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陰惻惻的眼神盯著我，突然笑出聲：
“我知道，你不只有那塊金磚，你還有錢對不對？”
他一說話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撲面而來
我身體一窒，熟悉的話讓我忍不住全身顫慄
我瘋狂的搖頭
他們今天來的太早我一單生意都沒做成，現在口袋裡比臉還幹淨！
“搖頭？”
他打了個酒嗝，重重扇了我一巴掌：
“當年娶你的時候算命的說你身坐財庫這輩子都不缺錢，你現在說你身上沒錢？”
嘴裡鐵腥味彌漫我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雙腿膝行著靠近向他擺手
他似想到了什麼目光一凝狠狠地捏住我的臉：
“你不會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
我慌忙搖頭，這些年我和男顧客說一句話他都懷疑我，然后一頓好打，我哪裡還有機會接觸外人！
可他不聽，一把揪住我的頭發，不斷摁住我的身體撞擊地面發了瘋似地將我的臉摁在地上，壓低聲音：
“你個不要臉的賤貨，天天炸個串還不忘勾引男的，你怎麼就這麼下賤！”
他加重手上的力度，雙眼通紅：
“我把你臉毀了看你還怎麼騷！”
石頭扎進皮膚，伴隨猛烈撞擊嵌入地越來越深，李飛抬起我血肉模糊的臉，SS盯著我的眼睛：
“顧元，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我不會同意離婚也不會放過你，我知道你偷偷問了律師，有本事你就起訴離婚，我看是你上訴快還是我S你快！”
我再也忍不住想要大聲嘶吼，
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明明是你喝醉酒打了人我才去找律師的！我是為了你！
我淚如雨下，瞪著李飛，憤怒又委屈
我和李飛是從校園到婚紗，剛結婚那會兒他對我也很好
能因為我一句夢話從城北跑到城南給我買肘子
然而自從他創業失敗就整日醉在酒瓶裡對我開始又打又罵
這麼多年了我每天凌晨五點就準備出攤，賣到所有同行都回家了我才給他買好夜宵回家
都說日子是經營出來的，我一直以為只要我不放棄，他肯定能改過和我好好過日子……
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他好……
而他竟然只想讓我S……
我真想扒開他的胸膛看看是什麼狼心狗肺！
我忍不住仰起臉看著這個曾經笑著說一輩子別想離開我的人
那些校園裡的海誓山盟此刻都變成了尖刀利刃正中胸膛
我只感覺渾身如墜冰窟！
大腦飛速運轉，不行，我必須要自救！
視線裡遠遠看見一個身影，好像是李飛的首領！
對，我對他還有用，他看在我有用的份上也會救我的！
我奮力踢向一塊石頭，眼見它滾向前在一雙作戰靴前停下
李飛的動作一滯，緊張的握緊拳頭
男人撿起那塊石頭朝這邊走過來：
“怎麼回事？”
首領的目光一掃，帶著威壓的眼神直直看著李飛
李飛咽了咽口水諂媚地擠出笑容：
“老大，這賤人背著我偷人，
我正教訓他呢！”
我含著淚望向他瘋狂的搖頭，額頭在地上磕的血紅
上次我和男顧客說了一句話李飛打斷了我一條腿，最后還是我把我媽偷偷塞給我的一千塊錢交給他他才停手
這次我真的一分錢沒有，他不得要了我半條命！
現在眼前的男人就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深深伏倒在地喉嚨裡不住發出哽咽的嗚咽，等待深淵頂部投來一根救命的草繩
男人的聲音在頭頂上方兀的炸響
他輕飄飄地交代：“隨便，別玩S了就行。”
聞言李飛不再顧及，醉醺醺地把我拖出來
眾人看見我血淋淋地被拖出來，一下子全圍上來每個人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李飛原本在團隊裡就是個透明人，此刻被圍在中間一臉地春風得意，
他一只腳踩在我肩上大方邀請眾人：
“這個女人背著我偷人……她該S！大家伙兒幫我教訓教訓她！老大說了只要不玩S，其他隨便！”
我震驚地看著李飛，渾身氣得發抖
“唉，我新的了個道具能讓人腹痛不止，讓我來試試！”
一個帶黑帽子的人笑著拿出了一個類似魔方的東西
我被圍在人群中間，眾人都期待看到我臉上痛苦的表情
都說恐怖遊戲裡鬼怪橫行，今天我才明白就算是最可怕的鬼怪也不敵人心！
哪有什麼人性本善，
我喊也喊不出，跑也跑不掉絕望地閉上眼
一秒、兩秒、三秒……
眾人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疑惑：
“你這道具到底發動了沒有啊？
”
“我啟動了啊，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媽的，我剛搶的不會就壞了吧！”
我緩緩睜開眼，帶黑帽的人不停擺弄他的道具急得滿頭大汗抬眼看見我一點事情都沒有更氣了，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看什麼看，老子道具壞了你很得意是吧？老子沒有道具也能踹S你！”
帶黑帽的人丟下道具瘋狂踹向我的腹部
鞋頭上的鐵片膈地我生疼
我盡力蜷縮身體用手護住腹部減少衝擊，但那人卻越打越兇
生生將我踹出了血！
“不對勁！警戒警戒！”
首領拔槍大喊
眾人身體比腦子先動紛紛拿起武器：
“怎麼了老大？
”
首領眯起眼仔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有問題！都已經五點零一了為什麼我們還沒有退出遊戲？”
6.
