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我找了個無父無母的落魄書生做夫君。
誰知三年后,他突然多了個表妹。
「芝芝膽小,不想寄人籬下,我決定娶她為妻,你就做個妾吧。」
「還有,她娘家無人,正好你這些年掙的銀子全留給她當嫁妝。」
「反正你沒父母也沒孩子,錢在你手裡都浪費了。」
我驚呆了。
他立馬拉下臉。
「別不知好歹,你只是個商女,我可是秀才!」
「有錢又怎麼樣,拋頭露面名聲都毀了!在京城裡,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一人!得罪了我,我就把你送去尼姑庵孤獨度日!」
我氣得一拍桌子。
無依無靠?
笑話!
我能找一個夫君,就能找第二個,
第三個!
強壓著怒火,我對侍女一揮手:
「去,將我八個夫君都叫過來!」
1
得知顧承的小表妹來了。
我立馬從鋪子往回趕。
顧承的小廝守在門口,見我回來伸手就攔:
「夫人,你不能進去!」
侍女呵斥: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我們小姐?」
小廝看著我,居然抬著下巴,眼裡是毫不遮掩的輕蔑:
「夫人啊,別怪我說句不好聽的,蘇小姐從前是高門貴女,是老爺心尖上的人!你不過是當年落難時不得已的將就。如今正主回來了,你還擺什麼譜?」
「老爺和蘇小姐早有婚約,要不是被人橫插一腳……」
我聽著好笑。
「你每月的銀錢都是我發,
怎麼話裡話外卻向著顧承?」
小廝理直氣壯。
「老爺是男人,是顧府的主子,他不發話你敢拿錢給我們?我當然只聽老爺的吩咐!」
我冷笑一聲,打斷他: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門上掛的字,是顧還是沈!打他十棍扔出去,別讓我再看見這個蠢貨!」
「顧承在哪,立刻讓他來見我!」
2
話音剛落,小廝的眼珠就瞪大了。
「你敢……」
剛發出一點聲音,他立馬被人捂了嘴,拖下去。
我則大步流星進了門。
正院裡。
蘇芝站在正中間。
指揮的幾個丫鬟團團轉。
一趟趟把我房裡的東西全搬出來。
白玉雕的蓮花擺件。
蘇繡的屏風。
皇上御賜的金算盤也被丫鬟抱在懷裡,東摸西看。
蘇芝又指了指我從江南移來的桂樹:
「這樹太俗,挖了種紅梅吧。我自小愛梅,表哥記得的。」
我的侍女眉毛一擰。
拽住最前邊的丫鬟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誰準你們跑這裡來動手動腳!」
「呀!」蘇芝驚呼一聲,淚眼盈盈地看向我,「這就是姐姐吧?是我吩咐的她們,有什麼不滿都衝我來!幹嘛為難幾個小丫鬟!」
丫鬟們瞬間感激地看著她。
蘇芝見狀,無奈地搖頭嘆息。
「姐姐,你是個粗人,上來就打打SS我不怪你,可是表哥的后院一直是你管,你就這樣管嗎?」
「難怪下人們背后都說你刻薄善妒,手裡捏著銀子不放,
對下人又苛待。」
「幸好我來了,以后庫房的鑰匙就交給我吧。」
我氣笑了。
「做什麼夢呢?」
滿屋的侍女都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蘇芝帶來的丫鬟們卻同仇敵愾地瞪著我:
「這麼大脾氣,哪有半點主母樣子?」
我咬牙切齒地吩咐。
「吵S了!嚼舌根的丫鬟,拖下去掌嘴二十,打完發賣,她——」我指指蘇芝,「和院子裡那些破爛行李,全給我扔到大街上去!」
蘇芝輕輕皺起眉,還端著架子。
「姐姐,讓我進門是表哥的意思!你就不怕他回來不高興?」
我滿臉冷漠。
「都愣著幹什麼,難道你們都忘了誰才是主子?」
侍衛立馬動起來。
剛剛被她拉攏的丫鬟瞬間嚇破了膽。
剛張開嘴,板子就重重落下。
求饒的話全變成了一聲又一聲慘叫。
直到蘇芝的行李被人抬起來,她終於忍不住了。
SS攥著拳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沈鳶!你就不怕表哥回來看見這些!」
