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威嚴的聲音,驟然炸開。
“住手!”
房門被猛地踹開。
逆光之中,一道挺拔身影快步走入。
是皇太弟趙衡。
他一身玄色常服,周身寒氣逼人。
那幾個紈绔嚇得瞬間臉色慘白,跪地求饒。
趙衡看都沒看他們,目光徑直落在我身上。
眼神裡是滔天的怒意,還有難以掩飾的心疼。
他快步上前,脫下外袍,小心翼翼裹在我身上。
動作輕柔,生怕碰疼我半分。
“別怕。”
“有本王在,沒人能傷害你,更不許你被這般糟蹋!”
我靠在床榻上,
渾身無力。
“王爺,您為何要救我?”
趙衡蹲下身,眼神溫柔,帶著愧疚。
“阿古娅,你不記得我了?”
“十年前,我出使草原,途中遭遇狼群襲擊,是你舍命救我。”
他抱起我,小心翼翼地避開我的傷口:“我帶你離開這裡。”
可我們剛到門口,秦丞相就帶著大批禁軍趕來,將我們團團圍住。
“大膽趙衡!竟敢勾結草原奸細,意圖謀反!”
“今日,本相便將你們一並拿下,交由陛下處置!”
皇太弟將我抱得更緊,厲聲辯駁:“秦嵩,你休要血口噴人!
”
“本王從未勾結草原奸細,更無謀反之意,是你誣陷我們!”
秦丞相冷笑一聲。
“人贓俱獲,你還敢狡辯?”
“來人,把這兩個逆賊,一並押往大理寺!”
禁軍一擁而上,將我們強行押走。
到了大理寺,秦丞相派人對趙衡動用酷刑。
逼他籤字畫押,承認謀反罪名。
趙衡受盡了折磨,可他始終不肯屈服。
秦丞相不想夜長夢多,更怕皇太弟手下的兵馬造反。
於是就趁著趙衡被折磨昏S之際,抓住他的血手在偽造的供詞上畫押。
然后昭告天下,坐實了趙衡的罪名。
甚至還編造出了草原兵馬要屠城的恐怖謠言。
昏君趙衍沉迷酒色,早已被秦丞相蒙蔽,不問青紅皂白。
他下旨判了我和皇太弟凌遲S刑,三日后在西市刑場行刑。
還下令,行刑前先遊街示眾,讓上京百姓唾罵,折辱我們的顏面。
遊街那日,天氣酷熱,囚車無頂,烈日暴曬。
我和趙衡渾身是傷,傷口發炎化膿,散發著惡臭,慘不忍睹。
街旁的百姓被秦丞相的謊言蒙蔽,紛紛向我們扔爛菜葉、臭雞蛋、石頭。
“奸賊!蠻夷!”
“S有餘辜!活該被凌遲!”
“聽說你們還要屠城?畜生!”
罵聲不斷,石頭砸在我的額頭,鮮血順著眼角流下,模糊了視線。
可我和趙衡,
始終挺直脊背,未曾低下頭顱。
我們被押到刑場,人山人海,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秦丞相帶著百官前來。
沈秋與秦玥華身著大紅喜服,也坐在觀刑臺上看戲。
秦丞相抬手,命劊子手當眾宣布凌遲細則。
“凌遲者,需割三千刀,刀刀見血,直至氣絕!”
“第一刀割眉,第二刀割唇,第三刀割舌……”
他詳細講述著凌遲的慘狀,圍觀的百姓嚇得驚呼出聲。
趙衡卻突然哈哈大笑。
他指著觀刑臺,厲聲怒罵:“趙衍昏君無道,沉迷酒色,荒廢朝政!”
“秦嵩奸相弄權,禍國殃民,意圖篡位!
”
“沈秋忘恩負義,見利忘義,豬狗不如!”
“秦玥華蛇蠍心腸,殘害無辜,水性楊花!”
“我大好男兒,怎麼可能娶你這種毒婦?”
秦玥華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站起身,厲聲嘶吼:“你住口!”
我這才知道,原來秦玥華之前一直喜歡趙衡。
卻被趙衡拒絕,心中懷恨在心。
秦玥華怒不可遏,指著劊子手,厲聲下令:“不等午時三刻了,即刻行刑!”
劊子手舉起尖刀,一步步走向我,正要先對我動手。
趙衡卻厲聲喝道:“慢!要凌遲,先從我來!”
他轉頭看向我,
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輕聲道:“阿古娅,別怕。”
“我去黃泉路上,給你當先鋒。”
秦玥華更是妒火中燒,指著我歇斯底裡地罵道:“阿古娅!你有什麼好?”
“憑什麼讓他豁出命保護你?”
“我之所以搶走沈秋,就是為了報復你!”
“我在趙衡府中見過你的畫像,我嫉妒你能得到他的青睞!”
“所以我就要搶走你的男人,讓你嘗嘗被橫刀奪愛的滋味!”
我和沈秋都十分意外。
我才知曉,趙衡竟一直喜歡我。
沈秋也才明白,自己不過是秦玥華報復的工具。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難堪與不甘。
秦玥華又看向趙衡,語氣帶著誘惑:“趙衡,只要你願意娶我,我就放了你。”
“只S阿古娅這個蠻夷,其餘的,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沈秋忍不住上前一步,問道:“玥華,那我怎麼辦?”
