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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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懷孕流產后,一個陌生女人衝進我的病房。


 


“我跟了季淮安十三年,憑什麼讓你懷上他的孩子!”


 


季淮安卻衝過來將我護住:“我壓根不認識你,不要造謠我和我的太太!”


 


女人被扔出去時,還叫囂著季淮安是個負心漢。


 


我以為這只是一場鬧劇。


 


畢竟所有人都說,我是季淮安的初戀。


 


直到看見B險櫃裡的一千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從校園拍到職場,每年一百張,統共拍了十年。


 


最后還有一封信,信中洋洋灑灑五千字,全是他們的情感糾葛。


 


看完后,我沒哭也沒鬧,在地板上整整呆坐了三小時。


 


把照片留作證據后。


 


又把那封信偷偷藏在私密文件袋裡。


 


隨后,撥通了季淮安的電話。


 


......


 


“解釋一下。”


 


看到這些照片后,剛回來的季淮安明顯愣了一瞬。


 


隨后面無表在沙發上坐下。


 


“解釋什麼?”


 


“你和這個女人是什麼關系?”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半晌才開口:


 


“以前只是朋友,是她單方面追求我而已,我沒同意過。”


 


可是那封信裡,分明道盡了他們十三年的感情細節。


 


我沒把這件事告訴他,剛想借照片說話時。


 


他卻大手一揚,將那些照片全都扔進爐子裡。


 


“你要是介意,

這些東西不要也罷。”


 


不等我開口,他已經背著我點了根煙。


 


這是他隱瞞心事的一貫表現。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屏幕上只有一個字,薇。


 


他的手機號備注都是全名,除了這個號碼。


 


季淮安泰然自若接起來。


 


他還沒開口,那邊的女聲就帶著哭腔嘶吼:


 


“季淮安,我陪了你這麼多年,你說走就走?”


 


“你就是看上她的地位才娶的她,可你的心還在我這裡!”


 


“淮安哥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不介意你結過婚,我只是...愛你。”


 


我心下一震。


 


季淮安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隨后沉聲道。


 


“我和我太太感情很好。


 


你要是再敢造謠,我讓你永遠翻不了身。”


 


不等那邊回答,他就掛斷了電話。


 


隨后當著我的面,將號碼刪除拉黑。


 


一氣呵成。


 


可他做完這些后,他卻微微喘氣。


 


眼底流露出我讀不懂的情緒。


 


這些年來,他在我面前從來都是鎮定自若。


 


我看著他,突然開口問道:


 


“季淮安,你和我結婚是因為錢,還是因為愛我?”


 


他想都沒想就說:“當然愛你。”


 


在看到那封信和照片前前,我也對此深信不疑。


 


臨睡前,他過來想擁抱我,

我卻躲開了。


 


季淮安沒說什麼,照常把一杯熱的蜂蜜牛奶遞到我面前,看著我喝下。


 


喝完后,我卻意外地沒有睡踏實。


 


打開手機時,卻收到一個名叫秦若薇的人的消息:


 


“夏南煙,你知道為什麼這些年一直懷不上孩子嗎?”


 


“都是季淮安搞的鬼!”


 


“因為他根本不想讓你懷上孩子!”


 


“他在你喝的東西裡面下藥,每到關鍵時刻必定會流產!”


 


我一怔,望向空蕩蕩的床頭櫃。


 


那個杯子已經被季淮安收走了。


 


我踮手踮腳走進廚房,發現杯碗都擦拭得幹幹淨淨。


 


季淮安有潔癖,所以他願意把東西收拾整齊,

家務也總是他包攬。


 


我下意識不相信,並在第二天把聊天截圖發給季淮安。


 


他二話不說,找律師起訴了秦若薇,並以誹謗罪將她告進了監獄。


 


可不過三天,秦若薇就紅著眼睛出現在我們公司樓下。


 


“淮安,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進去不到三分鍾,你立馬就把我保釋出來了。”


 


“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旁邊的男人,“淮安,這是真的嗎?”


