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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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純窮的時候,我遇到了玩最花的二世祖。


 


他已經談過三十五個女朋友,我是第三十六個。


 


前三次他約我,我沒答應,第四次,我撲進他懷裡哭著說:“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圖你別的東西。”


 


周藺霆動容的把我擁入懷中,私下裡卻和兄弟吐槽:“她那些手段我都看爛了,陪她演戲不過是饞她身子。”


 


我聽到后,不動聲色的跟他上了床,不出意外被甩。


 


幾天后,我室友成了他第三十七任女朋友。


 


所有人都看我笑話,我不為所動。


 


沒多久,周藺霆查出艾滋病,而我有了身孕。


 


這時,我肚子裡的孩子,成了周家的香饽饽。


 


1


 


南大每到周五,校門口會有一道風景。


 


火紅色的瑪莎拉蒂跑車,載著不同美女回來。


 


車的主人周藺霆,南大最有名的花花公子富二代。所有和他睡過的女人,都對他念念不忘。


 


但他從不吃回頭草,也從不在任何女人身上停留多一秒。


 


總是徵服完這個,就馬不停蹄徵服下一個。


 


開學三個月,他已經談了三十四個女朋友。


 


第三十五個,是我奶茶店的上班搭子,馮夕夕。


 


在收到邀約短信的那一刻,她立馬辭了奶茶店兼職,趕著要去美容店做頭發做指甲。


 


她邊換衣服邊說:“媽耶,這破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了,老天保佑。”


 


“林願啊,不是我說你,你也買兩套好看的衣服吧,再去剪個頭發。你劉海太長了,蓋住了你的盛世美顏,這才沒被周少看見。


 


“如果他看清你的臉蛋,知道你外套下有罕見的36D,一定會深深愛上你。”


 


我衝她笑笑,沒說話。


 


在她走后,卻過去撿起她無意中掉落的熊貓鯊魚夾。


 


白色小絨毛隨風飄動,像極我那顆騷動的心。


 


我太窮了。


 


從小到大,連一件好衣服都沒穿過。


 


爸爸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除了種地就是種菜。奶奶身體有病,隔三差五要吃藥。


 


媽媽……媽媽早就跑了,出門打個工,遇到了個建築工人,再也沒回家。


 


我從小學開始,就被金錢追的喘不過氣。


 


等上了大學,人家都在享受校園生活,我還得不斷找兼職,不然就沒飯吃。


 


其實第一次聽到周藺霆這個名字時,

我就動了心思。


 


周家在南城頗有影響力,周母是本市有名的企業家,周父是一名大學知名教授。


 


兩個人結婚晚,周藺霆算是他們的老來子,才會慣的不成樣子。


 


如果我和周藺霆只是肉體關系,很快就會被他遺忘。


 


到時候哪怕得到一點收益,也只是利益最小化。


 


所以我一直按兵不動,想著再觀察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機會。


 


隔天,那輛火紅的瑪莎拉蒂,停在了奶茶店門口。


 


馮夕夕已經換了身衣服,帶著香奈兒logo,手裡拎著包,表情卻不太明亮。


 


車子離開后,她才憤憤的說:“太可惜了,我竟然連他聯系方式都沒要到。”


 


我想起剛從車窗裡看過去的驚鴻一瞥。


 


“誰?

周藺霆嗎?”


 


“對啊,他睡完我,就給了我10萬塊和一身衣服。上次那個舞蹈系的是20萬呢,憑什麼?我難道比她差嗎?”


 


我無言以對。


 


馮夕夕又坐著罵了會兒。


 


氣消的差不多了,才離開。


 


“媽的,氣S我了,得去吃點好吃的。”


 


“管他的,有了10萬塊反正我這個學期都不用打工了,其他的以后再說吧。”


 


她笑著看我:“願願啊,別說我帶你走彎路。你真的沒必要這麼自己跟自己較勁。”


 


“就想著躺上去,爽一把,還能賺錢,多好啊是不是?”


 


“總比在這裡搖奶茶搖的天昏地暗,

月薪3000都不到,要劃算多了。”


 


2


 


一直忙到晚上11點才打烊,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馮夕夕的話。


 


我是不是真的太自己跟自己較勁了,人人都走捷徑,我走一把怎麼了?


