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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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身卑微,是攝政王見不得光的外室。


 


但他動了真心,力排眾議要扶正我。


 


冊封當日,我跪在大雨裡磕頭拒絕。


 


「妾身身份低微,不配伺候王爺,只願常伴青燈古佛。」


 


他感動得一塌糊塗,以為我是在為他的名聲著想。


 


其實我是怕露餡。


 


做了王妃就要管家理事,還要被困在后宅。


 


哪有我現在做外室拿著高昂月銀。


 


還在外面偷偷B養了三個年輕書生來得快活?


 


……


 


大雨滂沱。


 


蕭景恆站在傘下,一身玄色蟒袍,目光沉痛。


 


他伸手想扶我。


 


我膝行后退,腦門在青石板上磕得震天響。


 


「王爺,求您成全!」


 


雨水順著我的臉頰流進脖子裡,

冷得刺骨。


 


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


 


蕭景恆的手僵在半空。


 


半晌,他長嘆一聲。


 


「阿離,你為何總是這般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懂事能行嗎?


 


我不懂事,怎麼騙你的錢?


 


他又站了一會兒,留下一句「本王不會放棄的」,轉身上了馬車。


 


馬蹄聲漸遠。


 


我立刻從地上彈起來。


 


膝蓋都要碎了。


 


丫鬟翠兒趕緊跑過來,把一件幹爽的披風裹在我身上。


 


「姑娘,王爺走遠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快,把門關上,以后誰敲門都不許開,就說我傷心過度,病倒了。」


 


回到屋裡,

我踢掉湿透的鞋襪。


 


暖閣的簾子一掀。


 


三個年輕俊俏的書生正圍著爐子烤火吃橘子。


 


見我進來,三人齊齊起身。


 


「姐姐回來了。」


 


「姐姐受苦了。」


 


「姐姐快來暖暖手。」


 


這就是我拼S也要拒絕做王妃的原因。


 


這三個寶貝,是我花了重金從南風館贖出來的清倌人。


 


一個會寫酸詩,一個會彈琵琶,還有一個會講笑話。


 


個個長得鮮嫩水靈,說話又好聽。


 


重點是,他們聽話。


 


只要給錢,讓他們往東絕不往西。


 


哪裡像蕭景恆那個活閻王。


 


整天板著個臉,不是S人就是算計朝臣。


 


跟他在一起,我得時刻提著腦袋演戲。


 


太累了。


 


「姐姐,那攝政王走了?」


 


彈琵琶的小謝湊過來,一邊給我揉肩一邊問。


 


我癱在軟榻上,哼了一聲。


 


「走了,差點就沒把持住。」


 


寫酸詩的小宋遞過來一杯熱茶。


 


「姐姐真是為了我們受盡委屈,若是進了王府,哪還有這般逍遙日子。」


 


我接過茶喝了一口。


 


「知道就好,為了養你們,我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賺錢。」


 


蕭景恆每個月給我五百兩銀子。


 


再加上逢年過節的賞賜,各種珠寶首飾。


 


我把首飾變賣了,換成銀票。


 


這三年,我攢下了不少家底。


 


這處宅子是我偷偷置辦的,不在蕭景恆名下。


 


他只知道我住在那邊那個只有兩個老嬤嬤伺候的破院子裡。


 


為了維持那個清貧節儉、淡泊名利的人設。


 


我每次見他都穿素色衣服,頭上只插一根玉簪。


 


連茶葉都用陳年的碎茶梗。


 


他喝了一次,感動得眼眶通紅。


 


說我雖出身風塵,卻有松柏之志。


 


去他的松柏之志。


 


我那是把好茶都留給這三個小妖精喝了。


 


「姐姐,那王爺若是再來怎麼辦?」


 


講笑話的小周有些擔憂。


 


我擺擺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打S我也不會進王府。」


 


進了王府,我就得天天對著那些诰命夫人假笑。


 


還要提防后院那些女人的暗箭。


 


最重要的是,我沒法再出來找樂子了。


 


我現在的生活多好。


 


有錢,

有闲,有男人。


 


除了名分不好聽,簡直是神仙日子。


 


蕭景恆果然不S心。


 


第二天一大早,宮裡的賞賜就如流水般送進了那個破院子。


 


綾羅綢緞,珍珠瑪瑙,還有整整一箱金條。


 


