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個明媚張揚,一個清冷克己。
聖誕想參加派對狂歡,裴家卻嫌我拋頭露面把我鎖入房中。
我砸門抗議,換來整月禁閉思過。
春節裴家命我自己張羅十桌家宴,卻又不準我上桌。
我當場掀了席面,斥責他們封建腐朽。
當夜便被押入祠堂,抄經百卷靜心。
自由的我,為了裴朔甘願被斬斷翅膀,成為規矩的裴太太。
直到有一天,裴朔用法語和好友交談。
“謝以棠性子野根本不是你的菜,你怎麼會娶她?”
“我和雲薇已無可能,娶誰都是將就。”
“母親總怪雲薇克S大哥,如今有了更鬧騰的謝以棠擋在前面,
她自然沒空再為難雲薇。”
原來我飛蛾撲火追尋五年的愛情,不過是他為心上人精心設計的擋箭牌。
既然不是唯一,他裴太太的位置我也不稀罕。
轉頭我撥通電話。
“我要和裴朔離婚,立刻、馬上!”
1
“謝以棠,你腦子被門夾了?”
“裴朔可是京圈太子爺,放著這麼好的婚事你不要,你想幹什麼?”
父親暴跳如雷。
我於他從來都只是交換裴家資源的物品。
“除了玫瑰園,我可以放棄母親財產的繼承權。”
喋喋不休的父親瞬間啞了聲。
“那些全都給你和你的老三,
我只要自由。”
父親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既然你想清楚了,離婚的事我來處理。”
為了慶祝重獲自由,我約了閨蜜一起去酒吧。
只是我的自由只持續不到三個小時,裴家來人了。
他們氣勢洶洶圍了酒吧。
“少夫人,老太太請您回去。”
“我要是不回呢?”
“那就得罪了。”
他們強硬地把我塞到車裡。
剛走進裴家老宅,一個茶杯在腳邊炸開花。
“跪下!”
我站著沒動,環視四周沒看到裴朔的身影。
“我犯了什麼錯,
需要跪?”
裴老夫人把一份調查報告扔我臉上。
“你裝什麼糊塗,裴家分配給你負責的西山希望小學,捐助物資是怎麼回事?”
“孩子們吃了你送去的牛奶餅幹,三十七個食物中毒,現在還有五個在重症監護室!”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能!”
那些物資都是我親自盯著採購,檢查了三遍才送過去的。
“有什麼不可能,這些文具全都輻射超標兩百倍。”
“謝以棠,你是想害S那些孩子,還是想毀了我裴家的名聲?”
我撿起文件,手都在發抖。
“這不是我做的,
是有人動了手腳,我要報警!”
裴老夫人拍著桌子瞪著我。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裴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現在媒體全堵在外面!”
“裴家絕不包庇你這種心腸歹毒的人!”
我被佣人押著,跪在眾多攝像機鏡頭面前。
記者的話筒幾乎戳到我臉上。
“是因為您對裴家安排的慈善工作不滿,所以蓄意報復嗎?”
“有傳言說您和裴少爺婚姻不和,這是否是您對裴家的報復行為?”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發緊。
人群中傳來一聲嚎啕大哭。
“賤人,
還我的孩子。他還那麼小,現在在重症監護室,渾身插滿管子。”
因為受害者母親的出現,眾人紛紛義憤填膺。
“黑心女人,連孩子的錢都貪!”
“裴家娶了這麼個毒婦,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跪下道歉,給孩子們磕頭!”
場面失控,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我身上。
不知是誰踢了兩腳,胸腔突然劇痛,我忍不住哀嚎出聲。
鐵鏽味在口腔裡彌漫,視線開始模糊。
再次醒來,全身都在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
“肋骨斷了三根,脾髒破裂出血,已經做了手術,接下來需要靜養。”
護士換完藥,
細細囑咐。
門外突然出來矯揉造作的女聲。
“阿朔,這次真的多虧你幫忙轉移媒體注意力。”
“否則我畫廊S人的事,就捂不住了,奶奶肯定會責怪我的。”
我如墜冰窟。
“我答應過哥哥會好好關照你,就不會讓你有事。”
“畫廊的事我這些天已經幫你處理好,你不用再費心。”
沈雲薇感動得紅了眼眶。
“可是,若棠棠知道你故意使人調換了物資,會不會鬧?”
“別擔心,一切都有我呢!”
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心卻比身上的傷還痛。
裴朔竟然那麼愛她。
甚至不惜拿那些無辜的孩子做文章。
而我不過是個擋箭牌。
我閉上眼,暗嗤自己真心喂了狗。
不過快了,馬上我就跟他再無瓜葛!
2
住院這些天,裴朔一次沒來看過。
出院回家,裴老太太正在用午餐,頭都不抬。
“以后安分守己,做好你的裴太太,別再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給裴家丟人。”
回到房間,看著床頭媽媽和我的合影。
她是這個世上最疼我的人,可她已經不在了。
臨終前,她緊緊抓著我的手。
“棠棠,媽媽給你買了個玫瑰園。”
“以后媽媽不在了,你想媽媽了,就去看看那些花。
”
我突然很想她,所以轉身打車去玫瑰園。
剛下車,眼前的一慕讓我肝膽俱裂。
沒有盛開的玫瑰,只有被翻攪得狼藉不堪的黃土。
原本柵欄的位置,被粗暴推倒,只剩幾根木樁歪斜插在土裡。
眼看一個挖掘機要進入,我擋在前面。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司機從駕駛室探出頭,十分不耐煩。
“讓開,施工呢!”
