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千萬!
全場哗然!一千萬的慈善捐款,在本市每年的慈善活動中也堪稱大手筆!她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就捐了出去?只是為了……不喜歡那件瓷器?
沈微無視了眾人的震驚,將話筒交還給主持人,轉身就準備離開。
經過沈楚楚身邊時,她腳步微頓,目光終於落在了這個臉色慘白、渾身僵直的假千金身上。
沈楚楚感受到她的目光,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屈辱、嫉妒和失控的怒火,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尖銳得刺破了宴會廳虛偽的和諧:“沈微!
你囂張什麼!你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你除了會砸錢,你還會什麼?!你懂什麼是藝術嗎?懂什麼是上流社會的禮儀嗎?你根本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暴發戶!”
這一聲失控的尖叫,讓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失態的沈楚楚。
沈微看著她,沒有生氣,反而輕輕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無盡的憐憫和一絲嘲諷。
“沈楚楚,”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說得對,我確實沒什麼才藝,也不像你,需要靠那些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她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如同最終審判:
“因為,我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價值。
”
“而你的神話,今晚該破產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在無數道復雜目光的注視下,從容離去,如同來時一樣。
沈微離開后,宴會廳陷入了長時間的詭異寂靜。
隨后,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所有人都在討論沈微那一擲千金的豪氣,討論她背后深不可測的財力,討論她最后那句如同宣言般的話語。
而沈楚楚,則徹底淪為了這場晚宴的笑柄。
她失控的尖叫、蒼白的辯解、以及在那千萬捐款襯託下顯得無比可笑的“才藝”和“禮儀”,都成了上流社會茶餘飯后新的談資。
她精心維持了二十多年的“完美名媛”形象,在沈微絕對的力量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擊,徹底崩塌。
沈父沈母面無血色,倉促地提前離場。
他們知道,沈家最后一塊遮羞布,已經被沈微親手扯下了。
今晚之后,沈家在本市社交圈的地位,將一落千丈。
沈楚楚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圍的一切聲音都仿佛離她遠去。
她只看到那些曾經對她阿諛奉承的人,此刻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疏遠。
她輸了,輸掉了她最在乎的名聲、光環和尊嚴。
一種徹骨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沈微用一千萬,不僅買下了一件古董,更買斷了沈楚楚在上流社會的立足之地,也徹底擊潰了沈家試圖挽回顏面的最后努力。
社交的戰場,硝煙散盡,勝負已分。
那麼,接下來,失去了最后屏障的沈家,在商業的終極戰場上,
還能拿什麼來抵擋沈微的腳步?那個隱藏在沈微身后,能讓她隨手擲出千萬的龐然大物,又將在何時正式登場,給予沈氏最后一擊?
這一切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沈氏所有人的頭頂。
8
慈善晚宴的慘敗,成了壓垮沈家和諧表象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楚楚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拒絕見任何人,哭泣與摔砸東西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昔日的優雅蕩然無存。
沈母心力交瘁,一邊擔憂養女,一邊又被晚宴后圈內明裡暗裡的嘲諷壓得喘不過氣。
而沈父,則在極度的恥辱和憤怒中,找到了一種破罐破破摔的瘋狂。
他不能再忍受被自己的女兒如此玩弄於股掌之間,不能再眼睜睜看著畢生心血走向毀滅。
他必須反擊,哪怕只是挽回最后一點身為父親的尊嚴。
當晚,沈微被一通措辭強硬的電話叫回沈家別墅。
電話是沈父打的,語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平靜,帶著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立刻回來,我們,需要談談。”
沈微接到電話時,正在“凌雲資本”的臨時辦公室裡審閱新一批入職精英的檔案。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終於,到了攤牌的時刻。
她獨自駕車回到那座富麗堂皇,卻從未給過她一絲溫暖的“家”。
別墅客廳裡,氣氛凝重得如同殯儀館。
沈父端坐在主位沙發上面色鐵青,沈母坐在一旁,眼神躲閃,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手帕。
沒有沈楚楚的身影,想必是沒臉見人,
或者,是被當成了最后的“底牌”藏了起來。
沈微走進來,如同回自己辦公室一般自然,在兩人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慵懶卻帶著無形的防御。
“找我什麼事?”她開門見山,連一句“爸、媽”都懶得稱呼。
這態度徹底激怒了沈父,他猛地一拍茶幾,上面的茶杯震得哐當作響:“什麼事?!你還有臉問!你看看你把這個家,把公司都搞成什麼樣子了!搶奪項目,挖空團隊,現在連一點臉面都不給我們留!沈微,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是不是非要逼S我們全家才甘心!”
沈母被嚇得一哆嗦,也紅著眼圈開口,語氣帶著哀怨:“微微,我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啊!血脈親情是割不斷的!你哥哥……你背后那個人再厲害,
也不能教你這樣六親不認啊!我們當初接你回來,是希望一家團聚,不是讓你來報仇的!”
“一家團聚?報仇?”沈微輕輕重復著這兩個詞,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冰冷的嘲諷。
她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稜,直直射向沈父:“沈宏遠,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用‘家庭’、‘親情’這塊遮羞布嗎?你們接我回來,真的是為了團聚?”
她不等沈父回答,直接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輕飄飄地甩在茶幾上。
“這是我回來第二天,你讓律師秘密起草的《股權贈與及限制協議》草案。內容很有意思——贈與我集團3%的幹股,
條件是,我必須放棄一切繼承權,未來婚姻需經董事會,也就是你同意,並且,終身不得進入沈氏集團管理層任職。”沈微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這就是你所謂的,‘不會虧待’?”
