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然，你聽我解釋！”林峰一臉急切，“我和周莉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這個該S的保安，竟然真的敢把我趕走！】
【蘇然這個賤人，竟然還敢報警！等我追回她，看我怎麼收拾她！】
“普通朋友？”蘇然覺得好笑，“普通朋友會給你買幾十萬的表，幫你規劃未來二十年的人生？”
林峰的臉色一白。
“你……你怎麼……”
【她到底還知道些什麼？難道白薇那個蠢貨把什麼都告訴她了？】
【不行，我不能承認。周莉莉那邊還沒徹底搞定，蘇然這邊不能斷。
她雖然窮，但長得漂亮，技術也好，玩玩還是不錯的。】
聽到這裡，蘇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惡心。
這個男人，真是刷新了她對“渣”的認知。
“林峰，我再說最后一遍，我們已經結束了。”蘇然的聲音冷得像冰，“以后不要再來煩我，否則，我真的會報警。”
“然然，你別這樣！”林峰見她要走，急了，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我以后一定全心全意對你！”
【先穩住她再說。女人都心軟，多說幾句好話肯定能回心轉意。】
【等周莉莉那邊成了，再一腳把她踹了。】
蘇然厭惡地甩開他的手。
就在兩人拉扯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們身邊。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顧衍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上車。”
他看著蘇然，言簡意赅。
林峰看到顧衍，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不甘。
【這個男人是誰？開這麼好的車，他和蘇然什麼關系？】
【難道蘇然這麼快就找到了下家？怪不得這麼硬氣！】
蘇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顧衍。
她猶豫了一下。
【還不快上車，想被他一直糾纏嗎？】
顧衍的心聲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蘇然不再猶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喂！蘇然！你給我下來！
”林峰在外面氣急敗壞地拍打著車窗。
顧衍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升上車窗，吩咐司機。
“開車。”
賓利平穩地駛離，將林峰憤怒的嘶吼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5
車廂裡很安靜。
蘇然坐在后座，感覺有些局促。
這是她第一次坐這麼豪華的車。
真皮座椅柔軟舒適，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冷的木質香氣，和顧衍身上的味道很像。
“謝謝您，顧總。”蘇然小聲打破了沉默。
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她還不知道要被林峰糾纏到什麼時候。
顧衍目視前方，沒有說話。
【麻煩的女人。】
【不過，
剛才甩開那個男人的樣子，倒是挺利落。】
蘇然：“……”
所以，她這算是又被誇了，還是被嫌棄了？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
蘇然不知道顧衍要帶她去哪裡，也不敢問。
她只能安靜地坐著，眼觀鼻，鼻觀心。
【肚子餓了。】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飄進蘇然的腦海。
是顧衍的心聲。
蘇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他依舊是一副冰山臉，坐姿筆挺，看不出任何情緒。
要不是有讀心術，誰能想到這個高冷的霸總，此刻心裡想的竟然是“肚子餓了”這麼接地氣的事情。
有點……反差萌。
【中午開會錯過了飯點，胃有點不舒服。】
【前面有家私房菜館味道不錯，帶她一起去吃點吧。】
【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算了，隨便點幾個招牌菜吧。】
聽著顧衍一連串的內心活動，蘇然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原來，他不是特意要送自己回家，只是順路，順便解決一下自己的晚飯。
還“帶她一起去”，說得好像是她的榮幸一樣。
這個男人，真是別扭又傲嬌。
很快，車子在一家看起來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館門口停下。
菜館沒有招牌，只有一個古樸的木門，看起來十分低調。
顧衍帶著蘇然走了進去。
立刻有經理模樣的人迎了上來，恭敬地將他們引到一個靠窗的雅間。
顧衍沒有看菜單，直接報了幾個菜名。
清蒸鱸魚，板慄燒雞，蟹粉豆腐……
蘇然驚訝地發現，這些竟然全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巧合嗎？
她偷偷瞥了一眼顧衍。
【上次在員工檔案裡看到她的資料，籍貫是蘇州。】
【那邊的人，口味應該偏清淡，喜歡吃河鮮。】
【這幾道菜，她應該會喜歡。】
蘇然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不是巧合。
他竟然連這種細節都記住了。
這個男人，外表看起來冷冰冰的，內心卻這麼細致體貼。
一頓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吃完了。
顧衍吃得不多，
大多數時間都在看蘇-幹飯人-然吃。
蘇然餓了一天，加上菜又合胃口，不知不覺就吃撐了。
吃完飯，顧衍照例是沉默地把她送回了家。
到了樓下，蘇然解開安全帶，真心實意地道謝。
“顧總，今天真的太謝謝您了。”
不僅幫她解了圍，還請她吃了這麼好吃的一頓飯。
“嗯。”顧衍淡淡地應了一聲，“珠寶的案子，抓緊點。”
【別讓我失望。】
“我明白。”蘇然點點頭，推門下車。
看著賓利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蘇然長長地舒了口氣。
和這位大老板相處，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回到家，
