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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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男人的手,男人的手上還有與我的婚戒。


 


我立馬一個電話打過去:


 


“季淮安,馬上回來和我離婚。”


 


“你婚內出軌,濫用藥物,犯下種種罪行,我要將投資給你的錢全部收回!”


 


那邊等了數秒,無人應答。


 


再過一會,秦若薇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南安姐,你要不看看頭條新聞?”


 


我心下一緊,萌生出不好的預感。


 


再次打開手機時,卻看見滿屏的推送:


 


“重磅八卦!季氏總裁與清純小白花不為人知的過去!”


 


“京圈模範夫婦深陷緋聞風波!原配妻子竟是小三?”


 


我顫抖著打開評論區。


 


裡面清一色都是贊揚他們倆個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


 


這時,最高贊數的評論吸引我的注意:


 


“南煙就是個心胸狹隘的母老虎!聽說就是她制造意外,讓季淮安和秦若薇不得不分開!”


 


底下全都是附和的,甚至還有我威脅秦若薇的“聊天記錄”。


 


可那些圖片都是P的!


 


我顫抖著,對著電話那頭開口:“這些,都是你們做的?”


 


她笑了笑:“不是我們,是淮安做的。”


 


“他說為了彌補之前對我的傷害,可以滿足我的任何心願。”


 


“我只說,想要南煙姐得到一點小小的懲罰,他就派公關部制造了這個新聞。


 


她的話字字句句刺入我的骨髓裡。


 


我怎麼也沒想到,季淮安會把事情做到如此地步!


 


無數條騷擾短信和電話向我襲來。


 


全都是來辱罵我的。


 


我喘不過氣,想要打開打開窗戶通風。


 


“砰”一聲,窗戶卻被石頭砸爛。


 


“夏南煙老巫婆,知三當三,不要逼臉!”


 


“就她這股子狐媚勁兒,肯定是她先勾引咱們的季總的!”


 


我往樓下望去。


 


討伐我的隊伍裡,有我幫助過的老奶奶。


 


還有萬聖節時找我要過糖的小朋友。


 


此刻他們卻像看到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叫囂著要我的命。


 


悲涼感一股股往上湧來。


 


特別關心的鈴聲卻響起。


 


是爸爸。


 


我趕緊接起來,那邊卻傳來季淮安冷漠的聲音:


 


“夏南煙,你的父母已經被我們控制了。”


 


“只要你肯開發布會出來道歉,承認你是插足我和若薇的第三者,我就放過你和你的親人。”


 


媽媽在那邊嘶吼:


 


“乖女兒,你別聽他的!沒做錯的事情我們憑什麼要認!”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讓女兒和你認識...”


 


緊接著,傳來兩人痛苦的喊叫。


 


我忍住眼淚,咬牙切齒道:


 


“季淮安,你住手!我...我答應你。”


 


嗚咽,

季淮安卻松了口氣似的,繼續道:


 


“事后我會補償你,這只是為了哄若薇開心,演的一出戲。”


 


我冷笑一聲,內心卻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我把文件袋還有那瓶藥拿出來,一一收拾好。


 


第二天,我梳妝完畢,來到約定的發布會地點。


 


無數雙眼睛和攝像頭盯向我。


 


“夏南煙小姐,請問您是否涉嫌插足他人感情?”


 


我看向臺下。


 


季淮安正攬著秦若薇,他眼神躲閃,壓根不敢看我。


 


我笑了,點頭道:“是,今天我就是來道歉的。”


 


群眾一片哗然。


 


“可在此之前,我要先告訴大家一個秘密。”


 


隨后,

我將那封五千字泛黃的信展開,對著話筒念起來。


 


換在以前,我肯定心痛無比。


 


可現在,我只是平靜地,將那些纏綿悱惻句公之於眾。


 


“若薇,你說你最喜歡看我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模樣,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拿下冠軍……”


 


“若薇,拿到第一筆獎學金,我給你買的那條紅裙子,你穿著真好看,像一團跳動的火焰,點燃了我整個青春……”


 


“若薇,對不起,我終究還是娶了夏南煙。


 


但你放心,我的心永遠屬於你。她只是我通往成功的墊腳石……”


 


每念一句,臺下的議論聲便大上一分。


 


閃光燈幾乎要將我的眼睛刺瞎。


 


而季淮安和秦若薇的臉色,早已由青轉白。


 


“夠了!”