秦玥華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道:“你?做我的平夫。”
“能留在我身邊,已是你的福氣,還敢多問?”
沈秋滿臉不甘,卻礙於秦丞相的權勢。
只能低著頭,忍氣吞聲。
趙衡對著秦玥華啐了一口:“毒婦!我就算是S,
也絕不會娶你!”
秦玥華徹底被激怒,厲聲下令:“兩個劊子手一起行刑!讓他們同時受盡凌遲之苦!”
兩個劊子手舉起尖刀,一步步走向我們,尖刀即將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
上京外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煙塵遮天蔽日。
一面繡著草原狼圖騰的黑旗劃破天際,喊S聲震徹雲霄。
“草原大可汗駕到!誰敢動我草原郡主阿古娅!”
伴隨著喊S聲,漫天黃沙席卷而來。
大沙暴如期而至,模糊了整個上京的視線。
草原八十一部的二十萬鐵騎,踏破上京外城城門。
勢如破竹,朝著刑場衝來。
漫天黃沙席卷刑場,能見度不足三尺,耳邊全是風沙的呼嘯聲。
草原鐵騎踏破煙塵,氣勢磅礴,轉眼間就衝到了刑場。
父王親率大軍,一身鎧甲,背著長弓。
手持一杆狼牙棒,身姿挺拔,氣勢逼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刑臺上的我,眼神瞬間變得心疼而憤怒。
父王抬手,左右開弓,兩箭射S正要行刑的劊子手。
隨后,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我和趙衡面前,揮棒劈開我們身上的鐵鏈。
他脫下自己的貂裘,小心翼翼地披在我滿身是傷的身上。
“我的女兒,草原八十一部的掌上明珠,豈容爾等宵小欺辱!”
秦丞相見狀,臉色慘白如紙,卻仍強作鎮定。
他厲聲下令:“禁軍聽令!把這些草原蠻夷,全部拿下!”
可禁軍在草原鐵騎的威懾下,
早已軍心渙散,一個個嚇得不敢上前。
再加上趙衡的舊部暗中倒戈,紛紛放下兵器。
沒過多久,禁軍就潰不成軍,紛紛放下兵器投降。
秦玥華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SS躲在沈秋身后,不敢露頭。
沈秋也沒了往日的得意,滿臉恐懼,轉身就想逃跑。
可他剛跑兩步,就被一名草原士兵一把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靠在父王身邊,忍著渾身劇痛,抬手直指觀刑臺上的三人。
“我要血債血償,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趙衡被侍衛扶著,雖滿身是傷,卻依舊威嚴。
“扣押秦丞相及其黨羽,封鎖相府,不許任何人逃脫!”
草原鐵騎與趙衡舊部聯手,迅速控制了整個刑場。
士兵們上前,將秦丞相、秦玥華、沈秋等人一一拿下,押到我面前。
沈秋被按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見我看過去,他立刻求饒,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
“阿古娅!我錯了!”
“我不該見利忘義,不該詆毀你,不該幫著秦丞相害你,求你饒我一命!”
“我願意做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彌補我的過錯,求你別S我!”
“其實我同意娶親,也是被迫的啊!”
他一邊求饒,一邊狠狠扇自己耳光。
打得臉頰紅腫,醜態百出。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
“沈秋,
你當初害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日?”
“你踐踏我尊嚴、詆毀我民族、背叛我信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報應?”
“你的求饒,我不稀罕!”
“你欠我的,欠草原的,遲早要還!”
秦玥華見沈秋求饒,也嚇得魂飛魄散。
她哭喊著:“阿古娅,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求你饒我一命!”
“你的相公我還給你就好!”
“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身上滿身的傷痕,想起那些被她殘害的童女。
只覺得無比惡心,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
父王開口,語氣威嚴:“將秦嵩、秦玥華、沈秋等人,暫時押入天牢!”
“理清所有罪狀,昭告天下,為阿古娅和皇太弟平反!”
“同時澄清草原走婚陋習的真相,還草原一個清白!”
士兵們應聲,將三人押了下去,關進天牢。
隨后,父王命草原醫者趕來,為我和趙衡療傷。
上藥的時候,疼得我渾身抽搐,父王紅了眼眶。
“我的女兒,委屈你了,父王來晚了。”
我搖了搖頭:“父王,不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要讓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我和趙衡雖然傷得很重,
但好在都是外傷。
加上草原神藥輔助,很快就能痊愈。
昏君趙衍得知草原鐵騎入京,又得知秦丞相的陰謀敗露,嚇得躲在深宮不出。
他不敢露面,也不敢過問朝政,所有事務,全由趙衡掌管。
養傷期間,我和趙衡沒有闲著,聯手清理秦丞相的黨羽。
我們派人四處搜集證據。
秦嵩謀逆、殘害忠良、搜刮民脂民膏的罪證。
還有沈秋忘恩負義、誣告陷害我的證據。
秦玥華殘害童女、用童女貞血煉丹的證據。
短短幾日,所有罪證全部搜集齊全,確鑿無疑。
我們將罪證公之於眾,朝野上下一片哗然,百官紛紛上奏,要求嚴懲。
百姓們得知真相后,更是憤怒不已。
紛紛要求將三人繩之以法,
為民除害。
處置之日,上京百姓紛紛湧向刑場。
人山人海,都想親眼看著奸佞伏法。
我和趙衡、父王一同坐在觀刑臺之上,神色平靜地看著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