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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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昂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發誓此生非我不娶。


 


他滿眼深情,給我夾菜。


 


實際上,厚重的桌布底下,我的一只腳已經脫了鞋。


 


正踩在對面男人的腿上。


 


那是蕭衍。


 


當朝攝政王,陸子昂的親舅舅。


 


蕭衍端著酒杯,目不斜視,受了外甥這一禮。


 


桌下那只滿是薄繭的手,卻一把SS扣住了我的腳踝。


 


他用力摩挲著我的腳背,指尖順著小腿內側一路向上探去。


 


陸子昂關切地問我為何發抖。


 


他不知道,他最敬重的舅舅,正在桌下公然調戲他的未婚妻。


 


1


 


這裡是皇家避暑山莊,清涼殿偏房。


 


我縮在最角落,雕花大床底下,大氣不敢喘。


 


頭頂傳來男女調情的動靜,

床板吱呀亂叫。


 


“子昂哥哥,那個沈晚就是個木頭,哪有我知情識趣?”


 


林婉兒的聲音,嬌得能擰出水。


 


我是沈晚,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木頭。


 


我是來捉奸的,但我沒出去。


 


因為就在這狹窄漆黑的床底,不僅只有我一個人。


 


還有個男人。


 


大齊攝政王,蕭衍,更是陸子昂的親舅舅。


 


剛才我剛鑽進來,這尊活閻王就一身煞氣地翻了進來。


 


顯然,他也想躲個清靜,不想撞見外甥的好事。


 


空間太小,他高大的身軀只能和我擠在一起。


 


胸膛貼著我的后背,硬的像塊鐵板。


 


呼吸噴在我的后頸,燙得嚇人。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陸子昂那個軟腳蝦開始喘了。


 


我聽得惡心。


 


蕭衍顯然也聽得不耐煩,修長的手指按在地板上,青筋暴起。


 


他想S人,我離他這麼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凜冽的檀香味。


 


他在忍耐,我必須演戲。


 


我把頭埋得更低,肩膀瑟縮,裝作被嚇壞了的小白兔。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要拼命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這副樣子,任誰看了都要心疼。


 


但我腦子裡想的卻是——


 


【我去,身邊這活閻王身材是真好。】


 


【這胸肌,頂得我背都要青了。】


 


【陸子昂那細狗跟這一比,簡直就是牙籤攪大缸。】


 


【也不知道這攝政王腰力怎麼樣,要是能……】


 


身后那具滾燙的身體僵住了。


 


蕭衍那只按在地板上的手,鬼使神差地挪到了我的后頸。


 


用力捏住。


 


真疼。


 


我渾身一激靈,眼淚真的掉下來了。


 


我驚恐地回頭,對上一雙暗沉得可怕的眸子。


 


他在黑暗中盯著我。


 


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還在演著。


 


雙手合十,無聲地做口型:“皇叔,饒命。”


 


表情悽楚,可憐弱小又無助。


 


但我心裡沒忍住又飄了一句。


 


【捏我脖子幹嘛?有本事捏別的地方啊。】


 


【這麼好的身材藏在床底太暴殄天物了。】


 


【老娘要是能睡他一次,S也值了。】


 


蕭衍的手指猛地收緊。


 


差點沒把我當場掐S。


 


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滔天的怒火。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惱?


 


他讀懂了我的眼神?


 


不對。


 


這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看不清我的眼神。


 


那他為什麼這副反應?


 


難道……


 


他能聽見?


 


這荒謬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掐滅了。


 


肯定是我想多了。


 


頭頂的“大戰”終於結束。


 


陸子昂那個廢物,這就完事了?


 


這才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


 


“子昂哥哥,我們快走吧,別被人撞見了。”


 


兩人窸窸窣窣穿衣服,

推門離開。


 


屋內重歸寂靜。


 


只有我和蕭衍沉重的呼吸聲。


 


我還被他壓在身下。


 


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他沒動,我也沒敢動。


 


但我腦子裡的彈幕還在飛。


 


【還不起來?】


 


【是不是腿麻了?】


 


【還是說……這個皇叔也不行?】


 


蕭衍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松開了我的脖子。


 


他在我耳邊,聲音低得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沈晚,你想S?”


 


2


 


蕭衍從床底鑽出去,動作利落,衣袍未亂。


 


除了衣擺沾了點灰,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


 


我也跟著爬出來。


 


頭發亂了,裙子上全是灰。


 


我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


 


“王爺恕罪!臣女什麼都沒看見!臣女這就走!”