 


季淮安忍無可忍,他一個箭步衝上臺,試圖從我手中搶過那封信。


 


“夏南煙,你瘋了嗎!你從哪裡偽造的這種東西來汙蔑我!”


 


秦若薇也楚楚可憐地對著臺下的記者哭訴:“各位,請不要相信她……南煙姐她……她只是太愛淮安了,因愛生恨,才會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情……”


 


我只覺得惡心。


 


側身躲過季淮安的手,我將信紙收好,然后迎上他的目光。


 


“偽造?季淮安,你敢說這上面的字跡不是你的?”


 


“我……”他一時語塞。


 


“好,你說信是假的。”我點了點頭,從文件袋裡拿出另一個證物。


 


那是一個近乎透明的藥瓶。


 


“那這個,你應該不陌生吧?”


 


季淮安的瞳孔一震。


 


秦若薇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這是什麼?看著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難道……是毒藥?”


 


我拿起話筒:“這不是毒藥,但勝似毒藥。這是一種能導致女性慢性流產的藥物,無色無味,只需要小小一滴,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毀掉一個母親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而這個藥,就是季淮安先生,

我親愛的丈夫,每天晚上親手喂我喝下的。


 


整整三年,一次又一次,他親手SS了我們的三個孩子。”


 


“你胡說!”季淮安厲聲喝道,“夏南煙,你為了報復我,真是不擇手段!這種東西,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買來陷害我的!”


 


“陷害你?”我嗤笑一聲,拿出手機,連接音響,按下了播放鍵。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男聲,響徹全場。


 


“若薇,你別鬧小孩子脾氣了,光親嘴是不會懷孕的……”


 


“你呀,從小到大都這麼單純。懷孕這種受罪的事兒,讓夏南煙做就夠了。”


 


“但我不會讓她順利懷上孩子,

畢竟是她爸媽威脅我,逼我和她結婚,我當然要讓她付出點代價!”


 


“為了你,我可以忍……”


 


每播一句話,他們面上的神色就白一分。


 


會場陷入一片S寂。


 


幾秒鍾后,排山倒海般的咒罵聲,瞬間將秦若薇淹沒。


 


“賤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還裝什麼清純小白花,原來是條毒蛇!”


 


“滾出去!別髒了我們的眼睛!”


 


幾個記者甚至將手裡的話筒砸了過去。


 


秦若薇嚇得尖叫起來,狼狽地躲閃著。


 


她抓住季淮安的衣角,聲音顫抖地哀求:“淮安……救我……快讓她停下!

讓她停下啊!”


 


季淮安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SS地盯著我,眼中翻湧著震驚、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步向我走來。


 


聲音中卻帶著乞求的意味。


 


“南煙,收手吧。”


 


“算我求你,我們夫妻一場,別把事情做得這麼絕,給我留點體面。”


 


“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混蛋!但你相信我,我對你不是沒有感情的!我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卻笑了。


 


他忘了,我夏南煙,從來就是一個會回頭的人。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開口:“季淮安,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什麼意思?”他愣住了,顯然沒明白我的話。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淡定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科學研究院的李教授嗎?我是夏南煙。


 


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項目可以啟動了。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我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中,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會場的出口。


 


季淮安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瘋了一樣地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腕:“夏南煙!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沒有關系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甩開他的手,在保鏢的護送下,利落地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專車,絕塵而去。


 


季淮安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不顧身后記者的圍追堵截,驅車直奔民政局。


 


“我要查一下我的婚姻狀況!”


 


他將身份證拍在櫃臺上,雙目赤紅地盯著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查詢起來。


 


片刻后,工作人員抬起頭,淡漠道:


 


“季先生,系統顯示,您與夏南煙女士已於一個月前辦理了離婚手續,目前是離異狀態。”


 


“不可能!”季淮安嘶吼道,“我根本沒有籤過任何離婚協議!”


