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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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一個傀儡女帝。


 


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龍椅上,看下面一群野心家飆戲。


 


手握劇本,能聽心聲,我知道——


 


對我噓寒問暖的攝政王,想讓我S。


 


對我表忠心的將軍,想泡我。


 


天天哭窮的戶部尚書,金子都堆滿密室了。


 


他們以為我蠢,我以為他們吵。


 


他們按著劇本走,我偏要當個攪局的瘋子。


 


后來,他們哭著喊著說我是明君聖主。


 


我只是笑笑。


 


畢竟,看一群自作聰明的蠢貨,在我的劇本裡把自己玩S,真的很有意思。


 


一、開局一個龍椅,剩下全靠聽


 


我叫季昭,醒來的時候,屁股底下坐著個硬邦邦的東西。


 


黃色的。


 


上面雕著龍。


 


我懵了三秒,一個穿著古代官服的老頭就跪下了。


 


“陛下,老臣有本奏。”


 


我低頭,看著他花白的頭發,腦子裡“嗡”一聲。


 


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屏幕,像劣質網遊界面,彈了出來。


 


【劇情提要:永安元年,新帝季昭登基。攝政王顧衡憂心國事,於早朝奏請,擴充羽林衛,以固京畿。】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直接在我腦子裡炸開。


 


【這小皇帝怎麼呆呆的?不會是個傻子吧?正好,趕緊把羽林衛的兵權拿到手,下一步就是架空她。嘖,小丫頭片子當皇帝,真是荒唐。】


 


我看著下面跪著的老頭,他一臉“我為國家鞠躬盡瘁”的沉痛表情。


 


哦,這位就是攝政王顧衡。


 


我能看見劇本,還能聽見他的心聲。


 


有點意思。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按照原主的記憶,她是個剛被從冷宮裡撈出來的便宜公主,爹娘S得早,被這群大臣推上皇位,純粹就是個吉祥物。


 


她怯懦、順從、沒什麼主見。


 


所以我現在也得演成這樣。


 


“攝政王……所言極是。”我用一種又輕又抖的聲音說。


 


顧衡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和輕蔑。


 


【果然是個草包。】他心裡想著,嘴上卻說:“陛下聖明!”


 


朝堂上的大臣們也跟著山呼萬歲。


 


我聽見一片亂七八糟的心聲。


 


【擴充羽林衛?又要加軍餉?

戶部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不行,待會兒得哭窮。】


 


【又是顧衡老狐狸的人,這朝堂快成他家開的了。】


 


【大將軍今天怎麼沒來?他不是跟顧衡最不對付嗎?】


 


【中午吃什麼?媳婦兒做的紅燒肉真香啊……】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


 


原來,這就是當皇帝的感覺。


 


一群人跪在你面前,嘴裡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心裡想的卻是怎麼把你搞S,或者中午吃什麼。


 


“戶部尚書。”我開口了。


 


一個胖乎乎的官員出列,一臉苦相。


 


“臣在。”


 


【來了來了,我的哭窮戲碼要上演了。】


 


“國庫如今,可還充裕?”我問。


 


戶部尚書“噗通”一聲跪得更實在了,開始了他的表演。


 


“陛下啊!國庫空虛,百姓艱難,為了湊夠邊疆將士的糧草,臣已經三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實在是……實在是拿不出錢了啊!”


 


他聲淚俱下,好像下一秒就要為國捐軀。


 


我聽著他的心聲。


 


【昨天剛從江南鹽商那收了三萬兩黃金,藏在城外別院的第三間密室裡。擴充羽林衛這點小錢,灑灑水啦。但錢怎麼能從我手裡出去?不行,絕對不行。】


 


我點點頭,聲音依然很輕。


 


“愛卿辛苦了。”


 


“為陛下分憂,萬S不辭!”他磕了個頭。


 


我看向顧衡。


 


“攝政王,你看,戶部也沒錢。”


 


顧衡皺起眉頭。


 


【這個張胖子,又來這套!等我拿到兵權,第一個抄了你家!】


 


他嘴上說:“陛下,國之大事,不可因錢財而廢。臣願捐出家產,以充軍餉!”


 


說得大義凜然。


 


【捐個屁,回頭就讓張胖子給我補上,還得加三成利息。】


 


我差點笑出聲。


 


這就是我的朝堂。


 


一個想篡位的攝政王,一個貪得無厭的戶部尚書。


 


還有一群摸魚看戲的。


 


行吧。


 


我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既然如此……那便依攝政王所言。”


 


顧衡大喜:“陛下聖明!


