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子裡我沒有精力弄其他的東西,現在出了月子,我準備大幹一場。
我先是將住不著的幾處房產,以及開不著的車子以低價快速出售,將賣的錢存起來,再拋售了段明瑞購買的基金。
月子裡我在籌劃自己開一家模特公司,當初我與段明瑞的想法一致,所以才開了嘉興,但嘉興成了他和蘇嘉星的,我現在要開一家屬於自己的。
因為有經驗,資金又到位,公司很快就開了起來,我給取名叫頂一。
在我幾個月的努力下頂一發展的很不錯,我也漸漸地淡忘了關於段明瑞的一切。
如果不是在孕嬰店裡遇到,我很難再想起有他這號人物。
看樣子蘇嘉星已經懷孕有幾個月了,
她一臉的春風得意,尤其是在我的面前更想顯擺她的優越感。
但段明瑞的臉色就差許多了。
想起他的那份體檢報告,應該是他身體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蘇嘉星只沉浸在向我炫耀的高光時刻裡。
其實在我懷孕他偶爾回家的時候,我曾幾次提醒他去做一個全身檢查。
但是段明瑞卻一直推脫忙,后來我也不提醒了,他口中的忙都是在圍著蘇嘉星轉。
我想反正我們也快要離婚了,他就是S了又與我何幹呢?
公司方面,頂一現在發展勢頭很旺,很多模特都是從嘉興過來的。
宋一在我媽的照料下長得可可愛愛,白白胖胖的,我的生活一片坦途。
正當我幹勁十足的時候,段明瑞卻突然打來了電話。
“盼盼姐,明瑞出車禍了需要輸血,
你能幫一下他嗎?”
接了電話我才知道電話那頭是蘇嘉星。
“醫院裡血庫有的是血,況且我和段明瑞的血型不同,你應該去找醫院。”
蘇嘉星這通電話打得莫名其妙,我沒給她好臉。
我將要掛電話時,蘇嘉星突然哭了,“盼盼姐,我挺著大肚子,實在是不方便,看在你與明瑞夫妻一場的份上,麻煩你來一趟吧。”
我沒有答應便掛了電話。
電話雖掛了,但這通電話讓我犯起了嘀咕,這個蘇嘉星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我覺得蘇嘉星說段明瑞出車禍不一定是真的,應該是他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最終我還是出了醫院,我首先說明,我不是去看熱鬧的,而是想看看蘇嘉星在搞什麼。
去醫院的路上我聯系了段明瑞的助理喬治,
他接電話時聲音裡透著興奮,“宋姐......”
“把段明瑞在哪家醫院哪個科室哪個病房發給我。”
喬治沉默了一下,才回道,“好。”
我按照著地址找到了段明瑞的病房,剛到門口我就聽到了蘇嘉星的聲音。
“明瑞,你知道的,我一直很膽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不好拿主意。”
蘇嘉星一邊撫摸著孕肚,一邊在朝著段明瑞撒嬌。
段明瑞半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
聽到蘇嘉星這樣說,他頗顯得有些無奈。
“那你也不能給宋盼打電話啊,我和她已經沒有關系了。”
“我知道你們沒有關系了,
但是作為你的前妻,她提供一點幫助也不是不可以,你說是嗎?”
看來兩個人是因為給我打電話起了衝突,蘇嘉星覺得沒什麼,段明瑞卻覺得不妥。
我沒空聽他們在這裡理論,既然來了就露下面吧,要不然不清楚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我敲了敲門,兩個人同時轉頭看過來。
段明瑞在看到我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眼睛裡也透著驚訝。
“盼盼,你真來了......”
段明瑞的氣色很不好,我猜應該不只是車禍的原因。
段明瑞顯得有些無措,蘇嘉星不滿地瞪了段明瑞一眼,抽著腰肢擋在段明瑞面前。
“盼盼姐,看來你對明瑞的感情還挺深啊。”
“蘇嘉星,
你說什麼呢?”
