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惡毒假千金后,我兢兢業業念臺詞、甩臉子、給真千金添堵。
真千金:“快,去把全城最貴的心理醫生請來!”
便宜大哥:“治不好沒關系,我娶你!”
爸媽沉默三秒,開始翻黃歷。
我只想退休擺爛,他們卻想讓我繼承這個家!
我覺得這是綁架。
……
1.
我是裴家抱錯的假千金。
高考結束那年暑假,真千金被接回來了。
晚餐時間,裴嬌嬌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手指絞著衣角,頭都不敢抬。
【劇情關鍵節點出現,
請宿主按照流程念臺詞】
我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終於輪到我上場了!
我放下筷子,面無表情開口:
“我才是裴家唯一的女兒,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回來?”
語氣毫無起伏,表情毫無變化。
裴嬌嬌愣住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破防了。
我果然是個天生的惡毒女配,隨便念念臺詞都能把人傷哭。
三秒后。
“噗。”
裴嬌嬌捂住了嘴。
我僵住了。
不是,你笑什麼?我這段很嚴肅的!
裴嬌嬌深吸一口氣,努力把嘴角壓下去:
“抱歉姐姐,這段要再來一遍嗎?
”
我的臉騰地燒起來。
還有一半臺詞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念不出來了。
最后在系統的催促下,憋出一句氣若遊絲的:
“……趁早自己搬出去,別等著被人趕。”
語氣像小貓示威,毫無威嚴。
裴母放下湯勺:“寧寧,菜不合胃口?”
“沒有。”我把臉埋進碗裡。
【宿主,你堂堂惡毒假千金心虛什麼?!】
我沒有心虛!
讓我一個演慣了傻白甜的人欺負一個見面第一秒就開始拆我臺的人,有點難。
“嬌嬌,媽媽帶你去房間看看”
系統提示音在耳畔尖銳響起——
【宿主,
關鍵劇情節點提醒,請您努力惡毒!】
我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這間臥室從我有記憶起就是我的!”
我下巴微抬,聲線淬冰:“你算什麼東西,一回來就想搶?”
尾調上揚15度,眼神還附帶三分輕蔑七分不屑。
堪稱完美!
裴母抬頭看我。
裴嬌嬌抬頭看我。
大金毛旺財也抬頭看我。
空氣安靜了三秒。
裴母低頭繼續整理狗墊子:“寧寧,我不記得你有和旺財搶狗窩的愛好啊。”
……什麼?
我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
藤編狗窩旁邊立著銘牌:【旺財的專屬行宮】
那字還是原主一筆一劃寫上去的。
裴嬌嬌猛地站起來:“媽!怎麼能讓姐姐睡狗窩!還是把我的房間讓給姐姐吧。”
她說著就要往樓下搬行李。
裴母拍拍手站起來:“這孩子,說什麼胡話。隔壁還有幾間空房,過來選選。”
路過第一間。
裴母推開門:“這間朝南,採光好。”
裴嬌嬌還沒開口,我條件反射:
“這間臥室從我有記憶起就是我的,你算什麼東西——”
裴母:“我忘了,這間以前是雜物間不能住。”
我頓住:“……”
路過第二間。
裴母:“這間帶獨立衛浴。”
我:“這間臥室從我有記憶起——”
裴母:“媽媽忘了這是你哥的房間,都怪他出國這麼久不回來住”
我:“……”
第三間。
我:“這間臥室從我有記憶起——”
裴母:“這是保姆房。”
我閉嘴了。
第四間。
我開口前先看了裴母一眼。
裴母微笑:“繼續。”
我硬著頭皮:“這間臥室從我有記憶起——”
裴母:“這是我和你爸的房間。
”
裴嬌嬌低頭憋笑。
我面無表情:“……下一間。”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面前還剩五扇關著的門獨自凌亂。
裴母依然微笑,裴嬌嬌依然乖巧,旺財蹲在樓梯口,眼神裡滿是戲謔。
沉默持續了七秒。
我:“咱家……這麼多房間嗎?”
裴母:“你住了十八年,才發現?”
