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來以后得抱緊蘇然的大腿了。】
蘇然也懵了。
她完全沒想到，顧衍會做到這個地步。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在她心中激蕩。
被人毫無保留地信任和維護，原來是這種感覺。
“可是顧總，這樣一來，我們前期的投入就都……”一個主管還想再勸。
顧衍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那主管立刻閉上了嘴。
“散會。”
顧衍站起身，丟下兩個字，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經過蘇然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來我辦公室。”
又是這句話。
蘇然跟著他，走進了那間熟悉的總裁辦公室。
顧衍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委屈嗎？”他忽然問。
蘇然愣了一下，搖搖頭：“不委屈。”
有他剛才那番話，她還有什麼好委屈的。
“憤怒嗎？”他又問。
蘇然想了想，點點頭：“有點。”
任誰被這樣惡意中傷，都會憤怒。
顧衍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看著她。
“那就把你的憤怒，變成你的武器。”
“用你的才華，做出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方案。”
“用你的實力，
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他的聲音，和他的心聲，重疊在一起。
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蘇然心中所有的陰霾。
她的眼睛，前所未有地明亮起來。
“我明白！”
她重重地點頭，聲音裡充滿了力量。
不就是打臉嗎？
這個我擅長。
從辦公室出來，蘇然整個人都像充滿了電。
她回到座位，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將自己完全沉浸在了工作中。
林峰帶給她的屈辱，顧衍帶給她的感動，全都化作了無窮的靈感。
她要做的，不僅僅是一個合格的方案。
她要做一個，能讓所有人都閉嘴的，驚豔的方案！
然而，
就在她全身心投入的時候，她的身體，卻開始出現了一些異樣。
她的頭，開始一陣陣地發暈。
眼前的電腦屏幕，也開始出現重影。
那顆糖的副作用，似乎開始顯現了。
她強撐著精神，想把手頭的工作做完。
但那股眩暈感越來越強烈，最后，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倒下的前一秒，她似乎聽到了顧衍焦急的心聲。
【蘇然！】
7
蘇然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陌生的環境。
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清冷的木質香氣。
這是……顧衍的家？
她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套幹淨的絲質睡衣，不是她自己的。
“你醒了？”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蘇然抬頭看去，顧衍正端著一杯水走進來。
他換下了西裝，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幾分商場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蘇-斷片-然有些茫然。
“你在公司暈倒了。”顧衍把水杯遞給她，“醫生說你低血糖，加上勞累過度，需要休息。”
【嚇S我了。】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蘇然接過水杯，聽著他心口不一的念頭，心裡有些想笑。
明明擔心得要S，表面上還非要裝得雲淡風輕。
這個男人，
真是……可愛。
“謝謝您，顧總。給您添麻煩了。”蘇然喝了口水，感覺身體舒服多了。
“叫我顧衍。”他忽然說。
蘇然愣住。
“在公司以外的地方，不用那麼拘謹。”他補充道。
【總叫顧總顧總的，太生分了。】
【我們現在，也算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了吧。】
蘇-戰友-然的心跳，又開始不聽使喚了。
“好……顧衍。”她小聲地喊出他的名字，臉頰微微發燙。
顧衍的耳根，似乎也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色。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轉移了話題。
“餓不餓？我讓阿姨給你煮了粥。”
蘇然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肚子確實餓得咕咕叫了。
她點點頭。
顧衍的家很大，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黑白灰的色調，和他的人一樣，冷淡又高級。
一個和藹的阿姨把清淡的蔬菜粥和幾樣小菜端上了桌。
蘇然一邊喝粥，一邊偷偷打量著顧衍。
他坐在對面，也在喝粥，動作優雅，斯文矜貴。
“那個……我的衣服？”蘇然想起了睡衣的事，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幫你換的。”顧衍頭也不抬地回答。
【身材不錯。】
“噗——”
蘇-咳咳咳-然一口粥直接噴了出來。
她被嗆得滿臉通紅，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顧衍立刻放下碗，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怎麼了？這麼不小心。”
【我剛才在想什麼？】
【被她聽到了嗎？應該不會。】
【她臉怎麼這麼紅？】
蘇然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天啊！