 


這時候,必須得慫啊!


 


這位可是S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蕭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目光審視,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沒叫我起來,我也就不敢起。


 


但我膝蓋疼,這地板太硬了。


 


【這老男人怎麼這麼難伺候?】


 


【我都磕頭了還不行?】


 


【難道非要我給他唱個曲兒,助助興?】


 


【看這臉色黑的,這是欲求不滿表情嗎?】


 


【也是,聽了半天牆角,是個男人都有火。】


 


蕭衍的臉更黑了。他手裡的玉扳指被捏得咯吱作響。


 


“閉嘴!”


 


他低喝一聲。


 


我茫然抬頭。


 


“臣女……臣女沒說話啊。”


 


我是真沒說話,我嘴巴閉得緊緊的。


 


蕭衍SS盯著我,胸膛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他大概這輩子沒見過我這麼表裡不一的女人。


 


明明臉上怕得要S。


 


心裡全是語出驚人。


 


他走到我面前,靴尖挑起我的下巴。


 


強迫我看著他,那張臉確實好看。


 


劍眉星目,輪廓深邃,就是太冷了。


 


“今日之事,若有第三人知曉……”


 


他沒說完。


 


但我懂,

滅口嘛。


 


“臣女指天發誓,絕不泄露半句!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S!”


 


我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切,你要是敢動我,我就滿大街宣揚攝政王鑽床底聽牆角。】


 


【還要說你這方面不行,只能聽不能做。】


 


【看誰先被吐沫星子噴S。】


 


蕭衍的手指在發抖,是被我氣的。


 


他松開我的下巴,嫌棄地擦了擦手。


 


從腰間扯下一塊玉佩。


 


極品羊脂玉,價值連城。


 


直接砸在我懷裡。


 


“拿著。滾!”


 


我捧著玉佩,有點懵。這難道是……封口費?


 


還是定情信物?


 


【喲,

不錯嘛,出手還挺大方。】


 


【這玉佩能當不少錢吧?】


 


【這老男人雖然脾氣臭,但錢多,出手還挺闊!】


 


【要不……把他搞到手?】


 


【成了攝政王妃,陸子昂那個渣男還不是得給我敬茶。】


 


【這買賣看著劃算,要不試試?】


 


蕭衍背對著我,身形明顯晃了一下。


 


他咬著牙,沒回頭。


 


“本王讓你滾!”


 


這一聲含著內力,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不敢再皮,爬起來抓著玉佩就跑。


 


跑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蕭衍正站在陰影裡,目光晦暗不明。


 


他沒追究我心裡的那些大逆不道。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能忍,或者……


 


他對我有意思?


 


我揣著玉佩,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陸子昂,林婉兒。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沈晚,要把失去的,連本帶利討回來。


 


3


 


次日,百花宴,京城權貴雲集。


 


陸子昂為了維持深情人設,特意來接我。


 


他穿得人模狗樣。


 


卻不知道昨晚他在床上的醜態,已經被我看光了。


 


“晚晚,今日太后也在,你可要謹言慎行。”


 


他叮囑我。


 


眼神裡透著不耐煩。


 


我乖巧點頭:“一切都聽世子爺安排。”


 


【聽你大爺的。


 


【等會兒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謹言慎行。】


 


宴席擺在御花園。


 


蕭衍坐在高位,一身紫蟒袍,氣場全開。


 


生人勿近,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停留了一秒,又移開。


 


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林婉兒也來了。


 


她是丞相之女,位置離我不遠。


 


她端著一杯熱茶,笑著向我走來。


 


“沈姐姐,昨日沒見著你,妹妹真實好生想念。”


 


“特意給姐姐敬茶。”


 


我看她那眼神就知道沒憋好屁。


 


但我沒躲,甚至還要迎上去。


 


就在她手腕翻轉,滾燙的茶水潑過來的瞬間。


 


我故意往前湊了一步。


 


“啊!”


 


茶水全潑在我手背上。


 


瞬間紅了一片,林婉兒驚呼一聲,茶杯摔碎在地。


 


“哎呀,姐姐你怎麼不接住呢?”


 


“這可是御賜的貢茶,可惜了。”


 


她先發制人,倒打一耙。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指指點點。


 


陸子昂衝過來,卻不是看我的手。


 


而是扶住林婉兒。


 


“婉兒,有沒有燙到?”