看著面目全非的院子,我煩躁萬分。
「怎麼,你也想挨板子?」
蘇芝一噎,嚇得小臉煞白。
看到我身后的人又掛上驚喜:
「表哥!」
顧承氣喘籲籲衝進來,眼中閃著憤怒:
「我看誰敢動她!」
「沈鳶,芝芝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連這都容不下嗎!」
3
聽顧承提起自己的身世,我稍稍壓下怒火。
沉聲道:
「你要把她接進來,可以,我給她收拾好院子,一應吃食都從我賬下走,但是她別想著進門,也休想踩到我頭上去!」
蘇芝聞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誤會我!」
「是,我是跟著表哥回了家,可我只想找個人依靠安穩度日,不圖什麼富貴,更沒想著搶姐姐的東西!」
「表哥,姐姐這麼看不上我,咱倆的事還是算了吧!」
顧承立馬急了。
「沈鳶,你別給臉不要臉。芝芝性子軟,沒名沒分住進來,你還不把她磋磨S?」
「我是你的夫君,你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
我不理會,顧承又威脅我:
「蘇芝我一定會八抬大轎娶進門,你要是不同意自請為妾,我就直接休了你!」
「你一個商女,
拋頭露面,名聲早爛透了。沒我庇護,你以為京城還有你的立足之地?」
「到時候銀子掙不著,人也嫁不出去,只能去尼姑庵青燈古佛,孤獨終老!」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還來得及!」
聞言,我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真沒想到,三年供著他好吃好喝竟供出了這麼個白眼狼。
「行,那你就休了我,帶著你的人從我家滾出去!」
說著,我就讓侍衛動手趕人。
顧承氣得瞪大眼睛:「沈鳶!行,反正你孤身一人,離了我無依無靠,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犟到什麼時候!」
說完,他牽著蘇芝怒氣衝衝地走了。
這時,侍女來到我身邊,滿臉喜色:
「小姐,八位公子都迫不及待要回來服侍您了!只是他們都想好好梳洗打扮,三日后才能到府上。
」
我按了按被顧承氣到的心口,頓時覺得暢快不少。
我自小財運亨通。
仗著錢多,我專挑長得好看的男人養。
一口氣養了八個!
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我一擲千金只想要愛。
可是要著要著,就要過了頭。
男人一多,后院起火。
今天這個頭疼了,要我揉揉。
明天這個腳崴了,不肯喝藥。
還互相爭風吃醋,勾心鬥角……
我忙得一個頭兩個大。
只好把他們都散開,養在京城八個角落。
每月輪流寵幸。
顧承長得最老實,也最晚進門。
不知道我之前的風流事。
我才把他留在身邊。
可沒想到,這個蠢貨居然給我埋下這麼大雷。
以為自己是個男人就能壓我一頭。
那不好意思了。
我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4
家裡一下要多這麼多男人,我趕緊吩咐下人們出去採買。
幸好家裡夠大,一人一間院子也能住得下。
可第二日一大早,顧承氣勢洶洶地在我門前叫嚷。
「沈鳶!你給我出來!」
「你的鋪子憑什麼找我要錢?我去自己家的酒樓吃頓飯,他們居然敢收我一百兩!還把我打出來!」
「我去綢緞莊給芝芝扯幾身衣裳也不行,訂幾件首飾也不行!憑什麼!」
蘇芝跟在他身后淚眼盈盈。
頭上唯一的銀簪不見了:
「姐姐,表哥他不過是想給我置辦兩身像樣的衣裳,
好讓我出門不丟你的臉。」
「夫妻吵架是常事,可你怎麼能這樣磋磨表哥呢?他、他可是你的夫君啊……」
路人紛紛注目,我頓覺丟臉。
昨天顧承前腳剛走,后腳我就吩咐名下所有鋪子:
顧承進門,一律加倍收錢!
