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想保住賀家速來!”
“賀庭琛不僅害S了你親孫,還背著一個足以讓賀家萬劫不復的秘密!”
李幼安被推進手術室三個小時,賀庭琛始終守著沈曉霜。
可心裡卻局促不安。
方才,他看到李幼安流了一地的血,沈曉霜卻說她是來了姨媽。
可同床共枕七年,他從來沒見過李幼安那麼痛苦。
幾番糾結后,他還是衝出了門。
三年前被李幼安捉奸在床,他原本是有心思離婚的,可當李幼安說出那個他藏了多年的秘密時,他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之后他甘願收起一身浪蕩,做個體面的“妻寶男”。
按時回家,
推掉應酬,在公眾面前扮演深情丈夫。
甚至主動包攬家務討好李幼安,只為堵住她的嘴。
可自打昨天李幼安再次為她攬下黑鍋,他覺著,是這三年的付出,捂熱了李幼安,她既能給自己背鍋,那接納沈曉霜也不過是順水推舟。
從試探到得寸進尺,再到勝券在握,他認為他完全拿捏了李幼安。
所以才肆無忌憚。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李幼安已經被賀母平安送回滬上。
賀庭琛回到樓梯間的時候,除了地上那灘鮮紅的血,根本就沒有李幼安。
“幼安!”賀庭琛小聲呼喚。
生怕方才的事被人抓包,影響他賀家顏面。
“幼安你在哪兒?”如此反復幾次,都沒有找到李幼安后,賀庭琛慌了。
他三步並兩步跑到護士站詢問,聽到的是,“李幼安進了手術室,生命垂危。”
賀庭琛整個人都麻了。
不等他反應,李幼安的私人醫生又走過來,看到賀庭琛,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醫院是李幼安懷有身孕六個月時,賀庭琛出資特意為她建的。
所有的醫生都是他親自飛往全球,面試篩選的行業翹楚。
面前的私人醫生,便是他當初應聘的第一個手握權威認證的。
“醫生,醫生你看到幼安了嗎?”
“她怎麼樣?她得了什麼病?你帶我去找她好不好!”
見賀庭琛急得額角冒出汗珠,手還SS地拽著自己,醫生嘴巴張合,最后嘆息道。
“太太…她流產了。
”
然后在賀庭琛驚異的目光中,掏出李幼安曾經的產檢單。
從確診懷孕,到胎盤穩固,三個月。
醫生堅定又肯定的告訴他。
“賀太太懷的是男孩。”
“啪!”賀庭琛的手機掉在地上,滿臉的震驚。
“流……流產?”
“ 她懷孕了?”
還是男孩……
賀庭琛目瞪口呆,不止慌於李幼安流產,更慌於賀母。
賀家最注重香火傳承,自打李幼安嫁給他,賀母就放出話。
“賀家只認兒子,生不出兒子就一直生,
直到生出帶把的為止!”
李幼安被這句話壓得喘不過氣,日夜活在“必須生兒子”的焦慮裡。
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日漸消瘦卻還強撐著笑臉,生怕自己的壓力讓賀庭琛為難。
她四處求醫問藥,找遍了流傳偏方,湯藥一碗接一碗,哪怕喝到吐也不間斷。
可天不遂人願,女兒降生的那一刻,她滿心自責,覺得自己對不起賀家,對不起賀庭琛,整夜整夜的流淚,在月子裡落下了一身病。
是賀庭琛握著她的手,心疼地說。
“這胎不行還有下胎,你別逼自己。”
“要是你害怕或者不想生,那我就帶你和女兒逃離賀家,我們一家三口過安穩日子。”
就為了這句承諾,
李幼安又重新燃起希望,拼了命地調養身體,扛下了數百副苦藥的折磨,終於盼來了這來之不易的身孕。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告訴賀庭琛這個喜訊,就撞破了他背叛的真相。
尋李幼安未果后,賀庭琛頹喪著臉回到病房。
此刻的沈曉霜正給女兒喂桑葚。
貌似察覺到不對,她捂著肚子假裝不適。
若擱從前,賀庭琛一定紅著眼睛跑過來抱住她,然后輕聲詢問。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這就給你叫醫生。”
可此刻,賀庭琛的臉上沒有半分溫度,反而抓著沈曉霜直奔彩超室。
“庭琛,你要幹什麼!”
“好痛!你快松開我!