 


他關切地問,完全無視了我。


 


我捂著手,眼淚說來就來。


 


身體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


 


“世子爺,是我的錯。”


 


“是我手笨,

接不住妹妹的茶。”


 


“不怪妹妹,千萬別怪她。”


 


我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顫抖。


 


陸子昂皺眉:“晚晚,你大驚小怪什麼?婉兒也是好意,你自己不小心,難道還要怪別人?”


 


他當眾訓斥我,護著那個白蓮花。


 


周圍全是看笑話的眼神。


 


落魄侯府的嫡女,就是這麼好欺負。


 


我低著頭,肩膀聳動,看起來是在哭。


 


實際上是在心裡瘋狂輸出。


 


【一對狗男女。】


 


【陸子昂你是不是瞎?】


 


【茶水燙在老娘手上,你問她有沒有事?】


 


【我這手背都要起泡了!】


 


【等我抱上大腿,先把這賤人的手剁了喂狗!


 


【再把你陸子昂的眼珠子挖出來泡酒!】


 


【蕭衍呢?】


 


【S哪去了?看戲看夠了沒?】


 


【還不出來主持公道?】


 


【你那玉佩是白給的嗎?】


 


高臺上,一直沒說話的蕭衍,突然放下了酒杯。


 


杯底磕在桌案上,清脆一聲。


 


全場瞬間安靜。


 


蕭衍漫不經心地抬眼,向這邊看了眼。


 


“林家小姐,規矩學得不錯。”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


 


林婉兒以為是在誇她,剛要行禮謝恩。


 


蕭衍下一句直接把她打入地獄。


 


“既然這麼喜歡敬茶,那就跪著敬。”


 


“把這壺茶都敬完,

什麼時候喝完,什麼時候起來。”


 


林婉兒臉色煞白。


 


“王……王爺?”


 


“怎麼?本王的話不好使嗎?”


 


蕭衍眼神一厲。


 


“來人,教教林小姐規矩。”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按住林婉兒就往地上拖。


 


膝蓋磕在碎瓷片上。


 


慘叫聲響徹御花園。


 


陸子昂想求情:“舅舅,婉兒她……”


 


“你也想跪?”


 


蕭衍冷冷一眼掃過去。


 


陸子昂立刻閉嘴,慫得像只鹌鹑。


 


我低著頭,

嘴角忍不住上揚。


 


爽,太爽了。


 


【幹得漂亮!】


 


【皇叔威武!】


 


【這大腿真粗,抱定了!】


 


【今晚就給他送點甜頭去。】


 


蕭衍看著我,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下。


 


那眼神分明在說:


 


算你識相。


 


4


 


攝政王幫我出了氣,做人得懂事。


 


說是報恩,其實就是勾引。


 


我鑽進小廚房,搗鼓了一下午。


 


桃花酥,粉嫩精致,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但我往裡面加了足足三倍的糖。


 


還要了一罐子最膩的桂花蜜,淋在上面。


 


甜S人不償命。


 


我就不信齁不S這只老狐狸。


 


提著食盒,我大搖大擺去了攝政王府。


 


門口侍衛攔我,我亮出那塊羊脂玉佩。


 


侍衛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立馬跪地放行。


 


還別說,這玉佩果然好使。


 


書房重地。


 


蕭衍正在批公文。


 


黑金蟒袍,一絲不苟。


 


聽見動靜,他眼皮都沒抬。


 


“誰讓你進來的?”冷得掉渣。


 


我把食盒放在案頭,揭開蓋子。


 


甜膩的香氣瞬間炸開,彌漫整個書房。


 


“王爺,昨日多謝您仗義執言。”


 


“臣女無以為報,親手做了些點心,孝敬皇叔。”


 


我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崇拜。


 


雙手捧著一塊桃花酥,遞到他嘴邊。


 


蕭衍皺眉,

他最討厭甜食。


 


我知道,我就是故意的。


 


我看他接不接。


 


【吃啊,怎麼不吃?】


 


【怕我有毒?】


 


【放心,只有糖,齁S你這老古板。】


 


【看你平時嘴那麼毒,給你中和一下。】


 


【你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我正好借題發揮哭給你看。】


 


蕭衍拿著朱筆的手一頓。


 


他抬頭,視線落在粉嫩的糕點上。


 


又移到我臉上,似乎在評估我這一臉假笑背后藏了多少壞水。


 


“真的是,親手做的?”他問。


 


“是呀,臣女忙了一下午呢,手都酸了。”


 


我把手伸過去,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指尖沾了一點面粉。


 


【快吃快吃,別磨嘰。】


 


【老娘手舉得都累了。】


 


【不吃我就塞你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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