話音剛落一陣尖細的女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裡面的玩家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我數五個數，你們趕緊把油物大人放了否則我就打得你們見不著媽！”
眾人順著吹過來的陰風看過去，一個紅衣小女孩孤零零站在安全區的交界處，衣裙吹得呼呼作響露出藏在其中幹瘦的四肢
“這只鬼還沒成型呢口氣倒不小，隊長，我去會會她。”
刀疤男自信滿滿地踏出安全區
在雙腳邁出安全區的瞬間一張血盆大口籠罩了他的頭頂
小女孩砸吧砸吧嘴，
捂住胸口深深嘆了一口氣：
“好清淡。沒有油物大人的第一個小時，想她。”
眾人開始有些緊張了：
“竟然是裂口女不好正面剛啊。”
首領皺了皺眉：“怕什麼，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打不過她一個嗎？”
“誰說我只有一個鬼了？”
小女孩歪了歪頭
地平線盡頭出現一片黑壓壓的頭往這邊狂奔而來
鬼嬰叼著繡花鞋首當其衝
小女孩笑了笑朝眾人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開始數數了，一！”
眼看局勢不利首領急匆匆轉身問眾人：“她說的尤物大人是你們誰？
”
是我，是我！
然而我被扔在人群后面，無人關注……
眾人背過身面面相覷：“我們這也沒有長得好看的女的啊！”
大家急急忙忙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頂黑帽子
“你們看我幹什麼？”
帶黑帽子的人瑟縮著后退
一群人擁上去把他五花大綁：
“我們這兒就你有女裝癖，大家都練肌肉就你練胸練屁股，還練這麼大這麼翹！誰知道你私底下是幹什麼的？”
“她還叫你尤物大人，你們私底下玩的挺花啊。”
“到時候飛黃騰達了別忘了幫兄弟一把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黑帽男瘋狂辯解但並沒有人聽
甚至還有人幫他整了整衣領帽檐，從口袋裡翻出他私藏的口紅幫忙畫了個唇：
“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到時候別忘了兄弟我啊。”
黑帽男滿臉的驚恐，但他來不及說不了
下一秒就獻祭似的被丟出了安全區
黑衣男坐在地上尷尬地與小女孩面面相覷
他仰起臉顫顫巍巍地擠出一個微笑：
“哈……哈嘍？”
小女孩黑著臉默默出從小荷包裡掏出一把一米長大電據：
“笑這麼醜，挑釁我？”
黑帽男瘋狂搖頭，
來不及說話就被從天而降的大電鋸劈成了兩半
小女孩撐著大電鋸冷冷看著眾人：
“看來談判失效嘍？”
隨即勾起嘴角：
“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身后的鬼怪軍團已經趕到，從中走出一個吸血鬼親昵地挽著白衣貞子
小女孩瞬間收起笑容，拎著紅裙哭哭啼啼地撲過去：
“爹，娘！就是他們！”
小女孩素手一指，李飛他們肉眼可見地虎軀一震
眼看周圍人心惶惶，首領趕緊安撫：
“沒事的只要我們不出安全區，按照遊戲規則鬼怪就不能進來！”
“對對對！”
眾人連忙后退了好幾步
然而下一秒，
吸血鬼挽著貞子拉著小女孩帶著后面一大批鬼怪軍團輕松跨過交界線
“為什麼他們能跨過我們的安全區？！”
“什麼恁們的安全區？這是俺家的后花園！”
小女孩兒拎起裙子給說話的人來了個飛踢，紅色的鞋跟扎進皮肉，鮮血四濺
鬼新娘伸出紅色長指甲撓了撓頭：“這些人真奇怪，恐怖遊戲裡這麼會有安全區？我們進不去當然是因為不敢私闖領地啊！”
吸血鬼扯了扯披風，眉眼陰翳：
“竟敢欺負俺們尼古拉的血脈，小蛋子兒們找S？”
他拋出自己的禮帽，黑色帽檐長出一排排利齒輕松劃破玩家們的喉嚨血淋淋回到吸血鬼的手中
鬼嬰見人就撲，
一邊啃著玩家的頭一邊哭：
“嗚嗚嗚，一點也不好吃……這不是我的炸魚丸，我想念媽媽的味道……”