 


如果沒法綁定周藺霆這個長期發票,換一個就是。


 


起碼能有10萬塊,能解我燃眉之急。


 


想著想著,頭有點疼,又有點想苦笑。


 


林願啊林願,你真是病急亂投醫了,這種S雞取卵的事情,居然也一本正經考慮。


 


剛拐進小路,發現一輛車停在路邊,車頭冒著煙,好像撞上了欄杆。


 


司機趴在方向盤上昏迷了,我跑到駕駛位,那人居然是周藺霆。


 


來不及多想,生怕車子起火爆炸,先把他從車裡拉了出來。


 


只是我力氣不夠,

連拖帶拽,費了老大力才把他弄到安全地帶。


 


打120的功夫,周藺霆微微轉醒。


 


看著我的臉,他眼底閃過驚豔。


 


“你……”


 


我趕忙摁住他。


 


“你額頭受傷了,別亂動。”


 


一邊用手絹摁住那個冒血的傷口。


 


很快醫生護士趕到,把他弄上救護車。


 


我用他說的聯系方式幫他聯系了家人后,才轉身回學校。


 


幾天后放學,周藺霆抱著花攔在我面前。


 


他額頭還貼著膠布,嘴唇有些蒼白,眼睛卻亮晶晶的。


 


“那天是你救了我吧,林願同學。”


 


我點點頭:“舉手之勞,

不用放在心上。”


 


“那怎麼行呢,你救的可是本少爺的命。我那麼金貴,你做的自然也是大功德。”


 


說著,把花塞進我懷裡,又遞過來一張卡。


 


“裡面是10萬塊,就當答謝酬勞。不知道林小姐有沒有興趣,今晚賞臉一起吃個飯?”


 


這是要約我的意思。


 


看著周藺霆那雙桃花眼,我腦子裡閃過很多個念頭。


 


但也就短短幾秒鍾,搖了搖頭。


 


“我不跟你吃飯,我要去做兼職。”


 


“那兼職有什麼好做的,我給你錢就是。”


 


“我不要,我有手有腳,為什麼要佔你便宜。”


 


努力克制著加速的心跳,

淡淡拒絕了他的提議,轉身離去。


 


我知道,周藺霆一定在后頭看著我,甚至能看破我的偽裝。


 


但放長線釣大魚,就算機會再怎麼渺茫,我都要試試。


 


3


 


果然,晚上7點,周藺霆出現在我兼職的奶茶店。


 


大約從沒有女生拒絕過他,所以他的表情並不算好。


 


看到我,冷著臉。


 


“你拒絕我,就是為了來這破地方工作?”


 


“一個小時多少錢?20?30?還是50?”


 


我比他臉色還難看。


 


“與你無關,你要麼點單,要麼出去。我沒空陪大少爺玩遊戲。”


 


周藺霆噎了噎,深吸口氣。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一小時一萬,你跟不跟我走。”


 


我面無表情。


 


“哥屋恩——滾。”


 


氣的周藺霆掉頭就走,才到門口,啪的轉身回來。


 


一張卡扔在桌子上,緊接著是充滿戾氣的一巴掌拍上面。


 


“這裡一人一杯最貴的奶茶,我請。”


 


“你不是喜歡搖奶茶嗎?今晚我讓你搖個夠本。”


 


周藺霆也真是狠,整整倆小時,我搖了180多杯奶茶,手抖抖了,愣是沒說話。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在見我抖著手進屋搬新小料的時候,攔住了我的路。


 


“算了,夠了,別做了。”


 


“還有3杯,

你下單了。”


 


“我取消還不行嗎?你他媽的別做了,沒見過這麼倔的。”


 


周藺霆掉頭就走,真沒再找我麻煩。


 


不止如此,他還掃了5000小費進到賬戶,那張10萬的銀行卡也還在桌面。


 


回去的路上,看著銀行卡,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這就是走捷徑的感覺,居然來錢這麼快。那我這麼多年老實巴交打工算什麼?


 


正想著,發現周藺霆坐在小路邊的椅子上。


 


深秋的夜晚已經有些冷了,他穿著病號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本來已經走了過去,想了想,又倒回他面前。


 


“喏,這個給你的,你忘記在奶茶店了。”


 


周藺霆抬起頭來,臉煞白煞白。


 


“這就是給你的。”


 


我把卡塞進他口袋。


 


想走,到底沒忍住。


 


“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周藺霆SS盯了我半晌。


 


“沒事,就是頭疼。”


 


他抿著嘴,好像不高興。


 


“別管我,不用你管,反正沒人在乎我S活。”


 


這是什麼屁話?


