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發榜那日,他卻被相府家丁當街綁走,要入洞房。
原來本朝素來有“榜下捉婿”的規矩。
每當新科進士放榜,權貴豪門都會爭相捉走看中的男子回府成親。
我拼命闖入相府,想保護夫君貞節,結果卻被他一把狠狠推開。
“你不過是個草原蠻夷,一向奉行走婚陋習,不知婦道為何物,我絕不會認你這種不潔女子為妻!”
“快滾啊!別打擾我的錦繡良緣!”
負心人!
你金榜題名,就看不起我這個草原鏢女了?
我是阿古娅,乃是草原可汗之女!
等著迎接我復仇的大沙暴吧!
……
相府防衛僅次於皇宮,
高手雲集。
哪怕我一身武藝,但等到衝進內宅,也已傷痕累累、筋疲力盡了。
可身體上的傷痛,遠不如相公的薄情寡義來得更刻骨銘心。
我擦了一把嘴邊的血,目眦欲裂地質問。
“雁門關外,我S退山賊,救你性命!”
“鏢局后院,我們對著星月,拜堂立誓!”
“為供你趕考,我傾盡鏢局積蓄!”
“你怎麼可以為了攀龍附鳳,就如此辜負我?”
沈秋一身新郎官的大紅袍,滿臉志得意滿、刻薄寡恩。
“阿古娅,你不要鬧了,不論是相爺還是秦小姐,都知道我的事,但他們都不在意。”
“你先回鏢局,
待我在相府站穩腳跟,好好與秦小姐商量,說不得便有接你入府做側室的恩典。”
“你也不用覺得不服氣,你能當探花郎的妾,已經是天大的福氣。”
“以你的出身,頂多只能當個伺候酒宴的舞姬罷了。”
“我這文曲星一樣的人物,如果讓你當正妻,豈不是有辱斯文?成了全天下讀書人的笑柄?”
我胸口一悶,渾身的血液像是凍住了。
我表面是往來草原中原、看護茶馬生意的鏢女。
實則是草原大可汗的獨生女兒。
我仰慕中原文化,不顧父王強烈反對,隱瞞身份嫁給了他這個寒門書生。
父王當初說得沒錯,讀書人果然都是薄情寡義之輩!
我忍著滔天怒火,
對著他臉上啐了一口。
“沈秋,我是清白女子,絕不會做妾!”
“倒是你始亂終棄,就不怕報應嗎?”
“我雖讀書不多,卻也看過《铡美案》,你就不怕落得陳世美那般下場?”
“我真后悔當初救了你,就該讓你被山賊亂刀砍S!”
沈秋惱羞成怒了。
“給臉不要臉!”
“你們草原一向有走婚的陋習,肆意穢亂!”
“女子不知廉恥,每晚都與不同男人苟合,毫無貞節可言!”
“我當初答應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忍辱負重罷了!”
“趕出上京!
”
護衛們一擁而上,正要把我弄走,秦丞相卻出來了。
“且慢!哪能這麼容易放了?”
他陰狠地看著我。
“我看這個女人一定是草原派來顛覆朝廷的奸細!”
“直接送去京兆府嚴刑拷問!”
“奸細?”
沈秋微微一愣,不過看到秦丞相陰狠的臉色,馬上躬身。
“嶽父大人明鑑!我差點被這妖女給騙了!”
相府護衛把我五花大綁,送進京兆府。
主審官是秦丞相的心腹。
他不容分說,直接命衙役對我動刑。
粗重帶水的長棍,如同狂風暴雨。
腿上、背上、腰上,每一擊都用盡蠻力。
舊傷疊新傷,皮肉很快腫脹淤青。
骨頭像要碎裂,劇痛席卷全身。
冷汗浸透衣衫,我SS咬緊牙關。
就算疼到極致,也不肯屈打成招。
衙役端來一盆鹽水,狠狠潑在我被打爛的傷口上。
灼燒感直衝頭頂,我渾身抽搐,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們不給我絲毫喘息的機會。
粗壯麻繩纏住我的拇指,狠狠向上吊。
全身重量,都壓在兩根手指上。
關節被扯得變形,疼得撕心裂肺。
耳邊嗡嗡作響,連呼吸都帶著痛。
見我仍不低頭,他們又拿來烙鐵。
烙鐵燒得通紅,火光刺眼。
狠狠按在我的肩頭,
發出滋滋聲響。
皮肉瞬間碳化,焦糊味彌漫開來,劇痛幾乎要燒穿我的靈魂。
我忍不住發出悽厲的慘叫。
眼前一黑,徹底昏S過去。
再睜眼,我已經被扔進了S牢。
稻草上滿是血汙,鼠蟲四處爬動。
我渾身沒有一塊好肉,動彈不得。
身體的劇痛,遠不及心底的恨意刺骨。
沈秋!
你今日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
他日,我必千倍百倍,一一奉還!