”
女兒也跟在身后大哭。
賀庭琛卻充耳不聞,執意要確診沈曉霜肚子裡的是男是女。
可得到的結果卻是,沈曉霜根本沒懷孕。
是長期服用含有雌激素的促卵偏方,導致內分泌紊亂,引發的病理性肥胖。
賀庭琛如遭雷擊。
沈曉霜驚慌失措,仍硬著頭皮辯解。
“不可能!我懷了孕的,而且是男孩!”
她抓著賀庭琛的手,哭的梨花帶雨。
“庭琛你相信我,我真的懷孕了,我喝了那麼多藥,就是為了給你生兒子,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SS抓著賀庭琛,絲毫沒發覺他眼裡泛起的冰冷與嫌惡。
剛要出口,就被賀庭琛一巴掌打倒!
“都是你這個賤人!
害的幼安小產!我們的兒子沒了,要不是你說她是生理期出血,我怎會袖手旁觀?”
“虧我這三年給你買房買車!用賀家的錢供著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不!”沈曉霜捂著臉痛哭,剛要出口辯解。
一旁的女兒就跑過來,臉上,脖子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賀庭琛瞳孔驟縮,看到女兒布滿紅疹的皮膚,更氣了。
揪著沈曉霜的衣領就把她往樓下推。
慣力致使她頭猛猛撞向稜角,當場昏迷。
他卻頭也沒回,拉著女兒直奔別墅。
可打開門,賀母和賀家上下,以及一眾保鏢,面色鐵青地守在客廳。
黑壓壓的一片,堵得門口水泄不通。
賀母手裡攥著一份文件,
見他進來,抬手就將文件狠狠砸在他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張赫然是他與李幼安的離婚協議。
賀庭琛的瞳孔驟然放大。
李幼安要跟他離婚?
沒等他反應,數張產檢單又砸在他臉上。
賀母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你這個孽障!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幼安懷的是兒子!三個月大的男胎!是賀家唯一的根!你卻為了那個騙錢騙感情的賤人,眼睜睜看著你的親兒子沒了!”
她抬腳狠狠踹在賀庭琛的膝蓋上,逼得他雙膝跪地。
賀庭琛疼的痛呼,賀母卻連眼皮都沒抬。
“媽……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我真的沒想到,
幼安她懷了孕……”
沒等他說完,保鏢又將一封郵件遞給賀母。
這是我給她準備的第二個驚喜。
也是賀庭琛身上所背負的秘密。
看到親子鑑定,賀母整個人都僵了。
賀庭琛不是賀家的親生兒子!
看到報告單,賀庭琛整根神經都繃起來了。
三年前,李幼安為給女兒做先天性過敏基因溯源,偷偷採集了賀庭琛的血液樣本。
卻在比對時發現,他與賀父,賀母的基因匹配度為零。
這個被賀家捧在手心三十年的獨苗,竟毫無血緣關系。
被李幼安質問時,賀庭琛怕極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他更在意賀家給他的榮華富貴。
甚至抱著一絲僥幸,
試探賀父賀母。
在確定他們對此不知情后,他變著法的討好李幼安,試圖讓她閉嘴。
他以為平安度過了三年,李幼安早已被他的虛情假意軟化,完全把這個秘密爛在了肚子裡。
可他沒想到,李幼安從始至終都沒忘。
“媽!媽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這樣的,這是假的……”
“啪!”沒等他說完,保鏢一巴掌就打在他臉上,緊接著揪起他的衣襟狠狠往地上一摔。
“哐當!”賀庭琛的腦袋被裝出長長一道,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淌。
“媽……”慘叫或者痛苦的哀求。
賀母最恨欺騙,
也最注重賀家聲譽。
而我在郵件裡特意交代,賀庭琛於三年前就知曉了此事。
還以我的生命威脅我不要說出來,否則就S人滅口。
我特意添油加醋,但凡能威脅到賀家的言辭我一律不放過。
賀母當機立斷,“來人!把這個喪盡天良的孽種給我拖出去!”
“斷了他所有的卡和資源,收回賀家給的一切!從今往后,他賀庭琛與賀家毫無瓜葛,再敢踏足賀家半步,直接打斷腿扔出去喂狗!”
保鏢們立刻上前,像拎S狗一樣架起癱軟在地的賀庭琛。
他掙扎著嘶吼,淚水混著血水淌滿臉頰。
“媽!我是被冤枉的!李幼安在騙你!你不能趕我走!”
可賀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指著門口厲喝。
“拖走!我不想再看見他!”