果然如我所料,從我這裡出去,他后腳就到了我名下的酒樓,指名要上上房。
還要吃山珍海味,穿綢緞衣裳……
也全挑的我的鋪子。
有我的吩咐,酒樓老板直接找他要百兩銀子。
他給不起,被護院打了出來。
在蘇芝面前丟了這麼大臉,我猜到他會來找我。
卻沒想到他要的這麼理直氣壯!
我不耐煩地揮揮手:「就憑府裡銀子全是我掙的,
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咱倆都要和離了,還想讓我花錢養你們,做夢呢!」
顧承一臉震驚:「沈鳶,我根本沒想跟你和離啊!你怎麼就不能接受芝芝呢?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我發誓今后只你和芝芝兩人還不行嗎!」
我冷笑:「你想三妻四妾,就自己想辦法!有本事別花我的錢!」
顧承漲紅了臉:
「錢錢錢,你真是俗不可言!」
「好,既然你這麼說,以后就別想再見到我!」
他一轉身,剛好跟採買回來的下人碰上了。
十幾個箱子浩浩蕩蕩進來,全是男人的東西。
顧承猛地停住腳步。
半晌,他回頭玩味地看著我:
「沈鳶,東西都買回來了,你還嘴硬什麼?原來想準備個驚喜迎我回來啊。只是你可別覺得只靠這些就能討好我。
」
侍女開口解釋:「顧公子,你誤會了,這些不是給你的……」
顧承打斷:
「別裝了,這些都是男子衣物,不是給我買的,難道你家小姐要穿男裝?」
「只是顏色豔了些,可惜了好料子。畢竟你沒讀過什麼書,眼光就是俗氣。」
「行了,我再給你兩天時間,你將所有家財清點好,親自送到蘇芝府上賠罪!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說完,他從盒子裡抽出一根金簪,就要往蘇芝頭上插。
一只手從他身后伸出來,奪過簪子。
往自己發間一插。
男人生得極美,在那張俊臉的加持下,原本普普通通的金簪瞬間光彩奪目。
蘇芝和顧承站他旁邊,就像兩個灰頭土臉的滷蛋。
我賞心悅目,
連帶火氣都消了不少。
「不是說要梳妝三日嗎,你怎麼提前來了?」
「我天生麗質,自然和那七個只能靠刷粉的不一樣!姐姐這麼久不來找我,我都快得相思病了!」
美男的聲音也同樣動聽。
這是我的三夫君,也是最漂亮、最會撒嬌的一個。
蘇芝和顧承也都看呆了,眼睜睜見他走到我身邊。
對著顧承滿臉嫌棄。
「這就是九弟?還真是……普通。」
「算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三哥給你幾顆養顏丹,養好臉才能討鳶鳶歡心。」
5
顧承和蘇芝都愣住了。
視線在我和三夫君蕭然之間來來回回,好像要把我們盯出個洞來。
半晌,顧承才反應過來。
他皺了皺眉。
「沈鳶,你真是長本事了,都會找男人騙我了?」
「看來銀子真不能放你手裡,遲早讓你全敗光!你現在就把庫房鑰匙交給蘇芝!」
蕭然立馬不樂意了,拽著我的手放到他臉上:
「我這麼好看的人,是有錢就能請到的嗎?姐姐,九弟弟這麼侮辱我,你還管不管我了!」
感受到手下細膩的皮膚,顧承那點挑釁瞬間被我忘到腦后。
我樂呵呵地摸了又摸:
「管!管!」
「沈鳶!」
顧承怒視我,「光天化日跟男人拉拉扯扯,你知不知羞!」
我驚奇極了。
「你不老早就把蘇芝帶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羞這個字怎麼寫呢。」
顧承捏緊了拳頭,滿臉不耐:
「行了,
不就是氣我把芝芝帶回來嗎,我讓她出去住行了吧。」
「趕緊讓這個小倌滾蛋!你是女子,不能這樣敗壞自己的名聲!」