 


季淮安依舊面無表情。


 


“這次只是警告,事不過三,再有下次你。”


 


秦若薇笑了,“果然,你心裡還是放不下我。”


 


她蹦跳著要過來靠近季淮安,

卻被我一巴掌拍開。


 


“秦小姐,請你自重。”


 


“季淮安已經結婚了,他現在是我的丈夫。”


 


“如果你依舊知三當三,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知道是哪句話刺痛了她,秦若薇立馬紅了雙眼:


 


“你憑什麼跟他結婚?就因為你有兩個臭錢?


 


我告訴你夏南煙,他根本就不愛你,你才是小三!”


 


路人紛紛看過來,其中還有在我們公司辦公的職員。


 


季淮安卻掐著我的下巴,吻了上去。


 


我一怔,只覺得諷刺。


 


結婚到現在,季淮安一共吻過我兩次。


 


第一次在婚禮上,演給眾人看。


 


第二次在大街上,

演給秦若薇看。


 


眼見秦若薇的哭聲越來越大,季淮安直接拉著我上了車。


 


秦若薇在后面追,他卻無視交警的警告,一路狂飆回了家。


 


當天晚上,一向自律克己的他竟喝醉了酒。


 


翻身壓上來時,濃重的酒精味噴灑在我的耳邊。


 


我頭一次被吻得喘不過氣,想要推開他時,季淮安卻沉沉開口: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有個孩子嗎?好,那我滿足你。”


 


“季淮安,你瘋了嗎?我懷孕了!”


 


他卻不解似地皺眉:“若薇,你別鬧小孩子脾氣了,光親嘴是不會懷孕的。”


 


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成了冰。


 


男人卻還在自顧自說著,嘴角竟染上笑意。


 


“你呀,從小到大都這麼單純。


 


懷孕這種受罪的事兒,讓夏南煙做就夠了。”


 


“但我不會讓她順利懷上孩子,畢竟是她爸媽威脅我,逼我和她結婚,我當然要讓她付出點代價!”


 


“為了你,我可以忍...”


 


看著暗戀了三年的男人,我突然笑了。


 


當初全京圈都知道,我愛季淮安甚至可以付出半條命。


 


直到爸媽將他領到我面前時,我都還認為這是天賜良緣。


 


殊不知,這是季淮安的蓄謀已久。


 


心痛一陣后,我才緩緩開口:


 


“你下的藥藏在哪裡?”


 


他神識依舊模糊:“就在客廳的結婚照后面,

裝在絲絨盒子的底部。”


 


那個盒子裡裝著全球限量的鑽石,那是他給我的定情信物。


 


我將它視若珍寶,從不曾輕易打開。


 


摸黑到客廳后,我打開盒子,將藥小心翼翼取出來。


 


隨后把那個盒子扔出窗外。


 


然后“砰”一聲,將婚紗照砸碎。


 


季淮安終於清醒。


 


來到客廳后,看到碎裂的婚紗照,卻沒說什麼。


 


“你要是不滿意,之后我們可以再拍。”


 


“不用。”我輕聲道,“你應該和你愛的人拍婚紗照。”


 


季淮安有些出乎意料,我徑直去另外的房間睡了。


 


可第二天,他拉著我去重拍了一套。


 


之后又將我放到宴會現場。


 


珠寶琳琅滿目,會場上擺滿了我喜歡的粉玫瑰。


 


季淮安深情下跪。


 


“今天是我和老婆的三周年紀念日,這是特意為她準備的驚喜,”


 


賓客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可我只覺得眼前的男人虛偽。


 


他分明在用這種方式,逼著我為他的愧疚買單。


 


這時,一個聲音出現:


 


“淮安哥,你對嫂子出手真闊綽啊!”


 


“不像你以前對那個什麼秦若薇,小氣得很!連一碗牛肉面都要兩人分著吃!”


 


另一個喝醉的賓客也大聲附和:


 


“就是就是!當時你還帶她住在爛了的筒子樓裡,那破床又擠又窄,

你們居然還睡了三年!


 


我真佩服你的毅力,難怪你做什麼都能成功!”