我看著那箱金條,眼睛都在放光。


 


但我還得忍著。


 


我讓人把東西都退了回去。


 


只留了一封信。


 


信上只寫了一句話: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纫如絲,磐石無轉移。只要王爺心裡有妾身,這些身外之物,妾身受之有愧。」


 


送信回來的翠兒說,王爺看了信,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半天沒出來。


 


出來的時候,眼睛紅得像兔子。


 


還說此生絕不負我。


 


我聽得直樂。


 


這男人,

就是賤。


 


你越是不要他的錢,他越覺得你清高,越想把全世界都給你。


 


你要是張口閉口都是錢,他反而覺得你俗不可耐,隨便打發點就完了。


 


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我正樂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哗。


 


「就是這兒?」


 


「給我砸!」


 


我心裡一驚。


 


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趴在窗縫裡一看。


 


好家伙。


 


宰相府的千金,劉若。


 


也是上京裡出了名的潑辣戶,一心想嫁給蕭景恆當王妃。


 


她帶著十幾個家丁,氣勢洶洶地衝進了我的院子。


 


「把那個狐狸精給我拖出來!」


 


她手裡的鞭子甩得啪啪響。


 


我那兩個看門的老嬤嬤哪裡見過這陣仗,

嚇得縮在一邊發抖。


 


我嘆了口氣。


 


麻煩來了。


 


我給翠兒使了個眼色。


 


翠兒心領神會,立刻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往我臉上一抹。


 


瞬間,我就變得面色慘白,氣若遊絲。


 


我換上一身打著補丁的舊衣服,散開頭發。


 


推開門,我扶著門框,搖搖欲墜。


 


「不知劉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劉若看見我這副鬼樣子,愣了一下。


 


隨即嫌棄地掩住口鼻。


 


「你就住這種狗窩?王爺眼瞎了嗎,竟然看上你這種叫花子?」


 


我咳嗽兩聲,虛弱地笑笑。


 


「王爺厚愛,妾身福薄……」


 


「少跟我裝模作樣!


 


劉若一鞭子抽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我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滾出上京!否則,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劉小姐,妾身並未想過要進王府,妾身已經拒絕了王爺……」


 


「拒絕?」


 


劉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會拒絕王妃之位?騙鬼呢!我看你是在欲擒故縱吧!」


 


她走上前,揚起鞭子就要往我臉上抽。


 


我沒躲。


 


這一鞭子要是抽實了,蕭景恆能把劉家給拆了。


 


到時候我正好借口養傷,又能拖個一年半載。


 


就在鞭子即將落下的時候。


 


一只大手穩穩地抓住了鞭梢。


 


「劉若,

你找S!」


 


蕭景恆的聲音冷得像地獄裡的修羅。


 


劉若嚇得鞭子都掉了。


 


「王……王爺……」


 


蕭景恆一把甩開鞭子,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劉若被打得轉了個圈,嘴角滲出血絲。


 


「本王的人,你也敢動?」


 


蕭景恆把瑟瑟發抖的我攬進懷裡。


 


我順勢倒在他胸口,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王爺,別怪劉小姐,是妾身不好,妾身身份低微,惹人厭棄……」


 


蕭景恆心疼得要命。


 


他看了一眼我住的破房子,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補丁衣服。


 


再看看地上被砸壞的桌椅。


 


眼裡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


 


「來人!把劉若給我扔出去!告訴劉丞相,他教女無方,明日早朝自己摘了烏紗帽來見我!」


 


劉若哭天喊地地被拖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蕭景恆緊緊抱著我,聲音顫抖。


 


「阿離,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我把頭埋在他懷裡,小聲抽泣。


 


「王爺能來,妾身S而無憾。」


 


蕭景恆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這裡不能住了。跟我回府。」


 


我身體一僵。


 


「王爺,不可……」


 


「沒什麼不可!」


 


蕭景恆打斷我。


 


「以前是我顧慮太多,總想給你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再接你回去。現在看來,是我錯了。留你在外面,

只會讓你受人欺凌。」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今天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要帶你走。」


 


我心裡慌得一批。


 


完了。


 


玩脫了。


 


這要是進了王府,我那三個寶貝書生怎麼辦?


 


我那藏在床底下的幾萬兩銀票怎麼辦?


