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親哥嘞,消失了這麼久,你終於想起你親妹了。
我哥和野心公主到底什麼情況,每次想起都急得我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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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拒絕江厭川。
晚上借口有事,鑽進之前和我哥蛐蛐時挖通的地道。
爬得很艱難。
江厭川的廚藝越來越好,他還摸準我喜歡吃什麼,我整個人圓了一小圈。
我哥陸端星已經到了。
脖子上有幾個紅印子,表情生無可戀。
我立馬湊過去,戳了戳他有點發紅發腫的薄唇。
「你和公主,玩這麼花?」
我納悶不已。
野心公主是眼裡只有登基為帝的事業狂,對男人不屑一顧。
我在公主府那幾個月,她很少正眼看我,
更不會和我姿態親密。
我這個驸馬,只是她掩人耳目,糊弄朝臣的幌子。
所以她才會在懷疑我女子身份后,對我毫不猶豫下S手。
哥哥陸端星哀怨地注視我。
「我是被她逼良為娼。」
我立馬豎起耳朵,急急催促他接著講。
我哥苦惱地揪頭發,紅著臉S活不說。
彈幕失了耐心,忍不住七嘴八舌。
「惡毒男配和惡毒女配一樣手段了得,都是心機婊,只知道玩些巴結媚主的手段。」
「我們公主被陸端星那大白蘿卜嚇得好幾天睡不著覺,神情萎靡。陸端星知道后,居然偷偷給公主熬安神湯,每天給公主唱搖籃曲哄她睡覺,公主一覺得累就給公主按摩松筋骨,一天變著花樣伺候公主。我們野心公主從小沒娘,孤苦寂寞,哪見過這種手段啊,
被陸端星這狐媚子給攻破心房。」
「這就算了,陸端星還學會欲擒故縱,每次公主要和他親熱,都一臉貞潔烈夫樣不願意,把公主吊得心痒難耐。昨天公主生辰宴,公主主動把陸端星灌醉,心甘情願和陸端星圓房當夫妻,但是你猜怎麼著。」
我嘴巴逐漸張大,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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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又不意外。
我哥從小就是賢惠人夫,細心溫柔,最喜歡照顧人。
公主因為他難受,他能忍住不伺候公主才奇怪。
彈幕接著得意。
「還好惡毒男配就是蠢,知道自己配不上公主,第二天酒醒就和公主坦白自己不喜歡她。公主氣瘋了,后面肯定要惡狠狠折磨惡毒男配,想想就興奮期待。」
所有經過都被彈幕抖了出來,我哥嘆口氣,和我商量,語氣苦惱躊躇。
「端月,要不,我們兩個還是換回來吧。」
我視線落到哥哥驚慌無措的眼眸裡。
和上輩子冷漠拒絕那些對他有好感的女生不一樣,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他喜歡公主。
他只是不敢承認。
雙親早亡,哥哥唯一的念頭就是帶我活下去。
苦日子過久了,就不敢奢望甜。
但去日不可追,來日猶可期。
都再活一輩子了。
哥哥怎麼能被困在失去雙親、潮湿酸澀的陰雨天。
我仰起頭,狡黠地眨眼,笑眯眯地拒絕。
「那可不行,我喜歡江厭川,我們分不開。」
我哥愣住了,繼而可憐巴巴垂下頭。
我狠下心視而不見。
我並未說謊。
江厭川好不容易能吃下飯、睡著覺。
我要是離開,他保準又是一副S氣沉沉的陰鬱模樣。
那我的辛苦付諸東流,虧大了。
將親哥陸端星趕回公主府。
我一路哼歌爬出地道,回到偏殿一覺睡到次日正午。
四處尋找江厭川時,忽然發現彈幕瘋狂閃動,興奮得猶如過年。
「惡毒女配還傻乎乎想巴結男主呢,但皇帝男主正和我們妹寶在一起甜甜蜜蜜哦,想不到吧,傻眼了吧。」
「臭惡毒女配,妹寶進宮,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就是一個字,爽。」
「我們妹寶和皇帝是天造地設、郎才女貌的一對,你這種滿嘴騷話的搞笑女,只是我們男主闲暇時的玩樂而已,妹寶一來,皇帝根本不會再搭理你,只會被我們善良能幹的妹寶救贖,你還是別白費心思拆官配,真的很招人煩。」
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女主來了。
