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車的副駕不知道多少個女人坐過。
周藺霆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眸子閃了閃，舌尖頂了頂腮幫。
半晌，掏出手機。
“那行，加個聯系方式總可以吧？”
5
我成功拿到了周藺霆的聯系方式。
他朋友圈很簡單，只有幾張生日照片，和偶爾曬一曬的跑車、聚會。
那三十五個女生，一個也沒露臉機會。
我不動聲色給其中一條點了贊。
那頭很快發來消息：【到家了？】
我：【嗯。】
【早點休息。】
【好。】
【要不要，找個時間一起吃飯？】
【再看看吧，最近有點忙，多了個家教兼職。
】
【你有時間跟我說。】
【好。】
我摁滅手機，閉上眼睛。
哪裡有什麼家教兼職，只是沒想明白后面怎麼辦，先爭取點時間。
周藺霆盯著手機界面，心裡也在笑。
這該S的小狐狸，撒起謊來一套又一套。
卡都給了她一個多月了，一分錢沒動過。
明明窮的衣服裂開了口子，鞋子也脫了膠，還在那兒較勁。
她不是沒動心。
每次看自己豪車那隱隱發亮的眼睛。
和對話時無意識遮掩摸鼻子。
讓身經百戰的周藺霆一眼看出，這小玩意兒想放長線。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想看看，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女孩，還能做出什麼。
6
我推了周藺霆3次約，
他終於沒再纏我。
一連半個月手機靜悄悄，人也看不到，我大約明白，這個少爺膩煩了。
也是，他身邊美女那麼多，怎麼會專注我一個？
心裡止不住想笑，又有些酸澀。
林願啊林願，少看些言情小說，把腦子看壞了。
我心不在焉的搖奶茶，剛想請假休息一天，就接到家裡電話。
爸爸說奶奶病情急速惡化，很可能熬不過明晚，讓我趕緊回去。
什麼也顧不上，撒腿就走。
坐了幾個小時高貼，到醫院，奶奶果然已經不行了。
她奄奄一息，看到我說不出一句話，只拉著我的手，留下一滴淚。
奶奶S后，爸爸把她接回家，準備喪事時，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願願，你、你還有沒有錢啊？
拿點出來，明天給奶奶定棺材，請席面。”
我看著爸爸，欲哭無淚。
人怎麼可以無能成這樣。
一把年紀，竟然連給親媽辦白事的能力都沒有。
麻木的從那張卡上取了三萬，遞到爸爸手上。
靠著這筆錢，奶奶終於有了一個體面的喪事，甚至爸爸還給她請了生前最愛看的紅白事樂隊。
外頭鑼鼓喧天歌聲一片，我靠在靈堂棺材上腦袋一片茫然。
怎麼辦？再也沒人懂我孤苦了。
就在這時，有人走了進來，他默默蹲到我旁邊，把我摟進懷裡。
我抬頭，看到那高聳的鼻梁，忽閃的眼睛。
忽然再也忍不住淚。
“你怎麼來了？”
周藺霆幽幽看著我，
嘆口氣。
“我去找你吃飯，奶茶店老板說你請假了，我這才知道你家裡有事。”
“為什麼不告訴我呢？起碼我可以陪著你。”
他抹去我眼角的淚水，又替我理了理劉海。
我把頭埋進他脖頸，抱著他的腰，任由淚水一點點滑落。
“周藺霆。”
“嗯？”
“我好難過。”
“我知道。”
“我再也沒有奶奶了。”
“沒關系，我在。”
“別離開我。”
“好。
”
周藺霆陪我跪著，我摟著他的腰，哭了好一會兒。
等起身時，兩個人腿都有些發顫。
他捏著我肩膀：“好了，我畢竟是外人，不好多待，等你忙完，給我發消息，我接你回家。”
“好。”依依不舍的送他走。
上車后，趁沒人看到，我親了他一口。
周藺霆眼睛亮了亮，想追上來。
我趕忙后退：“好了，快走吧，有什麼回學校再說。”