段明瑞不滿她這樣說,生氣地打斷。
看到他們這樣,我只覺得好笑,但是他們越生氣,我的心裡卻越高興。
“感情深不深我忘了,不過就算是普通朋友,蘇小姐都那麼求救了,我是不是也該來一趟呢?”
蘇嘉星臉上的笑僵住,看得出來她的心情不怎麼好。
我看了段明瑞一眼,再次提醒她,“現在正好在醫院裡,趕緊給你老公做個胃鏡,否則你會后悔的。”
來病房之前我了解了段明瑞確實是出了點小車禍,但還沒到需要我輸血的地步。
那只是蘇嘉星約我出來的手段。
我看段明瑞的臉色不好看,好心提醒,但蘇嘉星可不這麼想。
“我后不后悔的就不勞盼盼姐操心了,
我只想同盼盼姐聊一下。”
蘇嘉星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同我說。
看得出來,她是不想讓段明瑞知道聊的內容。
反正我又不怕她,聊就聊。
我們來到樓道間,蘇嘉星也不再像在病房裡那裡裝腔作勢了。
“宋盼,嘉興現在需要資金周轉,你把你們離婚時明瑞給你的房子和車還回來。”
蘇嘉星這一開口我就清楚她想要什麼了,原來是這個。
“離婚時,段明瑞自己說的他只要公司,其他的都給我,現在想要要回房子和車,這不太合理吧。”
我冷笑一下,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蘇嘉星顯然是做好了功課才來找我的,對於我這樣說,她自然也是有說辭的。
“你們離婚時,
明瑞只要了公司,但是公司運轉需要流動資金,現金都在你那。”
“他說你需要現金養孩子,但是房子和車子你用不了那麼多吧,你還給我們,公司需要資金進行周轉。”
公司確實需要資金周轉,沒離婚時,我主內,包括公司的資金的運轉,人事的調動,甚至是模特的日常都是我負責。
段明瑞只是負責在外洽淡業務,或是一些商業的活動。
離婚后,事情都落在段明瑞的身上,撐過了這半年,也確實挺不容易的。
只是進了我口袋的錢怎麼可能再還回去呢?
“你說得沒錯,房子和車子確實需要不了那麼多,但是我都賣了。”
我的話落我看到蘇嘉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那你就給我錢。
”
她口吐芬芳,說得極其自然。
“錢我都投資了,沒有。”
我對答如流,蘇嘉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氣得只是不停地說,“你你你......”
“我和段明瑞已經離婚半年了,財產分割問題早在離婚時我們就達到了協議,我們都雙方都同意,你現在又問我要錢,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我的說辭有理有據,蘇嘉星只能幹瞪眼。
“現在公司遇到了危機,需要資金周轉,明瑞說之前是你掌控著公司的資金,他不知道運轉公司得需要這麼多的錢。”
“宋盼,你明知道卻還是拿走了明瑞大多數的錢,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蘇嘉星一副氣不過的模樣,
看樣子就要抓狂了。
“當時離婚條件是段明瑞提出來的,我沒有逼他,怎麼就成我是故意的了。”
說實話她抓狂的樣子,我看著很爽。
蘇嘉星還想在說什麼時,走廊裡傳來找她的聲音。
我趁機向她揮手道別,“段明瑞極本不需要輸血,你是故意把我叫出來想要錢的,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要錢沒有。”
蘇嘉星氣得直瞪眼,臨走之前我再次提醒她,“公司固然要管,但段明瑞的身體要緊,抓緊給他好好檢查一下。”
“宋盼,你少假惺惺的,明瑞只是出了點小車禍,檢查都做了,沒有什麼大事。”
她既然聽不進去,我何苦再說。
我轉身要走的時候,
蘇嘉星喊住了我,她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宋盼,你應該知道明瑞和你在一起是因為你長得像我,他這輩子都忘不了我。”