 


且不說周家二老有多寶貝這個獨苗苗,就他那數不清的女朋友,都挺在乎他。


 


我沒爭辯,繞到他身后,替他按摩后腦勺。


 


“你這是車禍后遺症,應該好好休息,不要亂跑,更不要生氣。”


 


手被周藺霆抓住,

他聲音恹恹的。


 


“要不是你不肯跟我約會,我怎麼會被氣成這樣。”


 


“……那你還是氣著吧,我沒那闲工夫。”


 


周家來接人的車子到了,我看著周藺霆上車。


 


臨走前,他把卡塞進我口袋,難得有些失落。


 


“這錢沒別的意思,就是謝你救命之恩,你拿著吧。”


 


“好。”


 


車子揚長而去,我轉身,嘴角露出抹笑。


 


豪車裡,周藺霆也笑出了聲。


 


“假清高的小狐狸,跟我裝逼,看誰更厲害。”


 


他閉上眼,聞了聞空氣。


 


“淡淡的奶香味,

柔軟的36D。”


 


“就算那天我昏迷了,也不會感受錯,這絕對是個極品。”


 


司機早就見怪不怪了。


 


“少爺喜歡就追唄,反正沒你拿不下的。”


 


周藺霆輕笑一聲:“你懂什麼,美女常有,小狐狸不常有。”


 


“這種能把人心勾的痒痒的女人,我好久沒遇見了。”


 


“得陪她好好玩玩。”


 


4


 


工資發了3000,我轉了2000給家裡。


 


奶奶心髒不好,最近又住進了醫院,爸爸手裡根本沒錢,藥費還得我出。


 


學校又要交什麼活動金了,加上買了些生活用品,最后手裡只剩500塊。


 


我躺在宿舍床上,看著那張銀行卡,左右腦互博。


 


我知道,卡的主人周藺霆,也一直在等賬戶支出的消息。


 


就在這時門開了,舍友虞雲月走進來。


 


她昨晚去酒吧混了整整一夜,這會子滿身煙酒味,燻得宿舍都有些憋悶。


 


而后酒勁兒上頭,又在廁所裡瘋狂嘔吐,門大敞著,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


 


我忍不住皺眉。


 


“雲月,你能不能把廁所門關上,好大的味道。”


 


沒人答話。


 


等虞雲月吐夠了,晃悠悠走出來,一邊扯開我簾子,兇狠的說:“你少特麼管我事情!”


 


說完,倒在床上,打起鼾來。


 


覺是沒法睡了,我只好去了圖書館,補習落下的功課。


 


又過了一段時間,久到我幾乎忘了周藺霆這事。


 


這天剛出奶茶店,看到他一手抱著鮮花,一手拿著蛋糕,倚在車門上。


 


衝我喊:“生日快樂,林願。”


 


我眼眶一熱。


 


從小到大,沒人給我過過生日。


 


他怎麼知道?


 


周藺霆好像看穿我震驚,說:“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快來吹蠟燭,許願,吃蛋糕。”


 


我本能想繞開,卻看到他遞過來的蛋糕上,畫著小熊貓。


 


我鼻子酸的更厲害。


 


“為什麼是小熊貓?”


 


他說:“因為那天你救我的時候,我看到你綁了小熊發夾,感覺很可愛。”


 


“……謝謝。


 


路邊找了個地方,許完願,切了蛋糕。


 


我倆頭挨著頭,我問他:“你頭好了嗎?”


 


“嗯,好了。”


 


“我看看。”


 


湊過去,看那額頭上的傷口。


 


已經拆了線,只剩淺淺紅色痕跡。


 


下意識吹了吹,發現周藺霆臉紅了。


 


他咳嗽一聲,看我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你幹什麼?”


 


我尷尬的瞥開眼:“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兩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沉默著吃完了一個四寸蛋糕。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要走。


 


周藺霆拉住我,

指著旁邊那輛紅色跑車。


 


“我送你。”


 


我固執的抿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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