“好，我等你。”
車門關上后，司機看著后視鏡。
“少爺，看樣子這位林小姐真的不一樣。”
周藺霆拿湿巾擦著膝蓋：“當然不一樣，
我都跪她家人了，回頭到手，高低多睡幾次。”
“您不喜歡她嗎？”
“喜歡？女人不都大同小異，玩玩還可以，愛來愛去，太麻煩。”
司機不說話了，心裡卻想，只怕你日后要吃苦頭。
6
忙完奶奶的葬禮，回到學校，我第一次主動約了周藺霆。
我找的理由挺樸實，謝謝他陪我度過痛苦的日子，給他帶了點土特產。
周藺霆說：“沒關系，只要你不難過就好了。”
“我這會子在跟朋友談點事，忙完就去找你好不好？”
我答應了，馮夕夕又找我，說想聊兩句。
她能和我聊什麼，無非是哪個有錢人在追求她，
給她送什麼奢侈品。
我心裡膈應她和周藺霆的事，有一搭沒一搭敷衍著。
就在這時，馮夕夕驚嘆一聲：“我去，周藺霆。旁邊那個是在追我的陳釗，他倆居然是認識。”
她拉著我躲到角落，結果好巧不巧，周藺霆剛好坐在我后頭。
隔著一個擋板，我聽見他朋友問：“聽說你最近在搞大項目，追一個貧困生啊，進度怎麼樣？”
周藺霆抽了口煙：“還行吧，就快拿下了。”
“喲，不愧是周少啊，這麼清高的妹子都能拿下。”
“她那些手段我都看爛了，陪她演戲不過是饞她身子。你不知道，她那奶，超頂，我估摸著得有36D。等到手了，拍給你們看。
”
“哈哈哈哈好，牛逼牛逼，不愧是周少，靜候你佳音。”
我聽得渾身顫抖，幾乎說不出話。
等他們走后，馮夕夕感慨一聲：“哇，哪個傻缺居然想跟周少玩追愛？她不知道周少睡過的女人比她吃過的鹽都多嗎？”
我嘴裡苦澀極了：“大概，那女的腦子少根筋吧。”
是啊，怎麼會想到一個一個遊歷花叢片葉不沾的少爺較勁？
老老實實圖錢，還能玩完就走。
真動了心，豈不是會被傷的肺管子都不剩。
我恍恍惚惚回到宿舍，緩了幾個小時。
周藺霆又給我發消息。
【寶寶，我忙完了，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我手指顫抖，
幾乎想發火。
半晌回：【好，在宿舍，你來吧。】
上了周藺霆的車，他沒開那輛紅色超跑，而是換成了低調的寶馬。
后排七八個奢侈品袋子。
“寶寶，給你買了些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他臉上閃著溫柔的笑，看的我想落淚。
撲進他懷裡半真半假道：“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圖你別的東西。”
周藺霆摸著我后腦勺：“乖乖，我也喜歡你，才想給你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他動作很輕，不帶一絲情色。
我卻還是抬頭，默默親了過去。
第一次和男人接吻，我止不住發顫。
周藺霆堅持了沒幾秒，就反客為主，摁著我，
舌頭探進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檀香味，和那天靈堂聞著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們糾糾纏纏，直奔酒店。
大床上，他沒有急切的脫我衣服，而是支起身子，定定看我。
“想好了嗎？願願，我不想強迫你。”
我笑著說：“想好了，阿霆，我喜歡你。”
喜歡你桀骜不馴
喜歡你精明算計。
喜歡你高高在上。
喜歡你不擇手段。
如果不是我身份太差，一定勢均力敵跟你好好玩玩。
可現在，只能用半真心半假意，算計仨瓜倆棗的利益。
按理說我這麼主動，周藺霆該亢奮的。
可他親著親著，卻遲疑起來。
7
我感受到了他的猶豫，
問：“怎麼了？”
周藺霆悶悶的：“沒帶那個。”
