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男大轉了一萬塊的小費:“好好讀書。”
“下次來還找你。”
男大:“謝謝姐姐。”
男大:“【腹肌擰瓶蓋.jpg】”
好澀、好有料。
斯哈斯哈。
我果斷點了收藏。
回家再細細品鑑。
到家時,傅宴辰閉眼靠在沙發上,臉色疲憊,一只手揉著眉心。
我躡手躡腳地往地下室走。
沒想到王媽看見我回來,很是高興。
將醒酒湯遞到我手裡。
使眼色道:“你去喂給傅總喝。”
王媽,我現在已經不是那種人了……
王媽一溜煙跑了。
我認命地走過去,將醒酒湯放在傅宴辰面前。
傅宴辰掀了掀眼皮。
冷笑:“沒看出來,你喜歡那樣的?”
啊?
我確認道:“你是說男大、薄肌、年輕、懂事……那樣的?”
光是想想就笑出了聲好嗎?
傅宴辰的臉色更黑了。
竭力忍住怒氣:“你根本就不懂男人!
“夜場的男人哪有單純的?
“你看他穿得漏那麼多,就是故意勾引你!”
我無語地看著傅宴辰。
理直氣壯地說:“他是為了哄我開心,能有什麼錯!
“你倒是穿的多,
有什麼用?
“多管闲事!”
傅宴辰愣了一下。
聲音放軟了一些:“我是為了你好。
“不想看你被騙。”
我笑了。
一直以為他眼瞎,看不出許沁甜是綠茶。
沒想到擱我這兒突然復明了。
我笑道:“那你為什麼覺得許沁甜單純?
“還是說,你覺得娛樂圈很幹淨?
“嘖~”
傅宴辰突然說不出話了。
系統默默出聲:“呵呵,你還真會找奇怪的角度,離間男女主呢。”
我突發奇想問了一句:“萬一,真把他們拆散了怎麼辦?
”
系統:“……放心,霸總在女主面前是沒有理智的。”
好好好,我懂。
男大給我發了晚安,我捧著手機撇下傅宴辰,美滋滋地回地下室睡覺了。
八
林玥的新劇開機后,我和她一起進組。
是一部民國劇,她演許沁甜的丫鬟。
劇組條件惡劣,第一場戲要在荒郊野嶺拍三天。
山裡晝夜溫差大。
傅宴辰給許沁甜配了保姆車。
訂了離劇組車程兩小時的五星級酒店。
劇組其他人搭帳篷湊合兩晚。
我裹著保溫袋,給男大發消息:“在山裡,好冷~”
男大:【開車回宿舍的側臉.
jpg】
鏡頭無意間露出奔馳的logo,和緊致的肱二頭肌。
男大:姐姐想要怎麼取暖?
我一個土狗,哪裡見識過這種手段。
我:“斯哈斯哈!”
我:“被窩裡缺人嗎,給我留一個位置!”
好久都沒人回消息。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傅宴辰:“……”
傅宴辰:“痴心妄想!”
我:???
怎麼回我消息的是他。
我仔細一看,我去。
男大給我發消息的同時。
傅宴辰的手機給我發了一張睡顏照。
照片裡他閉著眼睛睡著了,
胸前搭著一只粉色美甲的手。
我認識那個美甲。
是許沁甜。
她用傅宴辰的手機發睡顏照給我。
似乎是想刺激我。
但是我回了什麼?
我:……
我:“不好意思發錯了。”
我:“對你們沒興趣哈,不要誤會!”
傅宴辰:“呵,拙劣的演技!”
我氣得冒煙,很好,一點也不冷了呢。
第二天開拍,許沁甜遲到了足足兩小時。
導演臉色不悅:“甜甜,咱們說好了開工時間是六點。”
許沁甜一臉無辜:“導演,我就是六點出發的呀。
”
導演嘴角抽了抽,想罵人但忍住了。
林玥默默吐槽:“一看就是沒當過牛馬。”
我搖搖頭:“也不能這麼說,她昨天晚上應該挺辛苦的。”
林玥秒懂,莫名笑了。
開機后,沒幾分鍾導演就崩不住了,摔了劇本。
逮住化妝師瘋狂輸出:“怎麼回事?丫鬟比小姐漂亮那麼多?
“你們搞什麼?讓我怎麼拍?”
又罵許沁甜:“你能不能有點表情,你是在演屍體嗎?”
林玥被拉去讓妝。
許沁甜將氣撒在我身上:“瑤瑤姐,我的梨汁呢?”
