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末將聽聞陛下昨日受了驚嚇,特地從城外大營趕回,前來護駕!”
演得真好。
【這小丫頭片子,眼神怎麼這麼平靜?不是說她膽小如鼠嗎?看見我這麼英武的男人,不該是臉紅心跳,芳心暗許嗎?】
我沒臉紅,也沒心跳。
我只是覺得他身上的鎧芳甲味兒,有點衝。
“有勞將軍掛心了。”我淡淡地說。
他好像有點失望。
劇本沒按他想的走。
他往前一步,想跟我拉近距離。
“陛下,有末將在,定保您萬無一失。無論是誰,想傷害您,都得先從末將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快感動啊!快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啊!】
我打了個哈欠。
“將軍,”我說,“朕的寢宮裡,好像有只耗子,朕有點怕。”
秦風愣住了。
【耗子?她跟我說耗子?我堂堂大將軍,你讓我去給你抓耗子?】
“陛下,這等小事,叫個太監來就行了……”
“不行,”我搖搖頭,一臉認真,“別人抓,朕不放心。只有將軍這樣威武的人,才能鎮住那只耗Gas耗子。”
我看著他。
“將軍,你願意幫朕嗎?”
我用上了原主那種怯生生的,
帶著點依賴的眼神。
秦風的虛榮心,瞬間得到了滿足。
【原來如此!她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我示弱,依賴我!她心裡果然有我!】
他胸脯一挺。
“陛下放心!區區一只耗子,末將手到擒來!”
然后,我就看著我們英明神武的大將軍,在我寢宮裡,撅著屁股,搬桌子,掀地毯,找了半個時辰的耗子。
最后,他滿頭大汗地告訴我,一只耗子也沒找到。
我“哦”了一聲,很“失望”地嘆了口氣。
“那好吧。”
秦風看著我失落的樣子,心裡更得意了。
【小丫頭還挺好哄。下次見面,該進行到拉小手的劇情了。
】
他走了。
我從床底下,把我撿的那只貓抱了出來。
它嘴裡,叼著一只肥大的耗子。
我摸了摸它的頭。
“幹得不錯,今晚給你加餐。”
貓“喵”了一聲,用頭蹭了蹭我的手。
真好。
貓都比人可靠。
四、來啊,互相傷害啊
日子一天天過。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上朝聽心聲,下朝逗貓玩。
顧衡和秦風,一個演忠臣,一個演情聖,都覺得自己把我拿捏得SS的。
他們開始明爭暗鬥。
今天你的人佔了城門守衛的位置,明天我的人就搶了御林軍的統領。
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跟菜市場一樣。
我坐在龍椅上,昏昏欲睡。
【顧衡這個老匹夫!又參了我一本!等我娶了小皇帝,第一個就把你流放三千裡!】
【秦風這個莽夫!除了打仗什麼都不會!還想娶皇帝?做夢!陛下是我的!】
哦,不對。
【陛下是我的……棋子。】
顧衡心裡改口改得很快。
我聽得都快長繭子了。
這天,顧衡又出了個新招。
他給我送來了十幾個“男寵”。
美其名曰,充實后宮,為皇家開枝散葉。
我看著下面跪著的一排男人,燕瘦環肥,各有千秋。
【哼,秦風不是想靠臉吃飯嗎?我倒要看看,他跟這群專業人士比,誰更有優勢!讓小皇帝沉迷男色,
正好,她就更沒心思管朝政了。】
顧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秦風的臉,果然黑得像鍋底。
【老狐狸!陰險!卑鄙!無恥!】他在心裡把顧衡罵了一萬遍。
我看著那群男人,沒什麼興趣。
“朕知道了。”我說,“都帶下去吧。”
顧衡愣了。
【就這?不挑一個留下來侍寢嗎?劇本上不是說,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最是春心萌動的時候嗎?】
秦.風也愣了。
【她居然一個都沒看上?太好了!說明她心裡只有我!】
他倆的內心戲,比臺上的戲還足。
“陛下,”顧衡不S心,“您就不選一個合心意的?
”
“不用了。”我擺擺手,“朕最近,對男人沒興趣。”
我頓了頓,補充道:“朕覺得,臣子們之間的情誼,比男歡女愛,更有看頭。”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顧衡和秦風之間,來回掃視。
“比如,攝政王和大將軍,為了國家,不計前嫌,互相扶持。這種‘兄弟情’,才最讓朕感動。”
顧衡:“……”
秦風:“……”
他倆的臉,都綠了。
【誰跟他有兄弟情!我恨不得把他剁了喂狗!
】這是秦風。
【我扶持他?我恨不得他現在就戰S沙場!】這是顧衡。
我笑了。
“為了表彰二位愛卿的‘深厚情誼’,朕決定,”我清了清嗓子,“賜你們二府,在同一條街上。門對門,當個鄰居。以后要多走動,多交流感情嘛。”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然后用一種看S人的眼神,看著顧衡和秦風。
他倆已經石化了。
【讓她倆當鄰居?門對門?那不是天天打架嗎?】
【陛下這是……想讓他們鬥得更厲害點?】
【高!實在是高!】
大臣們的心聲,
開始變得精彩起來。
我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
看戲,就是要看熱鬧的。
下朝后,秦風堵住了我。
他一臉受傷的表情。
“陛下,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是不是怕我被那些男寵搶走,所以才故意把我跟顧衡綁在一起,想看我為難?你好狠的心啊!】
我:“?”
