回去。
我扎好馬步,輕喝一聲,腰馬合一,穩穩當當地將水缸舉起來。
這一幕,正巧被門外的一名書生看到,並當場作了一首詩。
「鄰家有女初長成,力拔山兮氣蓋世!」
我把水缸傾斜過來,那個小孩兒也就順利得救了。
從那以后,我魯黛玉就是京城的孩子王。
如今,當年的孩子王又回來了。
本人綽號。
魔丸!
02
很快就到了選秀的日子。
初試之后就是才藝展示環節。
「我會彈琴!」
「我會作畫!」
「我會廚藝!」
……
這些女人個個身懷絕技,只有我什麼都不會,只能在一旁幹看著。
我聽到幾個老頭竊竊私語。
「這個容貌好,送到我府上。」
「這個身材好,送到閣老府上。」
「這個做菜好吃,還是送到我府上。」
「這個一言難盡,就送到宮裡去吧!」
想想皇帝也挺可憐的。
漂亮的女人都被截胡了。
難怪十八歲了還沒成婚。
……
終於輪到我上場了。
我擔心自己進不了宮,辜負爹娘的心血,必須使出絕活才行。
我歪著腦袋想了很久,道:「我會驚鴻!」
「哦?」
「想不到,現在還有人會這種失傳已久的絕技!」
所有人眼前一亮,迫不及待讓我開始表演。
我隨手折了一根纖細的竹條當作長劍。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男人和女人們踮著腳,考官們捋著胡子,滿眼都是期待。
傳聞,先帝看過驚鴻舞之后,曾每日念叨著想要再看。
只可惜,到S都沒能如願。
也有傳聞,先帝其實是跟會跳驚鴻舞的那位私奔了。
皇家顧及顏面才對外說是駕崩了。
我的腦海中響起師父的叮囑。
「玉兒,驚鴻劍法,
講究的是力透紙背,劍出如鴻!」
「驚鴻一出,有S無生!」
我自然不能S人,所以將內力壓制到十分之一。
下一秒。
我身形一縱,竟直接躍起半丈高,竹劍掃過,案上的筆墨紙砚全被劍氣掀飛。
03
「驚鴻!」
一劍落下,腳下的青石板炸得四分五裂,在場所有人的衣衫都被劍風吹得獵獵作響。
許多人嚇得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麼洪水猛獸。
我抱拳行禮:「各位大人,我這驚鴻,可入宮否?」
最先回過神的考官,手指哆嗦著指向我,聲音都劈叉了:「你,你管這叫驚鴻?」
我理直氣壯:「是驚鴻啊!」
考官道:「此女不能留著。送進宮,必須送進宮去!
」
就這樣。
我還是入選了。
一名身穿紫色衣服的年輕女人走到我面前。
她是當朝宰輔的女兒,名叫柳秀秀。
柳秀秀冷哼道:「算你運氣好,這種江湖賣藝的把戲都能入選,不過,皇后之位一定是我的!」
說完,她就拂袖而去。
我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哥跑過來跟我解釋:「送進宮裡的姑娘都長得不漂亮。柳秀秀卻是個例外。她爹是當朝宰輔,人家是內定的,沒有人敢截胡柳秀秀。」
我長得也算漂亮,自然就被當成了敵人。
還沒進宮就有宮鬥的苗頭了。
我長嘆一聲。
回到家裡。
娘親得知我明天就要入宮的消息后,急忙跑到我爹的靈位前道喜。
「老爺,
你讓玉兒學武,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偉大的操作。」
「她今天技驚四座,直接選上了!」
「聽說還是全票通過呢!」
04
馬上就到了入宮的日子。
所有女人都領到了漂亮的新衣服。
只有我,領到了一身幹淨利落的套裝和佩刀。
總管太監道:「今日遊園的安全,就交給你負責了!」
「什麼?」
我大吃一驚。
我不是秀女嗎?
為什麼名字會出現在禁軍的名單上面?
我不敢多問。
反正都是一樣的。
老爹的願望就是讓我進宮,成為家裡的人脈。
你就說現在我是不是已經進宮了?
