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當女皇后,我當男驸馬。
正當我倆蛐蛐怎麼裝男人和裝女人時,彈幕忽然嘲諷。
「笑S,再努力學也沒用,你倆惡毒炮灰都活不過今晚。」
「皇后位置可是我們妹寶的,驸馬位置也要給我們妹寶哥哥,你們倆惡毒炮灰根本不配。」
「就你們倆的拙劣演技,皇帝和公主早就懷疑你們身份,今晚就要驗身,把你們凌遲處S。」
我盯著哥哥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咬了咬牙:「哥,我倆換回來,不裝了!」
晚上。
陰鬱皇帝扯開了我的束胸。
野心公主扒掉了我哥褲子。
1
看見彈幕前,我還在和我哥吵架。
我惱他胸口塞兩顆桂圓瞧不起我。
「你根本不會裝女人,
哪家女人胸口就長兩顆桂圓,你瞧不起誰呢。」
我哥氣笑了。
「你裝得像,你下面吊半米長的大白蘿卜,地板都要被你戳個洞。」
看見彈幕后,我倆都沉默了。
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我誤以為我看錯了。
穿來才活幾個月啊,又要S了?
我和我龍鳳胎哥哥因為救人,在火災中雙雙S亡。
S后,系統看我們善良,大發善心讓我們穿到這個世界享福。
一個當皇后,一個當驸馬。
但因為我和龍鳳胎哥哥長得一模一樣。
系統搞混了,讓我們倆穿錯身份。
我哥男扮女裝,給陰鬱皇帝當冷宮皇后。
我女扮男裝,給野心公主當無權驸馬。
兩個當權者你爭我搶奪皇位,我和哥哥兩個花瓶,
邊看熱鬧邊蛐蛐。
萬萬沒想到,這把火也有燒上身的一天。
我哥陸端星頓時慌了。
「妹,現在怎麼辦?」
我盯著我哥那張和我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眼眸驟亮。
我深吸口氣出主意。
「哥,我們換回來,不裝了。」
今晚驗明正身,如果我倆性別正確,誰敢說我們犯了欺君大罪?
我哥呆了呆,咬咬牙點頭。
2
雖然系統陰差陽錯搞混,但我和哥哥卻對互換身份很滿意。
哥哥不想莫名其妙多個妻子,成為不負責任的負心漢。
我亦不願多個夫君。
尤其是,這個世界人人畏懼的陰鬱暴君,性格陰暗,沉默寡言。
一看就不會和我玩樂。
婚后的枯燥乏味生活一眼望到頭。
如今被發現,只能硬著頭皮換回來。
夜晚,我深呼吸,SS纏緊胸上的束帶,直到它變得一馬平川,梆梆硬!
陰鬱暴君不親近人。
宮殿S氣沉沉,安靜冰冷得滲人。
我到時,江厭川恹恹地掀起薄薄的眼皮,一雙深邃眼眸陰沉沉地盯著我。
我咽了咽口水,心裡默念。
哥,你也沒和我說皇帝男主這麼漂亮啊。
早說我早換回來了。
他形貌昳麗,眼尾上挑,像鬼故事裡蠱惑人心的畫皮鬼。
江厭川說話了,聲線陰冷。
「皇后,你在想什麼?」
「你好漂亮,想和你圓房。」
說完,我懊惱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S嘴,什麼話你都敢說。
江厭川怔愣了會,
視線往下,落在我平平的胸膛處,眼神愈發冷漠。
江厭川踱步站在我面前,垂眸俯身,嗓音裹挾著暴風雨前的平靜。
「好啊,我們圓房。」
說完,一只手搭上我的衣襟領口,慢慢摩挲著,一點點扯開。
我和哥哥太像了。
彈幕都沒有發現我們互換的事情。
嘲諷接連彈出。
「聽說到了今晚男主S惡毒反派的關鍵劇情,馬不停蹄趕來了。」
「S炮灰說什麼虎狼之詞,一個男的還敢和我們皇帝男主談圓房,男主真的生氣了,惹了他你是生S難料。」
「天天霸佔皇后位置,早就該S了,我們妹寶今天進宮,男主皇帝就要S皇后,真的好愛妹寶,我磕到了。」
我沒理彈幕。
江厭川的手已經貼上我的束胸拉開,
扯了扯唇角嗤笑。
「一個男人,你裝什——」
話語戛然而止。
3
江厭川瞳孔緊縮,冰封陰鸷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隨即,猛地撇過頭,狼狽地錯開視線。
嗓音又氣又急又惱。
「你怎麼會是女子。」
彈幕同樣傻了。
「什麼情況,惡毒男配變女的了。」
「一群傻叉,你們怎麼看的劇情,這倆惡毒炮灰互換身份了,現在這個是妹妹,公主府那個是哥哥。我真服了,公主府裡公主扒下惡毒男配褲子,看見大白蘿卜人都傻了,妹妹真沒誇張。」
「該說不說,妹妹也沒吼錯哥哥,哥哥真沒眼力見,哥哥下次裝妹妹別塞桂圓,塞兩大饅頭吧。」
「這下完了,看皇帝男主這個樣子,
人都幹紅溫了,還S個屁。我們男主設定性格陰鬱暴戾,卻不近女色極度純情保守,從不正眼看女人,所以才會在后面劇情看了妹寶身子后,對她視若妻子,千般順從萬般遷就。」
「第一次看光光就這麼便宜給惡毒女配,要替我們妹寶怄S了。但沒關系,男主最愛的還會是我們妹寶。」
我合上衣襟,看著江厭川紅透的耳尖,要笑S了。
傳聞裡的陰鬱暴君原來是純情保守乖狗,真有意思。
聽我哥說他天性陰鬱從不進后宮,原來是真的啊。
「臣妾當然是女子。」
我故作驚訝。
江厭川咬了咬后槽牙,冷冷讓我回冷宮去。
我轉了轉眼珠子,一百個不情願。
我聽我哥吐槽過。
冷宮陰冷潮湿,又窄又小,飯菜也是殘羹剩飯。
又瞥了眼彈幕。
純情保守男主,豈不是看了女子身子就會負責到底,一輩子聽老婆話那種小乖乖?