我沒回答。
我只是緩緩蹲下,把臉埋進膝蓋裡。
【恭喜宿主,單日臺詞重復次數打破個人紀錄。】
【也打破本系統對NPC忍耐力紀錄!】
我:“……”
遠處傳來裴嬌嬌刻意壓低的聲音:
“媽,
姐姐這種情況還是找個醫生看看吧……”
走廊盡頭,夕陽把地磚染成蜂蜜色。
系統的吐槽姍姍來遲:
【你是我帶過最差勁的宿主!】
2.
大一新生報到日,我提著塞滿零食和小說的箱子,在爸媽滿是擔心的目光中離去。
【宿主,關鍵劇情節點。】
系統沉默了三秒。
【算了,你自由發揮吧。】
我:?
【反正你也兇不起來。】
【我躺了,你隨意。】
我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扔下經典臺詞:
“你就是沒上過學的野丫頭,怕是連學校的門在哪兒都不知道吧?”
裴嬌嬌縮了縮脖子,
小聲嘟囔:
“九年義務教育是法定義務,不上違法的。”
我噎住。
“……那高中——”
“我高考658分。”
我的嘴張到一半,緩緩閉上了。
她658。
我558。
高了整整一百分!
【OMG,她可是身披馬甲的真千金!宿主你剛剛哪來的勇氣和她比分的?】
我拉起箱子往門口走。
身后傳來裴嬌嬌小心翼翼的叮囑:
“姐,路上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我腳步一頓。
“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
”
“晚上早點回宿舍,出門要跟室友一起。”
我手搭上門把手。
“天冷記得加衣服,下雨記得打傘啊。”
“裴嬌嬌。”
“嗯?”
“我是去上大學,不是上幼兒園。”
【當初選你,是因為你簡歷照片看著挺行的,卻忘了測智商,丟S統了】
“我勸你別這麼早下結論,容易打臉!”
剛踏進宿舍的那一刻,手機響了。
裴嬌嬌。
看到來電我輕輕蹙眉,用那種三分涼薄三分譏诮四分漫不經心的語氣開口:“被掃地出門來求我?
”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裴嬌嬌輕輕嘆了口氣:“記得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然后掛了。
我舉著手機,還沒從“她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宿主,她現在是真的在擔心你。】
“這比嘲諷還傷人。”
為了讓劇情盡快結束,我來到裴嬌嬌所在的醫學院。
【宿主,前方高能,快去吃瓜!】
我腳步一頓。
“裴嬌嬌,你這種從鄉下來的野丫頭也配拿獎學金?”
“全班女生就你穿得最土,還好意思坐在第一排。”
“你這獎學金指不定怎麼得來的呢。
”
【隨便一個路人甲都比宿主你更像惡毒女配。】
我冷笑一聲。
“竟然有人跟我爭C位。”
【宿主你這個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問題——】
我已經大步邁出去了。
“讓一讓,專業的上。”
心機婊A回頭:“你誰啊?”
我沒理她。
徑直走到裴嬌嬌面前。
裴嬌嬌抬頭,看見是我,眼睛瞬間亮了:“姐——”
我抬手打斷她。
開機,念詞,一氣呵成:
“就你這樣也配姓裴?”
“穿得土也就算了,
被人欺負都不知道還嘴,活該。”
“趁早自己收拾收拾離開裴家,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裴嬌嬌眨巴眼睛。
心機婊A回過神來,臉上綻開笑容,湊上來套近乎:
“這位同學,你是她姐姐?你也看不慣她對吧?我跟你說,她在學院裡——”
我轉頭看她。
“你算什麼東西?”
她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你剛才不是挺討厭裴嬌嬌嗎?”
“我討厭她是我的事,你罵她是你能耐了?”
我上前一步:“一山不容二虎,搶人飯碗猶如S人父母!
”
心機婊A后退一步。
“裴嬌嬌從頭到腳都是我的專屬業務範圍,臺詞、白眼、陰招——你調研過嗎?你培訓過嗎?你對著鏡子練過三百遍嗎?”
心機婊A臉色青白。
“沒練過就敢上崗,你也配跟我搶惡毒女配?”
【宿主,你好像跑偏了——】
心機婊A終於憋出一句:“你有病吧!”
她一扯我頭發,我眼眶條件反射就紅了。
她以為贏了:“怎麼,這就哭了?”
我紅著眼眶,一拳悶在她肩胛骨上。
她慘叫一聲,扯得更用力。
我吃痛,
眼淚啪嗒掉下來,手上半點沒停。
圍觀群眾懵了。
“這到底是哭了還是打架?”