我將鮮榨梨汁遞過去。
她斜睨了我一眼,將梨汁倒在地上:“我要的是士多啤梨汁!
“我不管,我每天都要喝到的,如果沒有喝,我就會心慌難受。”
我看著地上的梨汁。
沒慣著她:“你是不是有病?!”
這時,傅宴辰正巧來探班。
許沁甜立刻跑過去抱住傅宴辰的胳膊,委屈地說:
“瑤瑤姐好兇,她好像不想照顧我。
“我早飯還沒吃呢,肚子好餓,演戲都無法投入了。”
我:……
果然打工人不管在哪兒,都得背鍋。
傅宴辰瞥了我一眼,語氣嚴厲:“周瑤,你不想幹就滾!
”
我忍了忍。
算了,不想忍。
憑什麼都穿書了,還得當牛馬啊!
我陰陽怪氣地說:
“她說早上不喝什麼汁就會心慌難受,我說她有病,說錯了嗎?
“這個症狀高低得是低血糖,嚴重點可說不準了。
“為了她的健康著想,我勸你現在就帶她去醫院看看!”
傅宴辰擔憂地看著許沁甜:“甜甜,你現在還有不舒服嗎?”
許沁甜瞪我一眼。
心虛道:“沒事兒,我們還是別耽誤拍攝的好。”
“現在還沒開拍嗎?”傅宴辰問。
許沁甜再次甩鍋:“是林玥,
她搶妝被導演罵了。
“可能她不甘心演丫鬟,使盡渾身解數想要豔壓我。
“但是我能理解她,也許娛樂圈就是這樣急功近利吧。”
話音剛落。
林玥幾乎頂著一張素顏就出來了。
頭套和衣服都很劣質。
但那張臉依然扛打,站在許沁甜旁,仿佛自帶美顏特效。
我擔心林玥被欺負。
拉著她問:“我還有兩百萬,要不湊湊把違約金賠了算了。
“咱不吃這個苦。”
林玥自信地揚眉:“放心吧,我演的可不是普通丫鬟,而是惡!毒!丫!鬟!”
九
導演開機。
許沁甜演的真千金在回豪門認親的路上,
被匪徒劫持。
林玥演得丫鬟,一腳將許沁甜從馬車上踹了出去。
許沁甜摔了個狗啃屎。
臉上的粉都被蹭掉,當場不幹了:“你故意的吧?”
林玥無辜:“劇本就是這麼寫的啊!
“再說馬車下面有軟墊,應該不疼吧?”
導演毫不在意:“怎麼回事,趕緊補妝,重拍!”
許沁甜咬牙看了眼站在遠處的傅宴辰。
第二次開拍。
許沁甜摔倒的時候。
手臂故意在車轍上撞了一下。
傳來一聲矯揉造作的慘叫。
傅宴辰緊張地跑了過去:“甜甜你怎麼了?”
許沁甜臉色慘白:“宴辰,
我好痛,胳膊好像快斷了。”
劇組所有人頓時緊張了起來。
她吃痛的表情點燃了傅宴辰的怒火,起身質問林玥:
“你幹什麼?!
“沒想到你是這麼惡毒善妒的人!”
林玥笑了,默默鼓掌:“這會兒演技挺好的……”
“醫生!”傅宴辰大叫。
一把將我拽到許沁甜面前。
“快點救她!”
還好我上輩子真是個醫學生。
不然真是嗶了狗了。
簡單地檢查了一下許沁甜的傷勢。
發現只是擦傷而已。
甚至傷口都快愈合了。
只見她臉色蒼白,無力的靠在傅宴辰身上。
看起來快S了。
其實心跳得比牛還強健。
“趕緊救她!如果甜甜S了,我讓你陪葬!”
傅宴辰突然憤怒對我吼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
霸總的臺詞,雖遲但到了。
我弱弱地發言:“不會S的!”
這時,許沁甜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傅宴辰的袖子。
小心翼翼地說:“宴辰,別怪她。
“都是我不好,搶了屬於別人的角色。”
傅宴辰心疼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眼尾泛紅:“甜甜你撐住!”
我咬牙:“我說了不!
會!S!的!”
傅宴辰好像聾了。
他不理我,轉而憎惡地瞪著林玥:
“你趕緊給甜甜道歉,不然我封S你!!”
林玥瞪大了眼睛:還有這種好事。
意思是不用賠違約金了?