找到漏洞,我立馬接話。
「你看了我,我們就算圓房了,是夫妻。夫妻一體,我要和你住。」
我說得理直氣壯,江厭川蹙眉,陰沉沉思索半晌也找不出不對勁。
他只能氣悶:「那我不和你睡一張榻,我不習慣身邊有人。」
我收回之前對他的所有刻板印象。
他這副委屈求全的樣子太惹人憐愛。
我控制住要揉他腦袋的衝動,連連點頭,見好就收。
宮裡的膳食比公主府更好。
我目不轉睛,雙眼發光。
江厭川卻神色恹恹,無法下咽,語氣厭棄地要斬了廚子。
彈幕心疼不已。
「男主好幾天沒有吃飯了,這樣下去會熬壞身子。」
「大家別急,我們妹寶過陣子就進宮,男主設定就是只能吃妹寶做的飯菜才有味道,能吃得多點,別人都不行,只是勉強活命。」
「男主一定要堅持住!」
我翻了個白眼。
只有女主做飯才能多吃,要是女主消失他也得餓S,真是腦殘設定。
而且,廚子也很無辜。
我一把站起來,扯著江厭川的手臂指使:「廚子做的不好吃,你去給我做。」
江厭川瞳孔微顫,難以置信地盯著我。
4
他S活不願,我開始鬧了。
「我是你妻子,夫君為妻子下庖廚天經地義。」
眼見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江厭川沉沉捏了捏眉心,冷著臉去御膳房。
我忍不住笑得發顫。
純情保守男主就是乖。
我點了幾個愛吃的菜。
江厭川聰明,再加上御膳房的御廚在一旁戰戰兢兢指點,最終成品還不錯。
我吃得眉眼彎彎,毫不吝嗇大誇特誇。
到底辛苦了一早上,江厭川面色雖冷,眼底卻溢出幾分愉悅。
他躍躍欲試,卻又有幾分猶豫。
我直接夾了一筷子遞到他唇邊,催促他快吃。
江厭川咽下,眼眸亮了亮,仿佛第一次嘗到食物的味道。
我揚起唇。
我想的果然沒有錯,男主吃別人做的菜都惡心,但別人可不包括他自己。
我循循善誘:「人家夫君都是天天給妻子做飯,你以后也要這樣,這叫心疼妻子,知道嗎?」
江厭川遲疑地點頭。
江厭川破天荒吃了兩碗飯,
也放過了可憐的廚子。
每天能吃飽飯,江厭川陰鬱的氣息消散了許多。
但他還是臭著臉,不愛搭理人,極度喜靜,但凡聽到噪音就頭疼,難以入眠想砍人。
每日侍奉的宮人如履薄冰。
我最煩安靜,最愛嘮嗑。
我哥最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不偷偷鑽地道來陪我蛐蛐,回信也是言辭閃爍,含含糊糊,絕口不提他和野心公主的事。
貌似出了大糗事,連我這個親妹都要瞞住。
5
我天生話多,不和人聊天就心裡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爬,心痒難耐。
江厭川冷冰冰不愛說話,但宮裡最不差的就是人。
人多一旦嘮嗑,就發狠了!忘情了!
陰冷S寂的宮殿全是我上蹿下跳、興奮激動的聲音。
「紅肚兜都掛腰上了?」
「三個人,真的假的!」
「額的娘嘞,還有個是親爹?」
江厭川好幾次皺著眉頭過來讓我小聲,都被漲紅臉的我揮手趕走。
夜半方消停。
我打著哈欠去看江厭川。
人已經睡S過去,面色紅潤。
以前動不動就驚厥蘇醒的人,我不小心摔爛一只青花瓶都沒醒。
江厭川一覺天明。
醒來神色復雜,糾結半晌,按捺不住好奇問我:「三個人真的有個是親爹?」
我笑得錘床。
彈幕要氣S了。
「男主,你是外表陰鬱暴戾,內在只對女主純情的酷哥男主啊,不要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聊八卦,真的很掉價,讓人祛魅,磕不起來。」
「別怕別怕,
妹寶馬上就要進宮收拾惡毒女配,男主當然只愛我們妹寶,惡毒女配囂張不了多久。」
「都怪臭惡毒女配,自己是個搞笑女,還要把我們有逼格的男主帶偏,快把冷漠陰鬱的高嶺之花男主還給妹寶,我們真的很愛他。」
我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眼眸溫度淡下來。
這個彈幕上的人真奇怪。
不愛江厭川酣然睡去的模樣,不愛他好奇八卦的掬態,不愛他吃飽穿暖的滿足。
偏偏愛他被人畏懼排斥的孤冷悽清,愛他忍受飢寒病痛的蒼白臉色,愛他輾轉難眠的陰鬱暴戾。
有病!
彈幕還在嘰嘰喳喳。
我懶得再看,轉頭和江厭川嘮嗑。
「是爹,但好像不是親爹,他們說打聽清楚了再來和我講。」
江厭川顯然失望地嘆口氣,隨即眼眸期待:「今晚上你們還嘮嗑嗎?
」
他顯然迫切想加入。
我正要點頭,忽然遠處響起哨子聲。
我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