“不知道……但打得挺狠的。”
“要拉嗎?”
“她哭成這樣你確定拉的是她?”
【宿主,你現在形象非常割裂,像一只被踩了尾巴、一邊嗷嗷叫一邊撓人的布偶貓——】
心機婊B試圖上來幫忙,裴嬌嬌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直接加入戰局。
我心說你來幹嘛,你一個柔弱女孩子會打什麼架——
然后我眼睜睜看著她把心機婊B一個過肩摔放倒在地。
動作幹淨利落。
我愣住了。
裴嬌嬌幹淨利落的解決了扯我頭發不松手的心機婊A。
全場安靜。
“統子,你也沒說過女主這麼猛啊……”
【作者剛剛更新了番外篇,裴嬌嬌現在多了一層拳王馬甲】
我沒空懟它。
因為教導主任來了。
3.
二十分鍾后,辦公室。
教導主任:“你們是小混混嗎,聚眾打架像話嗎?你們真的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
裴嬌嬌低頭:“老師對不起。”
我別過臉:“是她先動的手。”
心機婊A在旁邊抽泣:“老師,
她們兩個打我一個……”
我扭頭瞪她:“你再說一遍?”
她閉嘴了。
教導主任嘆氣:“和解不行,那請家長吧。”
我心頭一緊。
“我攤牌了,我不是A大的學生。”
誰知教導主任一聽這話直接炸毛:
“你連A大都沒考上,也好意思來A大打架?”
“……”
老爸正在開會,老媽在國外演出。
他們都沒時間!
我和裴嬌嬌對看一眼,同時長籲一口氣。
不幸中的萬幸。
“老師,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是她們的大哥。”
門口那道聲音落進來,我整個人僵住。
裴嬌嬌站起來:“哥?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國外——”
我盯著來人。
【宿、宿主……你不覺得這個男人有點臉熟嗎?】
我瞳孔地震。
裴砚放下車鑰匙,正在跟輔導員交涉。
他那張天怒人怨的俊臉和時空局年度大會上那張致辭的臉,重合度80%以上。
“該S的記憶又詐屍了。”
【是那個你偷偷連載某文被本尊抓包,導致任務當場作廢,還被罰寫五千字檢討的那個周扒皮?】
“統子,你記性真好。
”
【那是當然!你拿他開的車能繞時空局三圈!】
“再說下去這本小說也要被禁了!”
【話說你現在看見他那張臉不腿軟嗎?】
別說了,我腿已經軟了。
二十分鍾后,裴砚把我們倆領出辦公室。
裴嬌嬌小聲:“姐,你臉色好白,是不是低血糖?”
我小心翼翼瞥向前面的男人,沒敢回答。
裴砚停下腳步。
“每人一萬字檢討。”
裴嬌嬌:“哦。”
我:“……”
他頓了頓:“你有問題?
”
“沒有。”
“明天交。”
我攥緊拳頭。
五千字檢討就夠夠的了,現在一萬字?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著裴嬌嬌。
“都怪你。”
裴嬌嬌:“……诶?”
“要不是你被人欺負都不會還手,我會來給你撐場子嗎?”
“要不是你笨手笨腳打個架還能驚動教導處,我們會在這兒挨罵嗎?”
“你這種鄉下長大的野丫頭就是晦氣,沾上你就沒好事!”
裴嬌嬌愣在原地,眼眶慢慢紅了。
【宿主,你剛才這段惡毒發言攻擊力100%,請再接再厲!】
我別過臉:“作為懲罰,檢討你幫我寫。”
【宿主你這不叫惡毒女配,這叫欺負老實人!】
我咬牙:我知道,但我有什麼辦法?
我不能一個人承受這份萬字檢討的屈辱!
裴嬌嬌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幫姐姐寫……”
我心頭一松。
身后傳來裴砚的聲音:“你們兩個,每人三萬字。”
我后背僵住。
“周五交。”
裴嬌嬌:“嗚嗚……”
凌晨三點,距離周五七點僅剩四個小時。
我盯著屏幕上5個字抓耳撓腮。
【按宿主現在的時速,三萬字怕是要寫到S】
“閉嘴!”
【要不你像之前那樣把網上檢討拼一下?】
我沉默三秒:雖然可恥,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