 


我必須想辦法自救。


 


「王爺!」


 


我突然大叫一聲,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哇……」


 


我一口血吐在了他的蟒袍上。


 


這血是提前準備好的雞血膠囊,咬破就行。


 


蕭景恆嚇瘋了。


 


「阿離!你怎麼了?傳太醫!快傳太醫!」


 


我氣若遊絲地抓著他的衣領。


 


「王爺……妾身命中帶煞……不能進王府……若是進了……會克S王爺的……」


 


蕭景恆紅著眼吼道:「我不信命!我只要你活著!」


 


我被強行帶回了攝政王府。


 


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


 


都說我是氣血攻心,鬱結於內,需要靜養。


 


蕭景恆把最好的院子撥給了我。


 


這裡離他的書房只有一牆之隔。


 


我躺在價值連城的拔步床上,看著滿屋子的古董字畫。


 


心裡在滴血。


 


我的自由啊。


 


我的快樂啊。


 


我的三個小寶貝啊。


 


蕭景恆對我那是沒話說。


 


每天下朝第一件事就是來看我。


 


親自喂藥,親自哄睡。


 


我只能繼續裝病。


 


但我心裡清楚,這裝病不是長久之計。


 


我得想辦法把我的錢和人都轉移走。


 


尤其是那三個書生。


 


他們住在那個秘密宅子裡,雖然隱蔽,但難保不會被發現。


 


要是讓蕭景恆知道我拿著他的錢養小白臉。


 


他能把我皮扒了。


 


過了半個月。


 


我實在憋不住了。


 


趁著蕭景恆進宮議事,我換了身丫鬟的衣服,準備溜出去。


 


剛走到后門。


 


就看見管家帶著幾個人抬著一個大箱子進來。


 


「小心點,這可是王爺特意為蘇姑娘搜羅的孤本古籍。」


 


我心裡咯噔一下。


 


蘇姑娘?


 


我叫江離啊。


 


難道這府裡還有別的女人?


 


我悄悄跟在后面。


 


只見那箱子被抬進了西邊的一個偏僻院落。


 


不一會兒,裡面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


 


清冷,孤傲。


 


「放下吧,替我謝過王爺。」


 


這聲音……


 


怎麼聽著有點像那個寫酸詩的小宋?


 


不對,是女人的聲音。


 


我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蕭景恆這個老色批,居然金屋藏嬌?


 


還好意思跟我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呸!


 


我悄悄摸過去,透過窗戶往裡看。


 


只見一個白衣女子背對著我,正在撫琴。


 


那身段,

那氣質。


 


絕了。


 


突然,她轉過身來。


 


我差點叫出聲。


 


這張臉……


 


怎麼跟我長得有七八分像?


 


只不過她看起來更清冷,更不食人間煙火。


 


而我是那種一看就很會勾人的長相。


 


「誰在外面?」


 


女子敏銳地看向窗外。


 


我趕緊貓腰跑了。


 


回到聽雨軒,我心髒還在狂跳。


 


替身?


 


我是替身?還是她是替身?


 


怪不得蕭景恆對我這麼好,原來是因為那張臉?


 


如果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既然他喜歡的只是這張臉,那我只要把臉毀了……


 


不行,

毀容太疼了。


 


而且沒了美貌,我以后怎麼勾搭別的小哥哥?


 


既然他有心上人,那我就成全他唄。


 


只要能讓我帶著錢滾蛋,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正盤算著怎麼利用這個蘇姑娘脫身。


 


蕭景恆回來了。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


 


「阿離,身子可好些了?」


 


他坐在床邊,伸手摸我的額頭。


 


我避開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王爺心情這麼好,是去見那位蘇姑娘了?」


 


蕭景恆的手僵住了。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知道了?」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陰鸷。


 


「你去西院了?」


 


我心裡一突。


 


這反應不對啊。


 


不像是被拆穿的慌亂,倒像是被觸碰了逆鱗的憤怒。


 


「妾身只是隨便走走……」


 


蕭景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骨頭生疼。


 


「阿離,記住本王的話。在這個府裡,除了聽雨軒,哪裡都不許去。尤其是西院,若是再敢靠近半步,本王打斷你的腿!」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發火。


 


也是第一次對我露出這種兇狠的表情。


 


我嚇得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王爺若是喜歡蘇姑娘,大可直說,妾身走就是了……」


 


「閉嘴!」


 