 


【小丫頭還挺好糊弄。】


 


“但是,”我話鋒一轉,“朕也有個條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顧衡。


 


【她能有什麼條件?】


 


我看著顧衡,慢慢地說:“朕聽聞,城外西山有一處別院,風景秀麗。朕想去那裡靜養幾日,不知攝政王,可否安排?”


 


我說的,就是戶部尚書藏金子的那處別院。


 


戶部尚書的胖臉,瞬間白了。


 


【她怎麼知道那個地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顧衡也愣住了,但他心裡想的是:【去別院?正好,派人‘保護’起來,徹底變成籠中鳥。】


 


“陛下想去散心,

自然是好的。臣,即刻去辦。”顧衡答應得很快。


 


戶部尚書張胖子,已經快癱在地上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全是驚恐。


 


我回看他,露出一個純潔無瑕的微笑。


 


別急。


 


遊戲,才剛剛開始。


 


二、朕的刀,是用來切西瓜的


 


退朝后,我回了寢宮。


 


說是寢宮,其實比冷宮好不了多少。


 


家具是舊的,被褥也有些潮。


 


原主就是在這,一碗毒藥下去,然后我來了。


 


下手的人,是顧衡。


 


【劇情提要:新帝登基,性情柔弱,攝政王顧衡恐其被奸臣利用,日夜憂思,遂勸其安心靜養,不問朝政。】


 


劇本上寫得真好聽。


 


“勸”?


 


用毒藥勸嗎?


 


一個叫小桃的宮女給我端來一碗參湯。


 


她低著頭,手有點抖。


 


我聞了聞。


 


沒什麼味道。


 


但我聽見了她的心聲。


 


【皇后娘娘……不,是太后……太后說,只要陛下喝了這碗湯,就會賞我一百兩銀子,讓我出宮嫁人……陛下,對不起了。】


 


太后,是顧衡的親妹妹。


 


我接過湯碗,看著裡面清澈的湯水。


 


“小桃,”我輕聲問,“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小桃身子一顫。


 


“回……回陛下,

奴婢家中,只有一個年邁的病母。”


 


【母親的藥錢,就靠這一百兩了。】


 


我點點頭。


 


“朕乏了,這湯先放著吧。”


 


我把湯碗推到一邊。


 


小桃松了口氣,又有點失望。


 


【今天不喝,明天也得喝。】


 


她退下了。


 


我看著那碗湯,覺得有點餓。


 


我沒動那碗湯,而是讓御膳房給我送了幾個西瓜。


 


夏天的西瓜,冰鎮過,最好吃了。


 


御膳房送來一把切瓜用的小刀。


 


刀很鋒利,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傍晚,顧衡來了。


 


他帶著幾個侍衛,說是來探望我。


 


“陛下今日感覺如何?”他裝出一副慈祥長輩的樣子。


 


【小桃辦事怎麼這麼不利索?一碗湯還沒喂下去。】


 


“還好,”我拿起一個西瓜,比劃了一下,“就是覺得有點無聊。”


 


我把小刀拿在手裡,一下一下地拍著西瓜。


 


“攝政王,”我看著他,“你說,這瓜,怎麼切才好?”


 


顧衡的眼神,落在我手裡的刀上。


 


他眼皮跳了一下。


 


【這小皇帝拿刀幹什麼?她想幹嘛?】


 


“陛下,這些粗活,讓下人來做就是。”


 


“不用,”我笑了笑,“朕喜歡自己動手。”


 


我把西瓜放在桌上,舉起刀。


 


“朕在想,”我說,“是橫著切,還是豎著切呢?”


 


我的目光,從西瓜,移到顧衡的臉上。


 


“或者,從中間,一剖兩半?”


 


顧衡的臉色有點變了。


 


他感覺到了什麼。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


 


【她到底想說什麼?難道她發現了什麼?不可能,我做事天衣無縫。】


 


“陛下,天色已晚,還是早些歇息吧。”他想走了。


 


“別急啊,攝政王。”我把刀插進西瓜。


 


紅色的瓜汁,順著刀刃流下來。


 


像血。


 


“這瓜,熟得剛剛好。”我切下一塊,

遞給他。


 


“攝政王,嘗嘗?”