“酒店有。”
“那個不舒服。”
……
我喘著粗氣，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會子兩個人都著急上火，我忍不住挺身蹭他。
“沒帶也沒關系，我……我安全期。”
其實都知道在胡說八道，可周藺霆還是上了頭。他邊親我邊說：“寶寶，你好勾人，好可愛。”
我用力抱他：“我也好喜歡你，阿藺。”
那次，我們鬧了整整一晚上，
周藺霆頗有些不管不顧的味道。
結束后，他抱著我，頭挨著頭睡著了。
隔天早上醒來，周藺霆看著沉睡的我，親了好幾口。
下床后，發現手機裡一堆東西消息，問他有沒有成功上本壘。
本來該把床照發過去，但不知道為什麼，周藺霆只回了個嗯。
兄弟們哈哈大笑，開始調侃起林願的36D。
看著群裡一句又一句黃腔，周藺霆煩躁的摁滅了屏幕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玩了那麼多女人了，該遊刃有餘的。
可現在看著床上那個睡的香甜的人，心裡卻怎麼都不得勁兒。
周藺霆看不清自己為什麼這樣。
但為了面子，他還是按照慣例，放了張卡在床頭。
又把昨天買的那堆奢侈品放在沙發上。
然后，
給林願發了個【分手吧】的消息后，拉黑了她的聯系方式。
周藺霆並不知道，門關上后，原本床上睡著的人，睜開了眼睛。
我爬起來，打開APP綁定了卡的信息。
點開一看，餘額：1000000元。
默默把錢全部轉到我卡上。
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穿好衣服，拎著袋子，直奔二手店。
周藺霆給我的禮物，我賣了32萬8，全部存進銀行。
打車回了宿舍，我悶頭睡了兩天。
第三天，虞雲月回來了，她壓著聲音，好像在打電話。
屋子裡很安靜，只聽見她歇斯底裡的聲音。
“你他媽有艾滋你為什麼跟我上床啊？趙家銘，你個王八蛋。”
“我艹你姥姥你二大爺你祖宗十八代，
你毀了我你知道嗎？”
“什麼？報復？跟我有什麼關系？”
“好好好，既然這樣，那我也去報復別人，大家一起S好了。”
虞雲月拿了東西摔門就走，我探出頭，看著她，心想這宿舍怕是不能住了。
8
幾天后，周藺霆的紅色跑車又出現在校門口，不同的是，他車上多了個虞雲月。
同學們多多少少知道我和他的事，個個兒都在笑我。
我不在乎，只是看著那張熟悉的、囂張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忍不住想過去跟他說點什麼。
周藺霆卻在看到我后，猛踩油門，揚長而去。
隔天，奶茶店，他又找上門。
一臉淡漠的表情：“你昨天想跟我說什麼？
”
我舔了舔嘴唇：“昨天那個女生，你最好別跟她來往。”
我本意是想暗示一下虞雲月疑似感染艾滋的事情。
周藺霆卻想歪了，他擰著眉。
“怎麼，跟你上床了就不能跟別人約會？林願，我們可不是男女朋友。”
剩下的半截話一下壓嘴裡，我再也憋不出一個字。
“行吧，你高興就好。只是到時候別說我沒勸你。”
“勸我什麼？勸我遠離撈女？林願，你又好到哪兒去。”
說起這個就來氣，周藺霆那天瀟灑離去。
心裡卻一直期盼著，林願能像上次那樣，找上來，把卡還給他。
如果李願找他，
自己就從此收心，一心一意只跟她談。
結果下一秒，手機提示音響起，卡裡的一百萬被取了個幹幹淨淨，朋友二奢店店員也發來包包被轉賣的照片。
看著監控裡那個纖細的身影，周藺霆氣的差點沒厥過去。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栽了個大跟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