蕭景恆松開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誰。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做你的攝政王妃。」


 


說完,

他拂袖而去。


 


還讓人在聽雨軒門口加派了八個侍衛。


 


我被軟禁了。


 


我江離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威脅。


 


本來我還想著好聚好散。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這天晚上。


 


外面下著大雨。


 


蕭景恆在書房處理公文。


 


我把翠兒支開,悄悄打開了窗戶。


 


雖然有侍衛,但他們只守門,不看窗戶。


 


我從床底下翻出一個包袱。


 


裡面是我藏在身上的幾萬兩銀票,還有一些便於攜帶的珠寶。


 


我換了一身利索的夜行衣。


 


正準備翻窗跑路。


 


突然,窗戶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三長兩短。


 


這是我和那三個書生約定的暗號。


 


我心裡一喜。


 


難道是他們來救我了?


 


我趕緊打開窗戶。


 


只見小宋渾身湿透,正扒著窗沿看著我。


 


「姐姐,我想你了。」


 


他那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看得我心都化了。


 


「你怎麼進來的?」


 


攝政王府守衛森嚴,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小宋咧嘴一笑。


 


「那西院有個狗洞,我是鑽進來的。」


 


我趕緊把他拉進來。


 


「快,正好,咱們一起跑!」


 


小宋卻不急著走。


 


他一把抱住我,把臉埋在我脖子裡蹭啊蹭。


 


「姐姐,我想S你了。那兩個沒良心的都跑了,就我舍不得姐姐。」


 


什麼?


 


小謝和小周跑了?


 


那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虧我給他們花了那麼多錢!


 


還是小宋有良心。


 


我感動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好弟弟,姐姐沒白疼你。咱們現在就走,天高皇帝遠,姐姐養你一輩子。」


 


小宋眼睛一亮。


 


「真的嗎?姐姐有多少錢?」


 


我拍拍包袱。


 


「夠咱們花幾輩子的。」


 


小宋笑得更甜了。


 


「姐姐真好。」


 


說著,他就開始解我的衣服扣子。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什麼時候了還想這個?快走!」


 


小宋卻不依不饒。


 


「姐姐,就一次嘛。我都想你好幾天了。」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蕭景恆!


 


我嚇得魂飛魄散。


 


「快!躲起來!」


 


我推著小宋往床底下塞。


 


小宋卻S活不肯進去。


 


「姐姐,床底下髒。」


 


「都要S人了你還嫌髒!」


 


我一腳把他踹進去。


 


剛把床單拉好。


 


門就被推開了。


 


蕭景恆一身寒氣地走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碗藥。


 


「阿離,該喝藥了。」


 


我坐在床上,心跳如雷。


 


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王爺怎麼親自來了?讓下人送來就行。」


 


蕭景恆走到床邊坐下。


 


目光在屋裡掃視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我的臉上。


 


「我不放心。這幾天你總是心神不寧的。」


 


他把藥勺遞到我嘴邊。


 


「喝吧。」


 


我張嘴喝藥。


 


卻因為緊張,手一直在抖。


 


藥汁灑了幾滴在被子上。


 


蕭景恆拿出帕子,細心地給我擦拭。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看向床邊的一灘水漬上。


 


那是小宋剛才站的地方。


 


他渾身湿透,留下的水漬還沒幹。


 


蕭景恆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屋裡漏雨了?」


 


我頭皮發麻。


 


「是……是剛才翠兒端水不小心灑的……」


 


「是嗎?」


 


蕭景恆放下藥碗。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


 


看向床底。


 


那裡露出一角湿漉漉的青色衣擺。


 


那是小宋的衣服。


 


我感覺心髒都要停止跳動了。


 


蕭景恆站起身。


 


一步步逼近床邊。


 


他的手按在了劍柄上,聲音低沉。


 


「阿離,你知道欺騙本王是什麼下場嗎?」


 


我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蕭景恆即將拔劍的那一刻。


 


床底下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喵~」


 


一只湿淋淋的野貓從床底下鑽了出來。


 


嗖的一下跳上了窗臺,跑了。


 


我愣住了。


 


蕭景恆也愣住了。


 


緊接著,床單動了動。


 


小宋並沒有出來。


 


原來剛才那角衣擺是那只貓拖進去的一塊破布?


 


不對,小宋就在裡面。


 


他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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