蘇然洗了個澡，然后就一頭扎進了工作裡。
顧衍給的壓力，成功轉化為了她的動力。
她必須要把這個案子做好，不能辜負他的“賞識”。
然而，那個神秘的糖果，再次給她帶來了新的困擾。
自從吃了那顆糖之后，她的聽力似乎變得異常敏銳。
不僅能聽到別人的心聲，還能聽到很多平時忽略的雜音。
樓上夫妻的吵架聲，隔壁小孩的哭鬧聲，甚至樓下野貓的叫春聲……
所有的聲音都像被放大了幾百倍，不斷地湧入她的腦海。
尤其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加明顯。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無法入睡。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各種各樣紛亂的心聲和雜音。
【這個月房貸又要還了，錢從哪來啊……】——來自樓上為錢發愁的男主人。
【就知道哭哭哭，煩S了！真想把他塞回肚子裡去！】——來自隔壁被孩子折磨到崩潰的新手媽媽。
【喵嗚……好餓啊……垃圾桶裡怎麼什麼都沒有……】——來自樓下飢腸轆轆的流浪貓。
這些充滿了負面情緒的聲音，像魔音貫耳一樣，折磨著蘇然的神經。
她用被子蒙住頭，卻無濟於事。
這能力，簡直就是一把雙刃劍。
能讓她洞悉人心，也能讓她被全世界的噪音淹沒。
如果不能學會控制它，
她遲早會被逼瘋。
怎麼辦？
蘇然想起了那顆糖的來源——那個戴著墨鏡的神秘老婆婆。
也許，解開這一切謎團的關鍵，就在她身上。
可是，她要去哪裡找那個老婆婆？
那個地攤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蘇-失眠-然在床上烙餅一樣翻滾到天亮。
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她掙扎著爬起來，準備去上班。
剛打開門，她就愣住了。
她家門口的臺階上，放著一個眼熟的簡陋糖紙。
和她之前吃的那顆糖，一模一樣。
糖紙下面，還壓著一張小紙條。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
【想要更多？來老城區的“解憂雜貨鋪”找我。
】
【記住，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6
解憂雜貨鋪。
蘇然看著紙條上的地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那個神秘的老婆婆，竟然主動聯系她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神奇的能力，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蘇然的心裡，充滿了疑問和一絲不安。
她沒有立刻去那個雜貨鋪。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她不能貿然行動。
帶著滿腹心事，蘇然來到公司。
一進辦公室，她就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對。
同事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幸災樂禍。
【聽說了嗎？那個珠寶案的客戶，指名道姓不要蘇然負責。】
【真的假的？為什麼啊？】
【好像是林峰搞的鬼。他不知道從哪搭上了客戶公司的高層，說蘇然人品有問題，私生活混亂。】
【我靠，這麼惡毒？分手了還來這一套？】
【誰說不是呢。蘇然這次慘了，剛被顧總提拔，就碰到這種事，這下副總監的位置肯定泡湯了。】
紛亂的心聲湧入蘇然的腦海。
她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林峰。
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
她真是低估了他的無恥程度。
為了報復她，竟然不惜敗壞她的名聲，毀掉她的事業。
就在這時，總監李姐的內線電話打了過來，讓她去一趟會議室。
蘇然深吸一口氣，
走了過去。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顧衍坐在主位上，臉色看不出喜怒。
幾個部門主管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蘇然，”顧衍看到她，緩緩開口，“甲方剛剛打來電話，指名要求更換項目負責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力。
蘇然的心沉了下去。
雖然已經提前知道了，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讓她感到一陣憤怒和無力。
“理由。”她問。
“他們說，你的個人作風存在問題，擔心會影響到他們的品牌形象。”一個主管小心翼翼地回答。
【還不是那個林峰在背后搞鬼。】
【這個蘇然也是倒霉，
攤上這麼個極品前男友。】
【顧總會怎麼處理？為了一個員工得罪大客戶，不劃算吧？】
【估計會把蘇然換掉，息事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顧衍身上。
蘇然也看著他，心裡有些緊張。
她想知道，這個男人會怎麼選擇。
是犧牲她，來保全公司的利益？還是……
顧衍沉默了片刻。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叩叩”聲。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蘇然的心上。
【林峰……查一下這個人和甲方高層的關系。】
【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廢物，也敢動我的人？】
【不知S活。
】
顧衍的心聲，冰冷又霸道。
蘇-他的人-然的心，猛地一顫。
他……他這是要為自己出頭？
就在蘇然愣神的時候，顧衍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這個項目，負責人不會換。”
“不僅不會換，我還要加大投入。告訴甲方，如果他們對我們的團隊沒有信心，我們可以終止合作。”
“我們盛世集團，不缺他一個客戶。”
整個會議室，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顧衍的決定驚呆了。
為了一個蘇然，竟然不惜得罪重要客戶？
這……這簡直不符合霸總的人設啊！
【瘋了瘋了，老板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