 


心痛之餘,還有震驚。


 


季淮安有潔癖,家裡常年打掃得一塵不染。


 


有時我不小心喝了他杯子裡的水,他事后也要皺著眉頭說我一頓。


 


我剛想質問他時。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他臉上。


 


全場愕然。


 


打他的不是我,而是從角落裡走出來的秦若薇。


 


她通紅著眼眶,眼裡卻滿是不服輸的倔強:


 


“季淮安,你這個敢做不敢當的男人!”


 


“我陪你從無到有,走了七年的路,你沒有和我在一起,我不怪你。”


 


“但你辜負了我,

就不準再辜負南煙姐!”


 


季淮安卻罕見得一言不發。


 


幾個旁觀的人痛心疾首:


 


“若薇,你真的太大度了!淮安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在為他著想!”


 


“淮安沒娶你,真是他的損失...”


 


我笑道:“好啊,季淮安,我們離婚。”


 


“房屋和公司的股權,我全部收回來,讓你和你心愛的女人在一起。”


 


季淮安卻慌了:“南煙,你別生氣,他們只是開玩笑而已!”


 


可就在這時,一個服務員不小心撞到了香檳塔。


 


無數的香檳杯瞬間倒塌,玻璃碎片飛濺。


 


我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但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黑,下體一陣溫熱。


 


意識模糊前,耳邊卻響起急切的談話聲:


 


“淮安,若薇只是輕傷,由我們來照顧!


 


“你老婆都要流產了,還不趕緊她送到醫院裡。”


 


可我閉眼前,只看見季淮安毫不猶豫地向秦若薇衝過去。


 


將她抱上了救護車。


 


....


 


再次睜眼時,醫生看著我,眼中滿是同情。


 


“夏小姐,您的胎兒...沒有保住。”


 


“這次流產后,怕是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我摸著空蕩蕩的小腹,那裡還隱隱作痛。


 


果然如秦若薇所說,我永遠也生不了季淮安的孩子。


 


我把那張流產單保存下來,

和那封信裝在一起。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護士們的八卦聲:


 


“你知道嗎?那個季總為了救秦小姐,背上留下了好長一道疤!”


 


“他自己的傷都沒好,卻趕著給秦小姐送飯喂湯,無時不刻照顧她。”


 


“我的天,他老婆都沒這待遇吧!聽說他之前和秦小姐才是一對。


 


難道是那個夏南煙插足他們倆個的婚姻?”


 


我沉沉道:“你們在說什麼?”


 


她們嚇了一跳,訕訕跑開了。


 


季淮安這才匆匆從隔壁病房出來,到我身邊。


 


“對不起,你之前在派對上也聽到了,我欠若薇的..太多了。”


 


“這次,

就當把過去的一筆勾銷。”


 


我聽著他面不改色的謊話,只是平靜地甩給他一份文件。


 


“把這份保證書籤了,我就原諒你。”


 


季淮安看都沒看,連忙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他但凡翻開看一眼,就知道這其實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出院時,我要自己走,他卻執意要開車送我回去。


 


我拗不過他,只好被逼著坐上副駕。


 


可車剛開到半路,他的手機電話便響起。


 


那個早該被他拉黑的號碼,此刻又顯示在他的手機屏幕上。


 


“淮安哥哥,醫院停電了,我好怕!”


 


“我記得以前,每次出租屋停電時,你都會把我抱在懷裡哄我...”


 


季淮安沉默半晌,

卻轉頭對我說:“南煙,你自己回去。”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可是季淮安,這裡是郊區,連輛車都打不到!”


 


秦若薇聽到我的聲音后,又在那邊哭起來:


 


“淮安哥哥,你別管我。現在是小雪,外面又下著大雨,南煙姐姐一個人回去肯定會舊傷復發的!”


 


“我一個人...沒事的!”


 


鐵了心的季淮安把我趕下車,朝著與我家相反的方向揚長而去。


 


我一個人落在雨裡,身體隱隱作痛。


 


等了一天一夜,才有個好心的老頭,踩著三輪把我送回家。


 


我躺在床上,發高燒到三十八度,卻看到秦若薇的朋友圈更新:


 


【十三年深情,

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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