秀女們在旁邊玩,我就在遠處守著。
「哎呀,我的戒指掉下去了!」
柳秀秀突然大喊一聲,委屈道:「這枚戒指是御賜之物,我爹特意讓我戴著的。」
幾名侍衛就要下去打撈。
柳秀秀卻是伸手指著我:「這是女孩子的貼身之物,怎麼能讓你們這些男人下去撈呢?我要她下去給我撿回來!」
她的眼裡滿是得意之色。
我若是下去撈不回來,她一定會說是我把東西私藏起來了。
就算真的把東西撈回來,也肯定會把自己搞得很狼狽。
這是一個無解的局。
柳秀秀勾起唇角:「請吧!」
我緊緊握住手裡的佩刀,將劍意轉化為刀意,將內力附著在刀身之上。
「給我破!」
一刀斬下。
湖水被硬生生分成兩截,
久久沒有合並在一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我的眼神像是見鬼一般。
我的目光在湖底掃過,一眼就看到了好幾個戒指。
「控鶴擒龍!」
我五指一抓,用內力輕輕松松吸上來三個戒指。
我把戒指拿到柳秀秀面前,問道:「不知你掉的是這個金戒指、銀戒指,還是這個不知道什麼材質做的戒指?」
05
柳秀秀嘴角一抽,沒好氣地拿走了第三只戒指。
就在我覺得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柳秀秀突然怪叫一聲。
「哎呀,我的戒指怎麼裂了?」
她憤怒地指著我:「一定是你把我的戒指弄壞了!」
我握了握刀把,心中克制著S意,低聲問:「你想怎麼樣?」
柳秀秀道:「這是御賜之物,
自然是要重罰了。」
我剛要說話,卻聽到身后響起一道責罵聲。
「荒唐!」
「御賜之物都保護不好,你還想怪到別人頭上?」
一名身穿龍袍的英俊少年走了過來。
「皇上?」
所有人大驚失色,連忙跪到地上。
原來他就是當朝皇帝姜雲天。
柳秀秀臉色慘白,只能道歉:「臣妾該S,請陛下恕罪!」
姜雲天冷淡道:「你既不是臣,也不是妾,還沒正式選上秀女呢!」
柳秀秀只好改口:「民女知罪,請陛下恕罪!」
姜雲天這才作罷,轉頭看向恢復平靜的湖面。
「朕不喜歡水,每次來到水邊都沒好事。真是掃興!」
說完,姜雲天又把目光落到我身上:「這個女人,
朕看著不喜歡,調去看水庫,別讓朕再看到她!」
我頓時面如S灰。
看水庫?
這不完了嗎?
「我不服!」
我突然大喊一聲。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姜雲天的腳步頓了頓,略帶玩味地道:「你有何不服?」
我不卑不亢地道:「身為天子,怎能依靠個人喜惡做事?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憑什麼要被調去很遠的地方?」
「哦?你說你有的是力氣?」
姜雲天難掩笑意,隨手指向湖邊的楊柳:「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若能把它推倒,朕就把你留在皇城。你若做不到,朕便罰你去邊境看守原始森林!」
在場之人都笑了。
柳秀秀在一旁幸災樂禍道:「真是自尋S路!」
現場燃起一支香。
同時又有人遞給我一把小鋤頭。
「挖吧!」
姜雲天來了興致,幹脆坐在一旁吃點心。
06
我直接把小鋤頭扔到地上。
姜雲天道:「已經開始計時了,可別怪朕沒給你工具哦!」
我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樹前,抬頭看了眼腰粗的樹幹,青蔥般的指尖輕輕撫過粗糙的樹皮。
周遭的哄笑聲更盛。
「裝腔作勢給誰看?難不成你還想用手拔?」
柳秀秀捂著繡帕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垂楊柳長在湖邊十數年,底下的根須比蛛網還密,便是二十個精壯男子也未必能推倒。」
姜雲天捻起一塊桂花糕,眉梢挑著漫不經心的戲謔,只當我是黔驢技窮,想耍什麼上不得臺面的江湖把戲。
我大喝一聲,
五指驟然收攏,指節泛出青白色,竟硬生生將五根手指扣進了堅硬的樹幹之中。
哄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掐住脖子一般。
柳秀秀一雙杏眼瞪得滾圓,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姜雲天手裡的桂花糕早已掉到地上,喃喃道:「她是魯家的女兒?應該沒這麼巧吧?」
「起!」
一聲低喝,如同平地驚雷。
我腰腹與雙臂同時發力,纖細窈窕的肩背卻透著一股氣吞山河的氣勢。
湖岸的泥土轟然隆起,無數根須從湿泥裡被硬生生扯出來。
我將整株楊柳舉過頭頂,驕傲地向眾人展示戰利品。
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一個看著嬌弱纖細的姑娘,竟然能徒手拔起一棵腰粗的樹。
「黛玉倒拔垂楊柳!
」
有畫師快速下筆,並給畫作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我把楊柳放到一邊,拂了拂鬢邊被風吹亂的發絲,又拍了拍手上沾的泥,隨后問道:「陛下說話可還算話?」
07
姜雲天臉上寫滿了不甘,可他身為皇帝又不能當眾出爾反爾。
不知過了多久,姜雲天終於有了主意。
「御馬監正好還有個空缺,你就去那兒吧!」
說完,他就逃似地離開了。
柳秀秀得意道:「力氣大有什麼用?你會討男人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