這位將軍的腦回路,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將軍多慮了。”我說,“朕只是覺得,你們應該多親近親近。”
“陛下!”他急了,上前一步,想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躲開了。
“將軍,請自重。”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秦風愣住了。
【她……她居然拒絕我了?她以前看我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他終於發現,劇本好像出了點問題。
“陛下,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我看著他,“朕很清楚,將軍想要什麼。”
我想要兵權。
【不,不止,我還想要你。】他心裡補充。
我覺得有點反胃。
“將軍,”我一字一句地說,“記住你的身份。
你是臣,我是君。”
“朕的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
留下秦風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他看著我的背影,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迷茫。
【她……到底是真的傻,還是……一直在耍我?】
恭喜你。
答對了。
五、攤牌了,朕不裝了
顧衡和秦風,真的成了鄰居。
第一天,秦風家門口的石獅子,少了一只耳朵。
第二天,顧衡家院子裡的百年古樹,被人攔腰砍斷。
第三天,他們倆在街上“偶遇”,從動口,變成了動手。
御史臺的奏折,
雪片一樣飛到我面前。
全是彈劾他們倆的。
我一本都沒看。
全拿去墊桌腳了。
朝堂上,他們倆的黨羽,也鬥得不亦樂乎。
今天你的人貪汙被揭發,明天我的人通敵被舉報。
我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折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國庫越來越充盈。
朝廷的風氣,也“清明”了不少。
大臣們都忙著內鬥,沒空搞別的小動作了。
他們都覺得,是對方太狡猾。
沒人懷疑到我這個“傻子”皇帝頭上。
我樂得清闲。
直到那天。
邊疆傳來急報。
鄰國來犯,大軍壓境。
朝堂上,
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風身上。
他是大將軍,打仗,是他的事。
秦風出列,一臉凝重。
“陛下,臣請戰!”
【機會來了!只要打贏這一仗,我的聲望將達到頂峰!到時候,看誰還敢攔著我!】
顧衡也出列了。
“陛下,秦將軍乃國之棟梁,此戰非他莫屬。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今國庫……”
他又想哭窮。
張胖子立刻瞪著他。
【老匹夫,你還想坑我?門都沒有!】
“回稟陛下!”張胖子搶先一步,“國庫糧草充足,足夠大軍一年之用!隨時可以調撥!
”
顧衡碰了個釘子,臉色很難看。
【這張胖子,最近怎麼越來越不聽話了?】
我點點頭。
“準了。”
“命秦風為主帥,即日出徵。”
“謝陛下!”秦風大喜。
【小皇帝,等我凱旋歸來,就是你嫁給我的時候!】
我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沒說話。
我調出系統面板。
【劇情提要:秦風出徵,大獲全勝,凱旋而歸。女帝為其慶功,於席間,秦風當眾求婚,女帝嬌羞應允。】
劇本上是這麼寫的。
可惜。
我不打算按劇本演了。
“張愛卿。
”我叫戶部尚書。
“臣在。”
“此次出徵的糧草,由你親自押運。”
張胖子愣了。
【讓我去押運糧草?那可是苦差事啊!風餐露宿的!】
“怎麼,你不願意?”我問。
“不不不!臣願意!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他趕緊磕頭。
他又不是傻子。
這是陛下給他的機會,讓他脫離顧衡的掌控,立個大功。
我又看向顧衡。
“攝政王。”
“老臣在。”
“監軍一職,就由你來擔任吧。”
顧衡也愣住了。
【讓我去監軍?監視秦風?】
他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圖”。
【陛下這是不放心秦風,讓我去牽制他!她果然還是向著我的!】
他心裡一陣狂喜。
“老臣,遵旨!”
於是,出徵的大軍裡,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主帥秦風,監軍顧衡,糧草官張胖子。
我朝堂上鬥得最歡的三個人,湊一堆兒了。
我把他們送出城門。
秦風騎在馬上,對我拋了個“你等我回來”的眼神。
顧衡在車裡,對我露出一個“你放心,我懂”的微笑。
張胖子跟在糧車邊上,對我擠出一個“我一定好好幹”的表情。
我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打了個哈欠。
真好。
世界清淨了。
是時候,做點正事了。
我回到皇宮,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
徹查羽林衛。
從上到下,把顧衡安插進去的人,一個一個,全都給我揪出來。
第二道命令:
整頓京畿大營。
把秦風的心腹,一個一個,全都給我換掉。
第三道命令:
抄了顧衡和秦風的家。
哦,順便,也抄了張胖子的家。
他以為他去押運糧草就沒事了?
天真。
三個月后。
秦風在前線,大敗。
不是敗給了敵人。
是敗給了自己人。
他的糧草,
被“山匪”劫了。
他的援軍,遲遲不到。
他派回京城的信使,石沉大海。
他被圍困在一個叫“落鳳坡”的地方。
顧衡“以S殉國”。
其實是想逃跑的時候,被自己人,當成逃兵,一箭射S了。
挺諷刺的。
秦風,成了俘虜。
消息傳回京城。
我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那些“山匪”,是我的人。
那些“自己人”,也是我的人。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我把整個京城,都換成我的人了。
朝堂上,跪著一群新面孔。
他們看著我,
眼神裡只有敬畏。
沒有算計,沒有輕視。
我站起來,走到大殿中央。
看著我腳下的這片江山。
“從今天起,”我說,“這個國家,朕說了算。”
“朕的話,就是規矩。”
攤牌了。
我不裝了。
朕是皇帝。
一個,說一不二的皇帝。
六、最會演的,還是朕自己
秦風被送回來了。
不是凱旋的將軍,是五花大綁的階下囚。
他被押到我面前,滿身狼狽,眼神裡全是血絲和不甘。
“為什麼?”他SS地盯著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
【你這個毒婦!你利用我!你欺騙我的感情!】
感情?
我笑了。
“將軍,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朕,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說讓你去抓耗子,你就真去了。
我說讓你跟顧衡當鄰居,你也真當了。
我說讓你去打仗,你也去了。
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在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