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語氣不對。
男人都是這樣，你幫他解決了麻煩，他反而會覺得你太可怕。
系統又開始了：“宿主！快！現在是你表現柔弱的時候了！快抱住他，說你只是為了幫他清理門戶！”
我沒抱他，也沒哭。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悲哀。
“皇上是覺得臣妾心狠手辣嗎？”
皇上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我苦笑一聲，走到窗邊。
“臣妾入宮五年，從一個滿心歡喜的少女，變成了現在這個滿腹心機的毒婦。”
“皇上以為臣妾想這樣嗎？
”
“如果不是為了活下去，如果不是為了保住沈家，臣妾寧願還是那個在沈府放風箏的傻丫頭。”
我轉過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皇上，您現在覺得臣妾可怕，可您有沒有想過，是誰把臣妾逼成這樣的？”
皇上的眼神動搖了。
他走過來，從后面抱住我。
“若薇，朕知道你受委屈了，朕只是……只是有點不習慣。”
我靠在他懷裡，心裡卻冷得像冰。
這種男人，永遠只愛他自己。
他需要你的時候，你是他的解語花；他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是他的絆腳石。
“宿主……你剛才那番話，
真的好感人。”系統居然帶了點哭腔。
我心裡冷笑：“感人個屁，這叫‘共情洗腦’。”
我要讓他覺得，我所做的一切惡事，都是為了他。
只有這樣，他才會對我既愧疚又依賴。
然而，就在我們溫存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皇上！不好了！大將軍林戰……他帶兵圍了皇宮！”
皇上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我也愣住了。
大將軍圍宮？
這劇本不對啊！
皇上猛地推開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戰！他竟敢造反！”
我心裡也是萬馬奔騰，
這大將軍是不是腦子有坑？
在《甄嬛傳》裡，年羹堯都沒敢直接圍宮，他一個平南大將軍哪來的膽子？
“宿主！我就說吧！你剛才不該拒絕他的！他肯定是覺得沒希望了，想強搶民女！”
系統在我腦子裡急得語無倫次。
我沒空理會系統的胡言亂語，大腦飛快地運轉。
如果林戰真的造反，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我沈家都必S無疑。
“皇上，冷靜！”
我一把抓住皇上的胳膊，“大將軍一向忠心，這其中定有誤會！”
“誤會？他都帶兵到了午門了，還有什麼誤會！”
皇上甩開我的手，拔出牆上的佩劍。
“傳朕旨意，
所有禁衛軍集合，隨朕御駕親徵！”
我看著皇上那副要拼命的樣子，心裡暗叫不好。
這要是真打起來，我就徹底淪為禍水紅顏了。
“皇上，請讓臣妾出去跟大將軍談談！”
我攔在門口，眼神堅定。
“你？你去送S嗎？”皇上瞪著我。
“不，臣妾要去救皇上，也要救沈家。”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決絕。
“如果大將軍真的是為了臣妾，那只要臣妾出去，他自然會退兵。”
“如果他不是為了臣妾……那臣妾願意S在午門，為皇上爭取時間！”
皇上看著我，
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若薇，你……”
“皇上，別猶豫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沒等皇上答應，直接衝出了寢殿。
一路上，宮裡亂成一團，太監宮女四處奔逃。
我提著裙擺，一路跑到了午門城牆上。
城牆下，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林戰騎著高頭大馬，站在隊伍最前面。
“林戰！你瘋了嗎！”
我站在城牆上，大聲呼喊。
林戰抬頭看向我，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
“若薇，你下來！我帶你走！”
“那個昏君不配擁有你，
他只會讓你受盡委屈！”
我心裡暗罵一聲，果然是個戀愛腦晚期。
“林戰，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你這是在誅九族！沈家幾十口人的命，都在你一念之間！”
林戰大笑一聲：“九族？只要我當了皇帝，誰敢誅我的族？”
“若薇，跟我走，我許你后位，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看著他那副自以為深情的樣子，只覺得惡心。
“一生一世一雙人？你連自己的職責都守不住，拿什麼許我一生？”
我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不是兵符。
而是我隨手拿的一塊裝飾玉佩。
但在火光下，
沒人看得清。
“林戰，皇上已經下令，只要你現在退兵，他可以既往不咎！”
“否則，沈家上下，現在就得為你的愚蠢陪葬！”
林戰愣了一下，看著我手裡的“兵符”，眼神裡閃過一絲掙扎。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身后有一股S氣。
我猛地轉頭，只見廢后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正瘋狂地朝我衝過來。
“沈若薇！你去S吧！”
她居然趁亂逃出了景仁宮！
我躲閃不及，肩膀被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啊！”
我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城牆外倒去。
“若薇！
”
林戰和皇上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摔S的時候，系統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脅，開啟強制傳送功能！”
一陣白光閃過，我消失在了半空中。
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林戰的軍帳裡。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包扎好了，但還是疼得鑽心。
“宿主，你總算醒了，剛才嚇S我了。”系統虛弱地說道。
“這是哪？”我掙扎著坐起來。
“林戰的營地。你掉下去的時候，系統幫你位移了一下，正好掉在林戰懷裡。”
我心裡暗罵一聲，這系統關鍵時刻還是有點用的，
但這位移的位置也太尷尬了。
簾子被掀開，林戰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醒了，臉上露出一抹狂喜。
“若薇，你終於醒了。”
我沒給他好臉色，直接問道：“皇上呢？沈家呢？”
林戰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個昏君以為你S了，正發了瘋似的在城裡搜捕我。”
“至於沈家……已經被打入大牢了。”
我心裡一緊，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林戰，你這個蠢貨。”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以為你帶我走是救我？你是在S我！
”
林戰咬著牙：“我可以打回京,城，把他們都救出來！”
“打回京,城？你拿什麼打？”
我冷笑一聲，“你手下這些兵，是保家衛國的，不是陪你玩搶親遊戲的。”
“只要皇上一聲令下，你就是叛賊，你手下的人有幾個願意跟著你送S？”
林戰沉默了，他握緊拳頭，青筋暴起。