那我高低要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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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人的嘴裡得知,江厭川和女主凌書柔此刻正在御膳房。
我撫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一路溜達過去。
彈幕仍舊不遺餘力地嘲諷我。
「我們妹寶正在給皇帝男主做飯呢,御膳房現在是我們妹寶的地盤,你再餓也得忍著,妹寶可沒有做你的份。」
「妹寶好聰明,知道抓住男人心的第一步是抓住男人的胃。等男主嘗到我們妹寶做的飯,發現能嘗出味道后,肯定會對我們妹寶怦然心動,日后天天纏著妹寶膩歪哈哈哈。」
「男人都這樣啦,有個會做飯的漂亮老婆,誰能忍住不動心。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男主現在肯定恨不得對妹寶親親抱抱,把她扶上位當皇后。」
但真到了御膳房,彈幕呆了。
凌書柔正在切土豆絲。
黝黑的長發被全部撩在肩膀一側,露出細膩的天鵝頸。
認真切完一顆土豆,凌書柔側過臉仰起頭,嬌羞地看了緊皺眉頭的江厭川一眼,臉色紅暈,輕輕啟唇。
「陛下不必擔憂,能為陛下洗手做羹湯,是臣女的福分。」
江厭川看了眼被切成塊狀的土豆,又看了凌書柔,終於按捺不住壓了一上午的火氣。
陰沉沉將凌書柔猛地扯到一邊。
在凌書柔的驚愕中,面無表情的江厭川反手將土豆塊扔掉,又拿起土豆,手起刀落,細如發絲的土豆絲鋪滿案板。
江厭川語氣不太好地嘀咕,像是埋怨。
「廚藝差就別逞能,耽誤這麼久,餓著皇后又要被她叨叨。」
凌書柔傻住了。
捏了捏拳頭,
凌書柔眼眸閃動,立即轉身去端小火爐上一早燉著的湯喂江厭川。
彈幕都很激動。
「還是妹寶心細,直接準備好了成品。」
「皇帝男主敢說我們妹寶,吃到她做的飯菜發現有味道,后悔S你。」
凌書柔努力掐著聲音:「陛下,這是我親手為你燉的湯,您只要嘗了,一定會終生難忘,如獲珍馐。」
江厭川近來對美食興趣很大,低頭嘗了口,立即吐出來,視線陰沉,語氣冰冷地質問。
「你鹽放多了,醋也很多,味道像是腌臭魚,你是想毒S我嗎?」
凌書柔臉色發白,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我噗嗤一聲,沒忍住笑出聲。
結果被凌書柔和江厭川聽見,目光同時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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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川幹巴巴地解釋:「還沒做好,
都是這個人一直在搗亂。」
話語不自覺透著委屈勁。
我輕笑了聲,捏著肚子上的肉不讓叫,溫柔勸慰:「沒關系,慢慢來,我不餓。」
江厭川松了口氣。
凌書柔眼神怨毒,恨不得剜了我。
彈幕同樣氣憤填膺。
「啊啊啊男主是不是瘋了,居然吐槽妹寶做飯難吃,這可是他的親親老婆,唯一能治療他厭食症的人。」
「惡毒女配真是下賤,知三當三,她怎麼配吃到男主親手做的飯,那是我們妹寶的專屬。」
「妹寶,你千萬別傷心,做飯行不通,還可以給男主按摩治療頭疼失眠,給男主當知己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當小太陽安慰悲慘抑鬱男主,狠狠救贖他!」
彈幕上說的所有方法,凌書柔似乎都知道。
夜深人靜時,
凌書柔邁著碎步闖入殿內,聲稱自學了疏通筋骨的手法,能幫助陛下入眠,卻發現江厭川早已熟睡。
次日,她學乖了,來得格外早,手裡抱著四書五經。
那三人之一是不是親爹的疑案已經水落石出。
我講得興致勃勃,江厭川聽得津津有味,乍然見到凌書柔要聊詩詞歌賦,興致頓時被敗壞,神色一瞬間冷了下來。
凌書柔滿頭冷汗,頭皮發麻,扔下書跌跌撞撞退出殿門。
此后,她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出現。
直到江厭川的生辰。
滿京城都知道,江厭川年少被母親厭棄丟到荒島自生自滅,登基后又被母親終日咒罵詛咒。