“但你可知道為什麼你們一起生活了近五年的時間,他都沒愛上你嗎?因為你對他管得太嚴了,就連吃什麼都要聽你的。”
“他說和我在一起才是他最放心的時候,他想吃什麼我都滿足他。”
“這就是你留不住他心的原因。”
蘇嘉星說完轉身推開樓梯間的門出去了,我搖了搖頭,笑得有些無奈。
在我生宋一之前的那次體檢是我和段明瑞一起做的,也正是那次體檢查出我懷孕了。
我拿體檢報告的時候醫生特意提醒,讓段明瑞再做一個詳細的胃鏡檢查。
報告上寫著有胃癌的風險。
當時我被段明瑞突然有外遇,以及懷孕的雙重消息衝擊著。
我沒有當面提醒段明瑞,但我把體檢報告發到了他的手機上,如果他看一眼的話,也是可以看見的。
但顯然他沒有當回事,上次在孕嬰店我發現他的臉色不好,這次可能加上車禍的原因,臉色更加難看了。
其實段明瑞的胃一直不好,我與他認識之后,一直在飲食給他調理,但是沒想到他的胃還是出現了問題。
現在看段明瑞的情況,應該是比以前更糟了。
不過我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他們不聽我也沒有辦法。
從醫院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嘉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其實在我的意料之中。
段明瑞一直覺得嘉興有輝煌的業績與他在外洽淡脫不了幹系,
但他不懂得管理公司。
跳槽去頂一的那些模特都反應自從蘇嘉星加入之后,公司亂成了一鍋粥,縱使是段明瑞談成了合作,最終也被攪黃了。
“在嘉興已經沒有什麼前途了,我們還待在那裡做什麼。”
這是許多跳槽模特的心聲,沒有前途的公司誰也不願意再待下去。
我還沒到家,就收到了段明瑞的信息:盼盼,我替嘉星向你道歉,今天她不敢找你,打擾你了。
我只是看了一眼沒回。
過了一會,段明瑞又發過來一條:盼盼,你和孩子都好嗎?對你們我很愧疚。
我冷笑一下,依然沒回。
這是遲來的深情嗎?
都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可不就是嗎?
回到家看到宋一咿咿呀呀地朝我伸出手讓我抱,
我所有的疲憊全都煙消雲散了。
接下來頂一公司接到了冬季服裝新品發布會的合作,這項合作之前都是與嘉興合作的,但是今年頂一成為了行業的新秀,他們放棄了嘉興,選擇了頂一。
我與公司全體人員投入了全部的精力,無論是前期的宣傳,還是最后的現場秀,我都是親自跟進。
轉眼間忙了兩個月的時間,我再次見到段明瑞的時候,是在現場秀的門口。
他整個人看上去瘦了一大圈,看到我時段明瑞有些愣了,但很快他邁步朝我走來。
“我其實應該早猜到頂一是你創辦的公司,因為他簡直就是嘉興的翻版。”
我反駁他,“不對,頂一有他獨特的地方,與你的嘉興不一樣。”
段明瑞無奈地笑笑,然后點點頭,
“沒錯,頂一比嘉興要優秀,嘉興是我們的心血......”
“也不對,嘉興從我們離婚開始,他就是一個人的,段明瑞,你創辦嘉興不就是為了蘇嘉星嗎?他現在是你們兩個人的。”
我的反駁又讓他無話可說,他有氣無力地抬了抬左手指了指秀場的入口,“辦得不錯,你做得比我好。”
這還用他說嘛,這次我沒懟他,看到他有氣無力的樣子,我還是忍不住問,“段明瑞,你的身體?”
段明瑞又是無奈地笑笑,然后擺擺手,“胃癌晚期,整個胃都切除了,現在靠流食生存。”
段明瑞說這話時,眼中透著一股對過往的留戀。
我沒說什麼,再看他的身后,
並沒有蘇嘉星的影子。
“嘉星今天去醫院產檢,所以沒陪我。”
他特意的說明聽上去有些心酸,他抬眼看向我,那張比我還年輕三歲的臉此時卻是布滿了皺紋,也爬滿了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