蘇芝聞言眼眶一紅,瘦弱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可她還沒開口,蕭然搶先拉住我的袖子。
也微微紅了眼眶。
「姐姐,九弟罵我是小倌沒事,可他怎麼能這麼說你!」
「我不怕委屈,可我見不得姐姐被他這麼輕賤,姐姐心裡該多難受呀!」
顧承幹嘔幾聲,眉頭皺得能夾S蒼蠅。
從袖子裡甩出一塊銀子:
「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惡心S了!我和沈鳶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拿著銀子趕緊滾!」
我頓時氣得一拍桌子。
「把他給我摁住!」
侍衛立馬衝進來。
將顧承摁在地上。
他瘋狂掙扎:
「你們瘋了,該被摁住的人不是我!我可是沈鳶的夫君,你們敢這樣對我……」
下一秒,被我一巴掌打偏了頭。
我使出了十成的力氣:
「閉嘴!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叫!」
「三郎說得對,我就是太慣著你了!」
他一巴掌,旁邊的蘇芝更是一巴掌。
「還有你,在我家蹦跶得這麼歡,早看你不順眼了!」
顧承被我打蒙了,呆愣著看我:
「沈鳶,你認真的?」
我冷笑幾聲:
「你最晚進門,不叫蕭然一聲哥哥就算了,居然還敢侮辱他!」
「自己想想,該不該打!」
6
「不可能!
」
顧承突然拼命搖頭。
「不可能,你一直這麼愛我,什麼好東西都第一個想到我,怎麼可能背著我在外邊養男人?」
「沈鳶,你趕緊說實話!要不然,這次光憑那些俗物可哄不好我!」
我揮揮手,喋喋不休的顧承直接被侍衛扔出門外。
大門將他叫嚷的聲音隔絕。
我轉身摟住蕭然的脖子。
「這次讓你受委屈了。」
蕭然湊近我,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
「那姐姐準備怎麼補償我?」
我笑著將他往房裡帶:
「有段時間沒找你服侍了吧?今夜,我只叫你一個。」
第二日,等我梳洗完,已經日上三竿。
侍女喜氣洋洋稟報:
「八位郎君一早就在門外等著了,
小姐總算收拾好了!」
我急忙起身:「快叫他們進來!日頭這麼大,曬傷了怎麼辦!」
侍女回我:「是郎君們懂規矩,知道小姐在休息不能打擾,都甘願在門外站著等候。」
她又忍不住說:「比九郎君懂事多了!」
我贊同地點點頭。
又有些苦惱。
家裡男人多不行,少也不行。
真是難辦。
到了外邊,八個夫君站了一上午,依舊滿臉喜色。
我挨個看過去。
大夫君溫和儒雅,是我的賢內助;
二夫君身高九尺,寬肩窄腰;
三夫君樣貌綺麗,床上妖精一樣纏人;
四夫君冷言少語,卻能第一個察覺到我心情不好,給我準備一碗熱湯……
他們都是我的心頭肉啊!
蕭然第一個上前,貼心地扶住我:
「姐姐昨日累到了,還是快點坐下休息吧。」
屋子裡頓時一片冷哼聲。
五夫君年紀小,藏不住心思。
開口就酸溜溜的:「三哥不懂事讓姐姐勞神,還好意思說出來?我看就該打你幾板子。」
四夫君皺皺眉:「我近日新學了一套按摩手法,不如讓我幫小姐放松一下。」
我無奈地這邊親親,那邊親親。
真是幸福的煩惱。
夜裡,我給他們排了班。
兩人一夜,一周一輪換。
剩下三天我休息。
晚上,侍女熬好避子湯。
正要給他們端過去。
被我攔住了。
我想了想:「今后,他們就不必喝了。」
好事成雙,今天不僅是我將八個夫君接回家的日子。
我的好閨蜜沈芙也從神醫谷學成歸來了。
是時候給我的家財留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