“誰允許你們在這裡施工,這是我的私人園地。”
司機嗤笑一聲。
“姑娘,裴家要在這裡建畫室,你趕緊讓開,別耽誤我們幹活!”
我SS攥緊拳頭,
指甲陷進肉裡。
“我說,不許動!再動一下,我就報警!”
一道冰冷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謝以棠,鬧夠了沒有?”
裴朔從賓利上下來。
沈雲薇跟在身后,嬌嗔地瞪了一眼裴朔。
“阿朔,你沒跟棠棠說這塊地借我建畫室嗎?”
我SS盯著裴朔。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地。”
裴朔面色不改,高大的身影投了一片陰影。
“回頭我再給你找一塊更好的,這裡先給雲薇。”
我擋在挖掘機前,寸步不退。
“裴朔,這是我媽最后留給我的東西,
你們不能動!”
裴朔緊蹙眉頭,耐心終於耗盡。
他跳上挖掘機,徑直朝我開來。
裴朔的臉在玻璃后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眼睛十分冰冷。
“讓開。”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倒流。
就在車輪快壓上我的瞬間,旁邊工人將我狠狠拽開。
“姑娘你不要命啦!”
車從我腳邊駛過,沒有半分停頓減速。
裴朔是認真的,如果我不讓開,他真的會從我身上碾過。
他走到我身邊,居高臨下。
“謝以棠,乖乖聽話,裴太太的位置始終是你的。”
說完轉身吩咐工人繼續施工。
素來潔癖的他,
蹲下身,小心翼翼把沈雲薇鞋子上的泥土一點點擦掉。
沈雲薇回頭,得意地朝我笑了笑。
巨大的鏟鬥狠狠挖向曾經開滿玫瑰的土地。
失魂落魄回到家,管家遞過來一沓產權證。
“這些是裴總吩咐給您準備的,他說您喜歡哪塊地,我就幫您辦理產權交易。”
“裴總說,希望家和萬事興,以后您別再針對大少奶奶。”
我看都不看,揮手打落那些價值不菲的產權證。
“滾!”
3
上樓時,看到沈雲薇抱著手臂斜倚在雕花欄杆上。
往日那雙總是氤氲著水汽、楚楚可憐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得意。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
“嘖嘖,結婚五年都還得不到男人的疼愛,很痛苦吧?”
我懶得理她,側身想繞過去。
她卻往前一擋,手指故意撩開睡袍的領口,露出脖頸上那條鑽石項鏈。
“好看嗎?”
“阿朔昨送我的,他說我皮膚白,襯這個顏色。”
我攥緊了手裡的包。
這個項鏈的款式我在裴朔書房看到過,他親手設計。
當初我以為他會送我,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沈雲薇掏出一張燙金邀請函。
“明天是我的個人畫展,阿朔幫我辦的。本來呢,你這號人是不配收到邀請的……”
“但看在你上次替我擋事、讓我還能安安穩穩畫畫的份上,
我可憐你,施舍你一張。”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我胃裡一陣翻湧,“滾!”
我還未碰到她,她卻驚呼一聲朝樓梯滾下去。
“雲薇!”
剛進門的裴朔,幾步跨上樓梯,臉上是從未見過的緊張。
“怎麼樣,摔到哪裡了?”
沈雲薇臉色蒼白,淚眼婆娑。
“我佔了玫瑰園心裡過意不去,好心給她送畫展邀請券想與她和好,她卻推我。”
裴朔目光冰冷看向我。
“謝以棠,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我扯了扯唇角,冷笑連連。
“裴朔,
你眼睛瞎了,監控也瞎了嗎?”
“要不要現在就去調監控看看,到底是我推她,還是她自己滾下去的?”
沈雲薇身體一僵,捂著小腿哭喊起來。
“阿朔,我的腿好疼……”
裴朔看著我的眼一點點冷下去。
“謝以棠,一錯再錯不知悔改!”
“陳伯,帶太太去禁閉室,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憑什麼關我?”
裴朔打橫抱起沈雲薇,目光沉沉。
“就憑我是裴朔,任何人做錯事就要受罰,帶下去!
”
“裴朔,你會后悔的!”
他抱著沈雲薇頭也不回離開。
而我被押著扔進冰冷的禁閉室。
“放我出去,裴朔,你混蛋!”
我用力拍打著厚重的木門,回應我的卻是頭頂一盆冰水。
冰冷的水順著頭發、臉頰、脖子灌進衣服,凍得我發抖。
門口是負責沈雲薇的保姆王媽。
“喲,裴太太,這冰水澡舒服吧?”
“雲薇小姐讓我代她問候您,她說讓您好好冷靜冷靜。”
我凍得牙齒打顫,說不出話。
“別這麼瞪著我。”
“我勸您啊早日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這個家裡除了老太太,誰不知道朔少爺把雲薇小姐看得比眼珠子還重?”
“您跟她鬥,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另一個佣人的聲音隱約傳來。
“王媽,廚房要給雲薇小姐準備晚飯,少爺吩咐了要鮮活的東派 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