牢門被打開,秦丞相帶著一眾護衛走了進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阿古娅,識相點,就親口承認你是草原奸細。”
“指認草原八十一部意圖犯境。”
“只要你肯配合,
本相便留你一命,還會給你一大筆金銀。”
我雖然已經被折磨得體無完膚,卻依舊厲聲怒罵:“秦嵩,你休想!”
“你榜下捉婿,不過是想拉攏新科進士,擴充自己的黨羽,為謀逆篡位鋪路!”
“你造謠草原入侵,不過是想挑撥草原與中原的關系,搶奪皇太弟手中的軍權!”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天下人都知道,當今皇帝趙衍沉迷酒色、昏庸無道,不理朝政。
秦嵩身為丞相,一邊助紂為虐,鼓動皇帝窮奢極欲,搜刮民脂民膏。
一邊暗中扶持黨羽,招兵買馬,早已生出篡位之心。
只是皇太弟趙衡手握軍權,一向主張與草原和平通商,
深得軍心民心。
秦嵩忌憚他,才想出這等毒計。
逼我自認奸細,誣陷草原謀反,再借機彈劾皇太弟“軟弱無能、縱容外敵”。
趁機奪走軍權,掃清他篡位路上的最大障礙。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我,而是皇太弟趙衡。
秦嵩被我戳穿陰謀,臉色瞬間鐵青。
“不知S活的蠻夷!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本相無情!”
“再用極刑,看她嘴硬到什麼時候?”
新一輪的折磨開始了。
衙役取來帶著倒刺的鐵鏈,纏上我的雙臂與小腿。
鐵鏈一勒,倒刺便深深扎進已經潰爛的傷口裡。
每一寸拉扯,
都連皮帶肉,生生剐開。
我疼得渾身痙攣,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又取來細密的鋼針。
對準我十指指尖,一根根狠狠扎入。
針尖直抵骨縫,痛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意識在崩潰邊緣反復拉扯,卻又被冷水一次次潑醒。
他們將混著泥沙與碎渣的髒水,強行灌入我的口鼻。
嗆咳之間,傷口撕裂,肺腑都似在灼燒。
昏S、喚醒、再折磨,循環往復,不給半分喘息。
直到我徹底氣若遊絲,連哼聲都發不出。
可我始終不肯低頭,哪怕疼得只剩一口氣,也依舊罵個不停。
“秦嵩!你奸佞誤國,不得好S!”
“你害我、害皇太弟、害百姓,遲早會遭天譴!
”
我不能認輸。
我是草原的郡主,不能丟草原的臉。
更不能讓秦嵩的陰謀得逞,連累草原的萬千百姓!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艱難地睜開眼。
牢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不是獄卒,而是相府千金秦玥華。
她一身華貴衣裙,妝容精致。
看到我已經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居然還紅了眼圈。
假惺惺滴了幾滴眼淚。
“妹妹,在這牢裡受苦了。”
“只要你肯承認自己是草原奸細。”
“我便勸父親留你一命,還讓你入府做個平妻。”
“以后我們姐妹齊心,一起伺候相公如何?
”
我忍不住笑出聲,牽動傷口,疼得渾身發顫。
“秦玥華,你少在這裝模作樣、假仁假義!”
“我走鏢走南闖北,耳朵裡不知道聽了多少你們父女的罪孽!”
“你為了養顏駐容,四處搜刮童女。”
“用她們的鮮血煉丹,害S了多少無辜孩子。”
“你心腸歹毒,人神共憤,還敢在我面前裝善良?”
“呸!就不怕被你害S的那些無辜冤魂索命麼?”
秦玥華臉色瞬間鐵青,偽裝徹底撕裂。
“不知好歹的東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
”
“來人,把她拖去教坊司!”
“讓她嘗嘗被千人跨、萬人騎,人盡可夫的滋味!”
沈秋本來一直藏在后面,此時連忙上前。
“夫人息怒,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嚴刑拷打就可,似乎不用去教坊司吧……”
秦玥華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
“怎麼?你舍不得了?”
沈秋臉色一白,立刻搖頭,語氣諂媚至極。
“怎麼會!我怎麼可能舍不得她?”
“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本就生性放蕩。”
“送她去教坊司,
反而是便宜了她。”
護衛們一擁而上,粗暴地拖拽著我。
我渾身是傷,根本無力反抗。
一路被拖進教坊司,扔在冰冷的床上。
雙手被SS捆住,動彈不得。
秦玥華站在一旁,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好好招待她,讓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很快,幾個滿臉淫邪的紈绔子弟被帶了進來。
他們眼神貪婪,一步步朝我逼近。
粗糙的手伸過來,撕扯著我殘破的衣物。
不堪入耳的調笑聲,在耳邊響起。
“哈哈,嘗嘗異族風情……”
“傷美人好啊,渾身是血,更來勁……”
絕望,
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