“宿主，別再刺激他了，萬一他真的瘋了怎麼辦？”系統提醒道。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林戰，如果你真的想救我，想救沈家，就聽我的。”
林戰抬頭看向我：“你想怎麼做？
”
“帶我回宮。”
第二天一早，林戰帶著我，單槍匹馬回到了京,城。
皇宮大門緊閉，禁衛軍嚴陣以待。
我站在城門下，大聲喊道：“皇上，臣妾沈若薇，回來了！”
城牆上，皇上的身影出現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狂喜。
“若薇？真的是你？”
“皇上，臣妾沒S，請開城門！”
城門緩緩打開，林戰在我的堅持下，放下了武器，被禁衛軍帶走。
我一路小跑，直接撲進皇上的懷裡。
“皇上，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我哭得梨花帶雨，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上緊緊抱著我，身體都在顫抖。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發出一陣尖叫：
“宿主！小心！皇上的袖子裡藏著匕首！”
我心裡猛地一沉。
果然，這多疑的皇帝，終究還是不相信我。
我感覺到一個冰冷的東西抵在了我的后腰。
但我沒動，反而抱得更緊了。
“皇上，您是想S了臣妾嗎？”
我伏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皇上的身體僵住了。
“若薇，你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林戰會帶你走？
為什麼你會毫發無傷地回來？”
我松開手，直視他的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皇上是覺得，臣妾跟大將軍私通了嗎？”
“如果是這樣，臣妾何必回來送S？”
“臣妾大可以跟著他遠走高飛，過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
我猛地拔出他袖子裡的匕首，直接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皇上如果不信，現在就S了臣妾吧。”
“反正沈家已經入獄，臣妾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皇上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掙扎。
“宿主！你這是在玩火啊！萬一他手一抖怎麼辦？”系統急得跳腳。
我賭的就是他的那一點點不確定和愧疚。
片刻后，皇上奪下了我手裡的匕首，把它扔在地上。
“朕……朕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他把我摟進懷裡，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子裡。
“若薇，別再離開朕了。”
接下來的幾天，后宮進行了一次大清洗。
廢后因為行刺皇貴妃，被賜了白綾。
林戰因為謀反，被關進了最深的地牢，等待處決。
而沈家，在我的苦求下，被免了S罪，改為流放嶺南。
我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宿主，你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后宮之主了，皇上對你言聽計從。”
“系統，
你說，如果我把皇上廢了，自己當皇帝，你會怎麼樣？”
系統卡殼了很久，才顫抖著說道：
“宿主……你這個想法太危險了，這不符合‘賢妻系統’的邏輯……”
“去他媽的賢妻系統。”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冰冷。
“本宮要做，就做這天下的主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太監的聲音：
“皇貴妃娘娘，皇上請您去御花園賞花。”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華麗的宮裝。
“走吧，去送皇上最后一程。”
御花園裡，
百花盛開，香氣襲人。
皇上拉著我的手，笑得一臉燦爛。
“若薇，你看這牡丹，開得多好，就像你一樣。”
我微微一笑：“皇上謬贊了。”
我們走到涼亭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點心和美酒。
“這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你嘗嘗。”
皇上親手給我斟了一杯。
我端起酒杯，卻沒有喝，而是看著皇上的眼睛。
“皇上，您還記得，當年臣妾剛入宮時的樣子嗎？”
皇上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離。
“記得，那時候你很愛笑，總是喜歡在御花園裡撲蝴蝶。”
“是啊，
那時候臣妾真傻，以為只要對皇上好，皇上就會一直寵著臣妾。”
我輕笑一聲，把酒杯遞到皇上唇邊。
“皇上，這杯酒，臣妾敬您。”
皇上沒多想，就著我的手，一飲而盡。
片刻后，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捂著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在這酒裡……”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皇上，您放心，這酒裡沒毒。”
“只不過，裡面加了一點讓您‘中風’的藥。”
“以后，
您會一直活著，但您不能說話，不能動，只能躺在床上，看著本宮如何治理這天下。”
皇上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系統在我腦子裡發出一陣尖叫：
“宿主！你做了什麼！你毀了整個劇本！”
“劇本？本宮就是劇本。”
我冷冷地回應系統。
“從今天起，你這個‘賢妻系統’可以滾蛋了。”
“或者，你可以改名叫‘女帝系統’，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
系統沉默了很久，最后居然發出了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屬性發生根本性改變，系統升級中……”
“升級完成，
‘女帝系統’為您服務，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笑了，笑得很開心。
大批禁衛軍衝了進來，領頭的竟然是本該在大牢裡的林戰。
他跪在我面前，眼神裡全是狂熱。
“臣林戰，參見陛下！”
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跟林戰演的一場戲。
所謂的圍宮，所謂的私通，都是為了讓皇上對我產生那種極致的、扭曲的愧疚和信任。
而沈家的流放，也是為了讓他們遠離京,城的漩渦。
我看著癱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皇上，蹲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皇上，您當初教過臣妾，在這后宮，不狠心是活不下去的。”
“臣妾學得很好，不是嗎？”
我站起身，走向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龍椅。
陽光灑在我身上，金燦燦的。
這后宮的戲，我演完了。
接下來的天下大戲，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