就這樣水淋淋地苟到合約結束?
林玥特別硬氣地說:“對對對你說的對!
“我惡毒,我討厭她,我拒絕道歉,有種你就封S我。”
她尾音帶著一絲顫抖。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害怕。
但只有我知道。
她是怕傅宴辰反悔。
我無語問系統:“女主這樣真的不崩人設嗎?”
系統:“原著是大女主人設呢。
“稍微有點心機很正常,大家都有爭取愛的權利哦~”
我:……
十
很快我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大女主。
林玥演反派是演爽了。
禍害女主是真禍害。
下手利落,左右開弓。
拍攝三天,許沁甜的臉腫了三天。
偏偏導演還不要命地起哄:“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
“很好,很到位,甜甜演技有突破!”
我懷疑許沁甜受不了,讓編劇改了劇本。
林玥提前S青了。
傅宴辰也在許沁甜的哭訴下,在對林玥憎惡到了極致。
真的在圈內封S了她。
林玥表面傷心欲絕。
心裡都開心瘋了。
她卷好鋪蓋,決定回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爸媽。
她爸媽在鄉下經營一家茶廠。
雖然不富裕,但是對林玥這個獨生女非常好。
願意掏空積蓄供她出國。
而且林玥老家是出了名的旅遊城市。
風景宜人,四季如春。
反觀我,原主的爸媽重男輕女。
原主畢業后就和家裡斷絕了關系。
我決定帶著我的兩百萬,和林玥一起走。
以后她老家就是我老家。
她爸媽就是我爸媽。
回老家之前,林玥好心請經紀人吃飯告別。
沒想到,經紀人以為她不甘心被封S。
自作主張,把我們約到了土狗沒見識過的晚宴上。
出門前,
我給傅宴辰發了一條消息:
“傅總,我覺得我不適合當私人醫生,申請離職。”
傅宴辰沒有回復。
到了地方,一進門就看見他端著酒杯杵在大廳裡。
周圍還是熟悉的那群富家子弟。
看見我進來,傅宴辰表情冷漠,鄙夷地看著我。
“怎麼,不是要離職嗎?
“我告訴你,你想走就走,離開你我隨時能找到你比更優秀的。
“但是離開我,你的事業還能回到從前嗎?”
他的朋友們,習慣了我在傅宴辰面前的低姿態。
都以為我是在欲擒故縱,等著看我笑話。
沒想到我自捅一刀:
“我戀愛腦有罪,
沒事業是我罪有應得。
“希望你找到更好的私人醫生,能肉眼幫你的甜甜鑑別吻痕的那種。”
傅宴辰氣得轉身就走。
另一邊,林玥被經紀人拉去給大佬敬酒。
等她回來時,臉色非常精彩。
我好奇地問:“怎麼了?”
她神神秘秘:“我帶你去看,你就知道了。”
私密包間裡,隔著上菜的小窗口。
我看見一群中年大佬正在喝酒,而許沁甜穿著緊身的舞蹈服,給一群大佬跳舞。
每一個動作都看似優美,又讓人浮想聯翩。
表演完畢,她端著酒,坐在一個中年大佬身邊。
其他人哄笑:“甜甜的舞蹈功底,不管在哪裡都很好。
”
“陳導,新電影的女主,你看甜甜怎麼樣”
林玥說,陳導是這個世界的頂級導演。
他拍的電影含金量極高,是傅宴辰無法給予的最高資源。
原來,這就是大女主啊!
十一
許沁甜大概不知道,今天樓下的晚宴,傅宴辰也在。
他讓助理擬訂了解約合同,聽聞我去了樓上,由助理引路來找我。
而此時,林玥去和經紀人告別。
許沁甜喝多了,被陳導摟著腰帶去隔壁的休息室。
好巧不巧,陳導刷卡的時候。
傅宴辰正好走了過來。
四目相對,傅宴辰看見了閉著眼靠在陳導身上的許沁甜。
一時衝動,上前就給了陳導幾拳。
直接幫陳導睡了過去。
許沁甜看見臉色黑沉的傅宴辰,目光有一瞬間的慌亂。
很快鎮定下來。
傅宴辰厲聲質問:“甜甜,你給我一個解釋!”
連躲在樓梯間看熱鬧的我,也感受到了他的心碎。
許沁甜哭得梨花帶雨。
抽噎著說:“宴辰,我剛剛被下藥了!