這個男人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蘇然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燙得可以煎雞蛋了。
她再也不敢看顧衍，埋著頭，飛快地把剩下的粥喝完。
“我吃好了。”她放下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嗯。
”顧衍重新坐回對面，嘴角似乎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害羞了？真可愛。】
蘇然：“……”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吃完飯，蘇然堅持要回家。
顧衍沒有強留，開車送她。
路上，蘇然想起了那張神秘的紙條。
解憂雜貨鋪。
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向顧衍求助。
這個男人，雖然腹黑又傲嬌，但莫名叫人覺得可靠。
“顧衍，”她開口，“你能幫我查個地方嗎？”
“什麼地方？”
“老城區的解憂雜貨鋪。
”
顧衍聞言，握著方向盤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怎麼會知道那個地方？】
【難道……她的能力，和那裡有關？】
蘇然的心，咯噔一下。
聽他的心聲，他似乎知道那個雜貨鋪！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顧衍不動聲色地問，語氣卻比剛才嚴肅了許多。
“我……”蘇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只是偶然聽人說起，有點好奇。”
她不敢說出糖果和紙條的事。
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她不想把顧衍也牽扯進來。
顧衍沉默了。
車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壓抑。
【那個地方，很危險。】
【絕對不能讓她一個人去。】
【看來，有些事情，是瞞不住了。】
蘇然聽著他的心聲，心裡充滿了疑惑。
危險？
一個雜貨鋪，能有什麼危險？
顧衍到底知道些什麼？
他似乎也有秘密。
車子在蘇然家樓下停穩。
“那個地方，你不要去。”顧衍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離它越遠越好。”
“為什麼？”蘇然追問。
顧衍卻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聽我的。”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復雜。
“明天我會派人去處理林峰和甲方的事。你安心做好你的方案，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說完，他便驅車離開，沒有給蘇然任何再追問的機會。
蘇然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車影，心裡一團亂麻。
顧衍的反應，讓她更加確定，那個解憂雜貨鋪，絕對不簡單。
而她獲得的能力，背后可能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她越發想去一探究竟了。
但是，顧衍的警告，又讓她有些猶豫。
那個男人，不會無的放矢。
他說危險，就一定是真的危險。
蘇然回到家，輾轉反側。
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問題。
最終，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她必須搞清楚，
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蘇然跟公司請了半天假。
她按照紙條上的地址，獨自一人，坐上了前往老城區的公交車。
她沒有告訴顧衍。
她不想讓他擔心，也不想讓他卷入未知的危險。
這是她自己的事，必須由她自己來解決。
老城區保留著幾十年前的建築風貌，青石板路，灰磚瓦房，和外面繁華的都市，仿佛是兩個世界。
蘇-探險家-然按照地址，在狹窄的巷子裡穿行。
越往裡走，人煙越稀少。
最終，她在一條最偏僻的巷子盡頭，找到了那家“解憂雜貨鋪”。
那是一間非常破舊的小店，木質的門板已經褪色，上面掛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招牌。
店門緊閉，看起來不像在營業。
蘇然深吸一口氣，上前敲了敲門。
“叩叩叩。”
無人應答。
她又加重了力氣。
“有人嗎？”
還是沒有聲音。
就在蘇然以為自己白跑一趟，準備離開的時候。
那扇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8
一股陳舊的、混雜著草藥和灰塵的味道，從門縫裡飄了出來。
蘇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店鋪裡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從布滿灰塵的窗戶裡透進來。
四周的貨架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古舊的書籍，有看不出年代的瓷器，還有一些用瓶瓶罐罐裝著的、不知名的藥材。
整個店鋪，透著一股詭異的、神秘的氣息。
“有人嗎？”蘇然試探著喊了一聲。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櫃臺后面響起。
“來了？”
蘇然循聲望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戴著墨鏡的神秘老婆婆。
她正坐在一張搖椅上，慢悠悠地晃著。
“婆婆，是我。”蘇然走上前，“您給我的紙條，我看到了。”
“嗯。”老婆婆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看來，你很喜歡我的‘禮物’。”
“那顆糖，到底是什麼？”蘇然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為什麼我吃了它，就能聽見別人的心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