 


“您確實籤了。”工作人員調出電子存檔,將屏幕轉向他。


 


“您看,這份文件上有您的親筆籤名,

具有法律效力。”


 


屏幕上,那份被他當作“保證書”的文件,赫然寫著“自願離婚協議書”六個大字。


 


而下方財產分割一欄,更是清晰地寫著:男方自願淨身出戶,名下所有由女方出資的房產、車輛及公司股權,全部歸還女方。


 


那一瞬間,季淮安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想起來了。


 


在醫院裡,夏南煙流產后,遞給他的那份文件。


 


他當時心煩意亂,一心只想著安撫她,連看都沒看一眼,就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已經布好了局。


 


她一步步引他入瓮,將他所有的罪證收集齊全,然后在今天,給了他這最致命的一擊。


 


季淮安踉跄著走出民政局,外面陽光正好,

他卻覺得渾身冰冷。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是秦若薇。


 


他麻木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淮安,現在怎麼辦?網上全都是罵我的人,我不敢出門……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季淮安沒有說話。


 


秦若薇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試探著問道:


 


“淮安,你怎麼了?你是不是也怪我?可是……可是我做這一切,也都是因為太愛你了啊!”


 


“淮安,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我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隨即變得無比堅定。


 


“季淮安,你娶我吧。你必須娶我!


 


“呵。”季淮安發出一聲冷笑。


 


他站在民政局門口,午后的陽光刺眼,卻驅不散他心底凍徹骨髓的寒意。


 


“秦若薇,你是不是瘋了?”他的聲音嘶啞得,“你毀了我的婚姻,毀了我的一切!


 


我原本可以和夏南煙安安穩穩地過下去,用她的錢養著你,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是你!是你非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夏南煙是他的金庫,是他的踏板。


 


而秦若薇,是他豢養在外的金絲雀,是他貧窮歲月裡唯一的慰藉和念想。


 


他自以為能完美地遊走在兩個女人之間,坐享齊人之福。


 


可他忘了,無論是夏南煙還是秦若薇,

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他任由擺布的棋子。


 


“季淮安!你混蛋!你竟然是這麼想的?


 


你把我當什麼了?一個用闲錢就能打發的情婦?”


 


“我陪了你十三年!從你一無所有到風光無限,陪你吃糠咽咽菜,陪你住在那間下雨就漏水的筒子樓裡!


 


你現在功成名就了,就想一腳把我踹開?我告訴你,沒門!”


 


“那你想怎麼樣?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一個身敗名裂的窮光蛋,你跟著我有什麼好?”


 


“我不管!”秦若薇帶著哭腔,“我只要你!季淮安,你別忘了,你當初為了拿到第一筆啟動資金,是怎麼算計你那個合伙人的。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把你的那些破事,一五一十地全都抖露出去!


 


到時候,你就不是身敗名裂那麼簡單了,是牢底坐穿!”


 


季淮安的脊背猛地一僵。


 


秦若薇知道他太多秘密。那些埋藏在光鮮履歷之下的骯髒與不堪,足以將他徹底推入深淵。


 


就在他掙扎之際,他父母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淮安啊,你跟若薇到底怎麼回事?現在外面都傳瘋了!我們老季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


 


“事到如今,你必須給若薇一個交代!”父親的聲音嚴厲而果決。


 


“你辜負了人家姑娘這麼多年,現在又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我們季家丟不起這個人!你必須娶她!”


 


就連他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朋友,也紛紛發來信息:


 


若薇跟了你這麼多年,

不容易,你得對她負責。


 


所有人都站在了秦若薇那一邊。


 


仿佛他娶她,是天經地義,是贖罪,是唯一的出路。


 


季淮安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絕望。


 


他的人生,徹徹底底地被毀了。


 


婚禮辦得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寒酸。


 


沒有賓客,沒有祝福,只是在民政局領了一張紅色的證書。


 


秦若薇臉上洋溢著幸福。


 


而季淮安,全程面無表情。


 


他麻木地看著那張結婚證,眼神裡沒有一絲光。


 


“新家”是秦若薇租的一間小兩居,在城市不起眼的角落。


 


一踏進門,季淮安的腳步就頓住了。


 


沙發的材質粗糙,畫框的邊角甚至有些掉漆。


 


一瞬間,

季淮安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窗明幾淨、處處透著精致與溫暖的別墅。


 


夏南煙正穿著柔軟的家居服,端著一杯熱茶,對他溫柔地笑。


 


“淮安,你看,我把家裡布置成你喜歡的樣子了,喜歡嗎?”秦若薇從他身后抱住他。


 


她的聲音將季淮安從幻覺中猛地拽回現實。


 


一股難以抑制的惡心與厭惡,從胃裡翻湧而上。


 


“別碰我!”他低吼道,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憎惡。


 


秦若薇的臉色瞬間煞白,眼裡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淮安,你……”


 


季淮安卻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從鞋櫃裡翻出一瓶白酒,擰開瓶蓋,就著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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