所以,每到生辰日,帝王江厭川總是情緒消沉,抑鬱難解。
凌書柔再度忐忑入宮時,江厭川獨坐冰冷的殿內,低垂著頭,
半張臉陷進陰影,表情晦暗陰沉。
凌書柔眼眸立即亮了,鋪天蓋地的竊喜湧上面容,忍不住得意地揚起唇角。
走到江厭川面前,聲音矯揉造作。
「陛下,太后怨恨您沒關系,您還有我,日后我當了皇后,會陪您一輩子。」
我站在角落裡,抬手揉了揉眉心,驚嘆女主的愚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如此顯眼拙劣的算計,蓋不住的得意笑容,和太后如出一轍的惡毒心思。
在這樣敏感的日子,豈不是逼江厭川發瘋。
我費盡心思開解江厭川的一整日,算是白費了。
果然,下一秒。
江厭川緩緩抬起頭,掀起眼皮,露出一雙赤紅如煉獄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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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書柔呼吸一滯,神情慌張。
但她並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時機。
咬了咬牙,凌書柔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珠子倏地發亮。
下一瞬,凌書柔拉開衣襟,露出了半邊膚白如雪的肩膀。
含羞帶怯地低頭:「陛下,臣女心悅陛下,就算不當皇后,能得個名分陪在陛下身邊也情願。」
脖子上猛地被掐上一只手。
「陛下,您看了我的身子——」
凌書柔驚恐抬頭,聲音頓時啞火。
江厭川的眼眸根本沒有一絲情動,全是冰冷漠然,濃鬱S意。
凌書柔臉色慘白,抖如篩糠。
她這回是真的害怕,無法出氣,瘦削的小臉漲得紫紅,眼睛裡哀求不止。
彈幕急得跺腳。
「男主瘋了吧,居然要掐S我們妹寶,那可是他的親親老婆。」
「男主好狠,
別的不說,我們妹寶可是團寵,家世顯赫,祖父是相國,父親是大將軍,表姑母是太后,要是被皇帝男主掐S,明日皇帝不S也得脫層皮。」
「野心公主還在虎視眈眈,男主要是失去妹寶這邊的支持,一定會被野心公主瞅準機會拖下皇位S掉。」
我思索幾秒,將凌書柔扯救出來。
凌書柔癱軟在地,趁機手腳並用狼狽想爬出殿門
江厭川已經提來了劍,視線鋒利如刀。
暴戾失控的江厭川一步步朝著凌書柔走去,欲揮劍斬於劍下。
凌書柔面如土色,我擋在了凌書柔身前,示意她趕緊走。
凌書柔跌跌撞撞離開,還不忘回頭怨毒地瞪我一眼。
江厭川面無表情,冷冷盯著我。
宮人們烏泱泱跪了一大片,戰戰兢兢。
彈幕一個接一個彈出。
「哈哈哈這下好了,男主發瘋只有妹寶能勸,誰靠近誰就得S,惡毒女配完了。」
「惡毒女配想找S吧,男主失去理智,平時就算喜歡她幾分,這下也沒用。」
「爽,惡毒女配早就該S了,早點下線,別礙眼攔我們妹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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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江厭川的冷臉熟視無睹,用很平常的語氣催促他。
「江厭川,我餓了,快去給我煮宵夜。」
「今天又聽到了幾個八卦,吃完宵夜我就告訴你。」
「快去快去,不然我會餓S,你就成鳏夫了。」
江厭川一愣,下意識放下劍,像往常一般走去小廚房,舀水洗手,然后搓揉面團。
燭光昏黃,沸水蒸騰,朦朦朧朧。
江厭川濃密的長睫扇動,面容昳麗,漂亮又勾人。
我咽了咽口水。
忽然不想吃他下的面了。
想吃掉他。
看得入迷,江厭川已經將面端給我。
他沒了要做的事,情緒又陷入低落消沉,像只垂頭喪氣的小狗。
我推了推他,見不得他這模樣:「你有啥故事,嘮給我聽聽唄,我保證不和別人說。」
江厭川一言不發。
我嘆了口氣,吃我的面。
憋了會兒,江厭川自己忍不住了,和我說起他的母后。
講他被母親棄如敝履,關到籠子裡與狗同食。
講他年幼被推上位當傀儡皇帝,日夜寢食難安。
講他被奪權者下毒,好幾次到了閻王殿鬼門關。
我氣得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