眾人四散而逃但是怎麼可能跑的過貞子，白衣貞子一晃神閃現在逃跑的人面前，露出肌肉繃緊的手臂單手擰斷了玩家的脖子
此刻，我還躺在地上瞪著眼等誰能發現我……
李飛甩掉撲過來的嬰孩一把將我攬在懷裡，他掏出一把小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聲音低沉：
“其實你才是那個尤物大人對不對？！我想起來你大學就是憑借著身材當上的系花！”
我動不了也說不話就這麼看著李飛
他胸脯間劇烈起伏喘著粗氣，額間青筋暴起：
“我就知道，
你就算是炸串也是個不老實的，老想著跟別的男人跑路，連鬼怪也不放過！”
李飛在我的耳邊咬牙切齒：
“我現在解開你嘴上的禁制，你和他們好好說，我的刀就架在你脖子上，我今天要是活不了，咱倆就一起去S！”
嗓子裡的異物感瞬間消失
在李飛威脅的眼神下，我張了張嘴：
“姐妹！！！”
“到——”
火紅的裙擺拂過臉頰，一只紅色的小皮鞋裹挾著強烈地陰風直直踹在李飛臉上！
我直挺挺倒下
小女孩的鞋尖在李飛的臉上優雅地轉了個圈，順勢拉住我的手，一瞬間禁制解除
在看清我臉的那一刻小女孩發出尖叫：
“額滴個親娘嘞！
恁滴臉咋變成這樣了！”
提到這個我就眼眶發酸，哽咽著開口：
“我……識人不清……”
小女孩皺起眉頭，氣憤地跺了跺腳：
“是哪個？恁告訴俺，俺闊S他！”
我委屈地點點頭，指了指她腳下被鞋跟戳了幾個血窟窿的李飛
李飛握住小女孩的腳腕，顫顫巍巍地開口：
“妹妹，我是你姐夫啊，你能先下來嗎？”
“哦？恁就是俺姐妹的那個老公？”
小姑娘拉住我的手跳下來
“對對對！就是我啊！”
李飛見小女孩放過他，
喜出望外，趕忙站起身
沒想到，小女孩聽了更是生氣，從小荷包裡掏出大電鋸猛拉啟動繩，嗚嗚嗚的聲音響徹全場：
“就是恁天天叫俺姐妹養還欺負俺姐妹？俺闊S恁！”
李飛擺手趕緊解釋：
“不是的不是的，我們人的規矩不一樣！”
“哦？”
小女孩把大電鋸插在地上歪歪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對！規矩不一樣！”
李飛急得頭上浮現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們人的習慣就是妻子養家，丈夫帶娃。我們講究一生一世的，結了婚、做了承諾就要一直在一起，我之前只是怕她離開我所以著急了點。”
“是嗎？
”
小女孩轉頭看著我
“老婆我錯了，我還要和你好好過日子的！”
李飛的眼神裡是我從沒見過的緊張和祈求
原來有權利是這個樣子的啊，叫人悔自新，改性情……
我摸上自己血跡斑斑的臉又回想起與李飛幸福的點點滴滴朝他揚起一個溫柔的笑
李飛看見我的表情長舒一口氣，朝我張開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婆，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下一秒，李飛的鮮血濺在我臉上，他驚恐的眼神被定格在生命最后一刻，為我S去的青春年華獻上最好的祭奠。
我雙手扶住小女孩的一米大電鋸氣喘籲籲，眼睛裡沒有一絲驚恐只有遲來的暢快
小女孩踢了踢李飛的頭，
勾起嘴角：
“姐妹，這麼決絕嗎？可他說恁愛他唉！”
我撩過鬢角早生的白發，淡淡道：“愛過，但他不值得。”
小女孩開心地拎起裙角圍著我轉了個圈，笑著朝我伸出手：
“姐妹，恭喜你正式成為恐怖遊戲的一員。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油鍋煉獄的主理人，我的油物大人！”
我欣然握住她的手，臉上的傷痕在小女孩的陰風中逐漸愈合
她親昵地挽上我的胳膊：
“還想啥呢油物大人？咱幾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我笑著摸上她的頭：
“好~我們去看看你的那口油鍋吧？說不定炸出來的炸串更符合你們的口味呢？
”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