沈父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沒想到這份絕密協議竟然會落到沈微手裡!
“還有你,我親愛的母親。”沈微轉向臉色慘白的沈母,“你口口聲聲血脈親情,那為什麼在我回來當晚,你就急著將你名下大部分珠寶、古董和部分房產,秘密過戶到了沈楚楚名下?是怕我這個‘親生女兒’搶了你養女的東西嗎?”
沈母猛地瞪大眼睛,如同見了鬼一樣,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
這就是你們虛偽的親情。”沈微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審視,“從始至終,你們防我如防賊。你們接我回來,不過是為了堵住外界輿論,順便給我套上枷鎖,讓我安分守己地做一個為沈楚楚墊腳、必要時還能用來聯姻的工具人!”
“不是的!微微你聽我說……”沈母還想辯解。
“閉嘴!”沈父猛地打斷她,他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偽裝。
他SS盯著沈微,眼中是赤裸裸的怨恨和魚S網破的瘋狂,“是!我就是防著你!怎麼樣?!一個在外面野了二十多年的丫頭,誰知道你帶著什麼心思回來!沈氏是我一手打拼的!憑什麼要分給你?!楚楚她至少是在我身邊長大,
知根知底,懂得感恩!你呢?你一回來就攪得天翻地覆!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終於撕破臉了。
沈微看著氣急敗壞、風度盡失的沈父,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奇異的笑容。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說得真好,知根知底,懂得感恩。”沈微輕輕鼓掌,隨即,她從包裡拿出了第二份文件,這是一份電子檔案的打印件,上面有清晰的銀行流水和通訊記錄。
“那你知道嗎?你這位‘懂得感恩’的養女,沈楚楚,從三年前開始,就利用她在分公司的職務便利,與公司的採購總監勾結,通過虛報價格、吃拿回扣的方式,侵吞公司資產超過兩千萬。”
沈父的咆哮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縮。
“還有,
你知不知道,去年那個導致公司虧損近五千萬的失敗投資,根本不是市場判斷失誤,而是你的好養女,將公司的核心商業計劃泄露給了競爭對手,換取了對方給她個人賬戶打入的一千萬‘酬勞’?”
沈母“啊”地一聲,捂住了嘴,渾身開始發抖。
沈微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審判,繼續響起:“而你,我英明的父親,你當真一無所知嗎?還是說,你明明察覺到了蛛絲馬跡,卻為了維護你‘家庭和睦’的假象,為了保住你精心培養的繼承人的面子,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默許財務總監幫她抹平賬目?”
她將那份證據狠狠摔在沈父面前:“用犧牲公司利益、損害所有股東權益的方式,來為你這個‘知根知底’的養女鋪路!
沈宏遠,這就是你所謂的‘打拼’?這就是你守護沈氏的方式?!”
真相如同最鋒利的匕首,一刀刀剝開了沈家光鮮亮麗的外殼,露出內裡早已腐爛不堪的本質。
沈父看著那些鐵證如山的流水和記錄,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沙發上,瞬間老了二十歲。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裡傳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掌控一切,卻不知自己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裡、被肆意玩弄的小醜!
沈母則徹底崩潰了,她看著那些證據,又看看失魂落魄的丈夫,再想想樓上那個她疼了二十多年卻一直在蠶食這個家的養女,巨大的打擊讓她精神徹底恍惚,只會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楚楚她不會的……”
沈微緩緩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徹底被她擊垮的“父母”。她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現在,你們明白我為什麼要爭了嗎?”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回蕩,清晰而冷酷,“因為沈氏放在你們手裡,只會被蛀空,只會走向滅亡。”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不是來尋找愛的,因為你們根本不配。”
“我是來接收的。”
“接收原本就不該屬於你們的一切。”
說完,她拉開大門,外面清冷的夜風瞬間湧入,吹散了客廳裡令人窒息的絕望。
她邁步而出,身影融入夜色,沒有絲毫留戀。
客廳裡,只剩下徹底崩潰的沈母和仿佛失去靈魂的沈父。
所有的偽裝、算計和虛偽的親情,都在今夜被撕得粉碎。
沈微用最殘酷的方式,讓他們看清了現實,也斬斷了最后一絲脆弱的聯系。
9
沈家別墅那場毀滅性的對峙過后,沈氏集團這座本就搖搖欲墜的大廈,迎來了最后的崩塌前兆。
沈父沈宏遠一病不起,徹底住進了醫院VIP病房,與其說是身體不適,不如說是精神上的全面潰敗。
他無法面對被親生女兒揭露的真相,更無法面對自己作為一個父親和掌舵者的雙重失敗。
沈母日夜守在病房,容顏憔悴,眼神空洞,往日的優雅貴婦形象蕩然無存。
而沈楚楚,在得知自己的罪行徹底暴露后,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
她不敢出門,
不敢接電話,像一只驚弓之鳥蜷縮在房間裡,生怕下一秒就會有警察破門而入。
沈家別墅,這座曾經象徵著財富與地位的華麗牢籠,此刻充滿了絕望與S寂。
與此同時,沈微手中的“凌雲資本”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效運轉。
以陳明為首的原沈氏核心團隊,在新平臺上爆發出驚人的能量,不僅快速消化了從沈氏截胡的項目,更利用沈微帶來的“寰宇科技”資源,開拓了數個前景廣闊的新業務領域。
一方是日薄西山、內憂外患,另一方是旭日東升、銳不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