 


顧衡沒接。


 


他的額頭,滲出了一點汗。


 


他不知道我到底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的威脅更可怕。


 


“陛下,臣……臣不渴。”


 


“不渴?”我歪了歪頭,“那正好,替朕把這碗參湯喝了吧。別浪費了。”


 


我指了指桌上那碗,小桃端來的湯。


 


顧衡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SS地盯著那碗湯。


 


【她果然知道了!她是怎麼知道的?】


 


【這碗湯,我喝還是不喝?】


 


【喝了,是毒。

不喝,就是心虛。】


 


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啃著西瓜,津津有味地看著他。


 


看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比走馬燈還精彩。


 


最終,他一咬牙。


 


“陛下賞賜,臣,遵旨。”


 


他端起那碗湯,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我對他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閉上眼,像是奔赴刑場一樣,把那碗湯,一飲而盡。


 


然后,他站在那裡,等著毒發。


 


一秒。


 


兩秒。


 


十秒。


 


什麼事都沒有。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看向那個叫小桃的宮女,

她正躲在門外偷看。


 


【太好了!我……我沒下毒!我把太后給的藥粉倒掉了!我換成了普通的安神湯!我不想害人……我只是想要錢……】


 


我:“……”


 


行吧。


 


這宮裡,還是有個好人的。


 


顧衡也反應過來了。


 


他沒中毒。


 


他S裡逃生,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劫后餘生的慶幸,和更深的恐懼。


 


【她……她到底是誰?她是在耍我?還是在警告我?】


 


我放下西瓜,用餐巾擦了擦嘴。


 


“攝政王,

湯好喝嗎?”


 


“……好喝。”他聲音沙啞。


 


“那就好。”我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湊到他耳邊。


 


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記住這個味道。下次,就不會是安神湯了。”


 


顧衡渾身一僵,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走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看著他的背影,打了個哈欠。


 


這皇帝,當得還挺刺激。


 


三、朕的國庫,能跑耗子了


 


第二天,戶部尚書張胖子,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來見我。


 


他瘦了。


 


一夜之間,好像瘦了十斤。


 


“陛下……微臣……有罪……”


 


他跪在我面前,

一把鼻涕一把淚。


 


【完了完了,她肯定是要抄我家了!我的金子!我的玉器!我的前朝字畫!】


 


我坐在書房裡,一邊逗貓,一邊聽他哭。


 


貓是昨天下午在御花園撿的,很瘦,但眼睛很亮。


 


“張愛卿,何罪之有啊?”我明知故問。


 


“臣……臣欺君罔上!國庫……國庫其實……其實還有點錢……”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賬冊,抖抖索索地遞上來。


 


“這是臣連夜整理的……請陛下過目。”


 


我接過來,翻了翻。


 


好家伙。


 


國庫裡不是“還有點錢”,是“非常有錢”。


 


光現銀就有三百萬兩。


 


糧食、布匹、兵器,堆積如山。


 


他之前跟我哭窮,說國庫裡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哦,”我把賬冊放下,“朕知道了。”


 


“陛下,那西山別院……”他試探著問。


 


【千萬別去啊!求你了!那是我半輩子的心血啊!】


 


“朕不去了。”我說。


 


張胖子如蒙大赦,差點給我磕暈過去。


 


“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但是,

”我摸著貓的背,“朕聽說,城東有幾處宅子不錯。張愛卿,你回頭幫朕物色物色。”


 


我說的那幾處,都是他的外室住的地方。


 


有三處。


 


張胖子的臉,又白了。


 


【她連這個都知道?!她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是誰?是誰!】


 


他冷汗涔涔,不敢抬頭。


 


“是……是……”


 


“嗯?”


 


“臣,遵旨!”


 


他退下了。


 


走路的姿勢,像個被抽了筋的木偶。


 


我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對付這種貪官,你不能直接S了他。


 


那太便宜他了。


 


你得一點一點地,把他最在乎的東西拿走。


 


讓他活在恐懼裡。


 


這才有意思。


 


下午,大將軍秦風求見。


 


按照劇本,他是我未來的“男人”。


 


【劇情提要:大將軍秦風,年輕有為,戰功赫赫。他對新帝一見鍾情,決心守護她一生一世,成為她最堅實的依靠。】


 


我看著走進來的男人。


 


確實很帥。


 


劍眉星目,身材挺拔,一身鎧甲襯得他威風凜凜。


 


就是腦子裡的聲音,不太對勁。


 


【這就是那個小皇帝?長得還行,就是太瘦了,跟豆芽菜似的。不過沒關系,只要把她哄到手,秦家就能徹底掌控兵權。到時候,顧衡那老狐狸也得看我臉色。】


 


他單膝下跪,聲音洪亮。


 


“末將秦風,參見陛下!”


 


“將軍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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