“我什麼也不記得。”
說著撲進了傅宴辰懷裡。
眼神驚恐,瑟瑟發抖。
像只純潔無瑕的小白兔:“宴辰,謝謝你救我。
“帶我走,求你!”
她臉色紅紅的,看起來真的像被下藥了一般。
傅宴辰剛才還一臉絕望,這會兒兇猛的愛意又S灰復燃了。
隨即憤怒地問:“是誰幹的?”
許沁甜唇角微不可見地揚了揚。
“我剛才碰見了林玥。
“她被你封S后想復出,費盡心機來陪酒,正巧陳導約了我……”
傅宴辰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冰冷。
“又是林玥,陰魂不散。
“今天我要讓她自食惡果,親自嘗嘗被人下藥的滋味。”
我看見傅宴辰的助理跑出去找林玥。
一瞬間心底冒出一股涼意。
雖然我們什麼也沒做。
但系統想要的女主被下藥陷害的劇情出現了。
這顛小說,不會真的裹挾著我和林玥,走向慘S的下場吧。
我再也坐不住了。
情急之下,正好聽見衛生間阿姨抱怨:“是誰喝多了又不衝廁所。
“真沒素質!”
我顧不上惡心。
跑過去從阿姨那裡搶過通廁所用的長勺。
舀了一瓢混著屎尿的汙水出來。
直直跑向許沁甜。
傅宴辰攔在了我面前,皺眉,捂住鼻子。
“周瑤,你搞什麼!”
我滿臉誠懇:“我聽說許沁甜被下藥了?
“是真的嗎?”
傅宴辰冷笑:“怎麼,不是下藥還能是什麼?
“是什麼能讓她被別的男人帶走?!”
我心想:是屬於大女主的上進心!
許沁甜心虛地縮在傅宴辰身后。
弱弱地說:“你想幹什麼?
“我知道你討厭我,覺得我取代了你的位置。
“但是我有什麼錯,為什麼都要針對我。
“我們都是女孩子,怎麼可以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嗚嗚嗚……”
我笑了:“別誤會,我是來給你送藥的。
“你中的藥太傷身體了,一定要趕緊洗胃。
“但是現在去醫院肯定來不及了。
“我學醫時,導師曾經說過,緊急情況下可以服下糞水。
“這樣可以催吐,極大緩解中毒的症狀!”
說完,我將手裡的糞水伸到他們面前,急切道:“快點喝吧!
“一定不要留下病根,很可能會傷害生殖系統,導致不孕!”
傅宴辰看到髒汙的糞水。
受不了惡心,扶著牆吐了起來。
我趁亂將許沁甜一把按住。
舉起糞水就要往她嘴裡灌。
這時系統發出尖銳爆鳴:“宿主,住手!
“你在幹什麼,我讓你攻略男主,不是讓你給女主吃屎啊!”
我怒道:“閉嘴!
“你懂個屁!
“我這叫S人誅心!
“如果許沁甜沒有被下藥,那傅宴辰對她的信任度就會下降。
“如果她真被下藥了,那吃過屎的嘴,傅宴辰再深情也親不下去吧。
“這才是我們惡毒女配該有的智慧!”
就在這一瞬間。
屎還差零一點秒就要灌進許沁甜的嘴裡。
她終於受不了,精神崩潰,一邊逃竄一邊叫道:“我沒有被下藥!
“真的沒有!
“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十二
昆市,四季如春的海邊。
我和林玥戴著墨鏡,躺在沙灘椅上喝咖啡。
上次那件事后,傅宴辰和許沁甜徹底分手。
也許是因為男女主徹底決裂。
女主失去了資格,傅宴辰不再是男主。
失去霸總光環的他,逐漸回歸理智。
良心發現,知道自己誤會了林玥。
賠了封S她的經濟損失三百多萬,並幫她和經紀公司解除了合同。
同時,也給了我離職津貼一百萬。
系統悻悻地:“讓你們攻略男主,你們直接把男主搞到換人。
“這下回不去了吧!
“你們只能留在書裡的世界!
“抱歉宿主,這個世界新的男女主出現,我要去找其他攻略者了。”
腦子裡的機械音消失。
我和林玥相視一笑。
不約而同地喝了一口咖啡。
微風拂過臉頰。
陽光曬在身體上。
不遠處男大和禁欲男,正端著果盤朝我們走來。
就算永遠留在虛擬世界,又如何?
至少,此時此刻,咖啡香醇,帥哥養眼。
誰能保證,現實世界就不是一串代碼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