而我們的女兒,賀念安,也隨著賀庭琛的嘶吼,一並被拖了出去。
至於我,自從回到滬上,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因為不想再跟賀家有任何瓜葛,我直接把賀家給予的百分之五十股份折現,變賣房產,拿著錢安心在滬上度日。
而那次大出血多虧救治及時,沒有傷到根本。
我調養了半月便恢復如常。
有車有房,又有錢。
我下半輩子都安貞無憂。
可這天,我正坐在搖椅上曬太陽。
佣人來報,有個長胡子的男人來找我。
我起初本想打發了,可佣人說他懷裡還抱著個小女孩,倆人髒兮兮的。
為了讓賀庭琛親眼看見我如今過得風生水起,
歲月靜好。
讓他在悔恨中被凌遲。
我緩緩起身,攏了攏身上的真絲披肩,淡淡吩咐,“讓他們進來。”
看到我,懷中的賀念安痛哭出聲,光著腳跑過來抱我。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媽媽你不要離開我。”
卻被我側身躲過。
我生她是十月懷胎,九S一生的恩,養她更是耗盡心血。
從她襁褓到蹣跚學步,再到為她的過敏奔波求醫,我盡了一個母親該盡的責任。
可她認賊作母,不認我這個媽,為了小三對我肆意毆打辱罵,硬把這份母女情親手碾碎。
這樣的白眼狼,我不認她,情理之中!
“媽媽……”見我態度冷漠,
賀念安嗓子都哭啞了。
賀庭琛出聲斥責。
“李幼安!你夠了!”
“她只是個孩子!說了幾句糊塗話,你就這麼斤斤計較?這些天我們父女倆流落街頭,吃了上頓沒下頓,念安身上的紅疹反復復發,受了多少罪!”
“你倒好,心安理得住著大別墅,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狠心推開,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驚掉了下巴,他在斥責我嗎?
“也就是說,你能淪落到今天是我的責任?”
“賀庭琛。”他剛要辯解,就被我打斷。
“你搞清楚,這別墅,這財富是賀家給我的,是我應得的。
”
“而你,跟賀家毫無關系,我拿屬於我的東西,是賀母給我的,是我跟賀母之間的事,跟你沒有半分關系!”
“再者,你有什麼資格,有什麼臉來指責我的不是?你背叛婚姻,背著我讓第三者懷孩子,給她買房子,一度逼我退讓,甚至在我生命垂危時,你毫無顧忌選擇了她。”
“至於賀念安,她也是你的女兒,是經你耳濡目染的教唆,不認我這個親媽,還執意去碰她明知會致命的過敏原,她既然敢做,就該敢認后果!”
賀庭琛瞬間愣住,立馬又換一副卑躬屈膝的討好。
“幼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是一時情急,我是來向你承認錯誤的,對不起,我不該背著你做出這麼不勘的事情,可全都是沈曉霜逼我的。
”
“你知道,賀家向來重男輕女,她說她懷了我的孩子,我為了大局,不得不順著她的意思來。”
呵!“說謊話也要編圓一點!”
“為了大局?”
“她懷的是怪物嗎?三年不生?”
“還是天生賦予神力,能憋著不生?”
賀庭琛啞然,急得額頭直冒冷汗。
最后跪在我面前,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自己,似乎這樣就能挽回這不勘的局面。
若擱從前,我的確會為他卑微的討好的模樣感動,也一定能換取我的心軟退讓。
畢竟那時的我,還念著夫妻情分,還盼著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哪怕受了委屈,
也總想著忍一忍就能過去。
可現在,他的討好只讓我覺得惡心。
“幼安!”我揮手命管家把倆人拖出去。
他大吼,“你就算把我趕到天涯海角,我也是你的丈夫,是鐵打的事實!只要我們一天不離婚,就受法律保護!”
我笑了。
“賀庭琛,從你出軌的那天起,從我為你背鍋的那天起,賀母就跟我籤了一份婚姻協議。”
我把協議扔到他面前,白紙黑字都標注著,協議一旦生效,賀庭琛和李幼安將不具備夫妻關系。
“不!!這不可能……”
我懶得看他這副醜態百出,垂S掙扎,揮手命保鏢把倆人架了出去。
關門前,
賀庭琛的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
“幼安,我求你……我不能再失去你,失去最后一點東西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原諒我吧!”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已經放下過尊嚴和驕傲原諒過他一次。
可他把我的退讓當懦弱。
“對不起,機會只有一次,晚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