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天，再把某個貴人私相授受的情詩，高價賣給她的對頭。
我的業務範圍，越來越廣。
我的名聲，也在宮裡的下層社會，悄悄地傳開了。
他們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只知道，宮裡有一個神秘的“萬事通”。只要你出得起價，她什麼都能幫你搞定。
我給自己取了個代號，叫“阿琳姐”。
聽起來，就很有江湖大姐頭的風範。
當然，我的主業，還是沒有丟。
灑掃宮女，這個身份，是最好的偽裝。
我依然每天勤勤懇懇地掃地，看到主子就下跪，臺詞念得比誰都標準。
誰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呆呆傻傻的小宮女，
背地裡，竟然是后宮最大的情報販子。
這種反差感，讓我覺得很刺激。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湿鞋。
那天，我剛完成一筆交易，從一個老太監手裡，換到了一本前朝的孤本菜譜。
【物品：《御膳孤本》】
【品質：史詩】
【描述：傳說中，得此菜譜者，可掌握天下所有男人的胃。】
我抱著菜譜，心裡美滋滋，正準備抄小路回我的小窩。
結果，一拐彎，就撞上了一個人。
我抬頭一看，心跳都停了。
是蘇月。
她不是一個人。她身邊，還跟著……皇帝。
我們偉大的玩家和終極攻略目標，竟然跑到這麼偏僻的小路上來……約會。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
這次，S定了。
7
“大膽奴婢！走路不長眼睛嗎？！”
蘇月身邊的侍女，那個【忠犬跟班二號】，指著我就罵。
我“噗通”一聲就跪下了，頭磕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皇……皇上萬福金安，蘇主子萬福金安。”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回不是裝的，是真的怕。
我懷裡還揣著那本《御膳孤本》呢！這要是被發現了，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皇帝沒說話。
蘇月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
“咦，怎麼又是你？”
她還記得我！
我把頭埋得更低了，心裡瘋狂祈禱：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抬起頭來。”
這熟悉的臺詞。
我認命地，慢慢抬起頭。
臉上，再次掛上了我那標志性的，智力只有3的呆滯表情。
皇帝看到我，皺了皺眉。
大概是被我的尊容，給影響到他約會的雅興了。
蘇月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懷裡抱著的那個布包，問道：“你懷裡抱的，是什麼東西？”
來了，來了，終極拷問來了！
我的大腦，以每秒一萬次的頻率，瘋狂運轉。
怎麼辦？
說實話？肯定S。
撒謊？我這點智力，編的謊話，估計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就在這生S存亡的關頭，我忽然想起了，我剛剛解鎖的那個技能。
“口才”。
我急中生智，眼眶一紅，兩行熱淚，說來就來。
“回……回主子的話。”我哽咽著，用一種無比悲痛的語氣說道，“這……這是奴婢的……傳家寶。”
蘇-月和皇帝，都愣住了。
“傳家寶？”
“是。”我一邊哭，一邊開始我的表演，“奴婢家裡窮，
爹娘S得早。臨S前，就把這本……這本《勸學篇》，交給了奴婢。他們說，人可以窮，但不能沒有知識。讓奴婢進了宮，也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奴婢……奴婢剛才，就是在這裡，偷偷地學習。沒想到，衝撞了皇上和主子。奴婢罪該萬S！”
我說完，就對著地上，“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番表演，堪稱影后級別。
我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動了。
蘇月和皇帝，面面相覷。
大概是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小宮女，竟然有這麼一段悲慘的身世，和這麼一顆熱愛學習的心。
皇帝，這個終極攻略目標，
他的同情心，被我激發了。
他嘆了口氣，說：“罷了，不知者無罪。起來吧。”
“謝皇上。”
“你這份好學之心，是好的。”皇帝又說，“這樣吧，李德全。”
他身邊的總管太監，那個頭頂著【皇帝的貼身小棉袄】標籤的大佬，立刻上前一步：“奴才在。”
“從今天起，就讓她去御書房……當差吧。也算是，全了她一番向學之心。”
什麼？！
我猛地抬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讓我去御書房當差？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這個遊戲世界裡，
最高級的地圖啊！
裡面的藏書，裡面的機密文件……那得是掉落多少史詩級的裝備啊！
幸福來得太突然，我差點連我那呆滯的表情，都維持不住了。
【叮！你觸發了隱藏劇情：“好學的掃地僧”。】
【你的身份，已從“灑掃宮女”，變更為“御書房見習宮女”。】
【你的活動地圖，已解鎖：御書房。】
【皇帝對你的好感度+10。】
【蘇月對你的好感度-5（她覺得你搶了她的風頭）。】
我看著蘇月那張，有點不太高興的臉，心裡樂開了花。
搶的就是你的風頭！
讓你天天開掛，我這個NPC，就不能憑自己的本事，
觸發個隱藏劇情嗎？
我強忍著內心的狂喜，再次磕頭謝恩。
“奴婢……謝主隆恩！”
從那天起，我，阿琳，正式告別了我的掃地生涯。
我穿上了只有二等宮女才能穿的，淡藍色宮裝，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御書房。
這裡，將是我的新戰場。
也是我的……新寶庫！
8
御書房，那可是個好地方。
外面看著，是皇帝處理政務、彰顯威嚴的權力中心。
可在我這個覺醒了的NPC眼裡，這就是一個巨大的、未被開發的寶藏庫。
這裡的每一本書，每一份奏折，甚至每一張廢棄的草稿紙，都可能是觸發新劇情、掉落新裝備的關鍵。
我的工作，很簡單。
研墨，遞紙，以及，在皇帝看書的時候，像個木頭一樣，站在旁邊。
這份工作，比掃地輕松多了。而且，福利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每天都能接觸到，這個遊戲世界裡，最核心的信息。
比如，皇帝最近在為什麼事煩心。
【任務提示：西北邊境幹旱，糧食短缺，皇帝正在為此事發愁。】
比如，哪個大臣，最近最受寵。
【人物情報：戶部侍郎張大人，今日上奏的“新稅法”，深得聖心。此人，可關注。】
再比如，皇帝的……一些小秘密。
【隱藏信息：皇帝最近得了痔瘡，坐立不安，心情煩躁。】
我看著這條信息，
陷入了沉思。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刷皇帝好感度的絕佳機會！
我立刻聯系了我的【園藝大師：小林】。
“小林子，我需要一種藥。能治療……那種，讓人坐立不安的難言之隱的。”
小林子不負我望。
他利用我之前撿到的那些稀有草藥，很快就給我配制出了一款特效藥膏。
【物品：清涼舒爽痔瘡膏】
【品質：卓越】
【效果：塗抹后，可迅速緩解疼痛，堅持使用，可斷根。】
【備注：此乃宮廷秘方，居家旅行，S人滅口……哦不，送禮自用之佳品。】
我拿到藥膏，又犯了難。
我總不能直接跟皇帝說：“陛下，我看您最近坐立不安，這是我給您配的痔瘡膏，您試試？”
那我估計當場就得被拖出去，五馬分屍。
必須想個辦法，把藥膏，“不經意”地，送到皇帝手上。
我想到了一個人。
李德全，李大總管。
他是皇帝最信任的人。皇帝的飲食起居，都由他負責。
如果能搞定他，就等於搞定了皇帝的后勤部。
我開始，有意識地，接近李德全。
我每天都提前到御書房，把他的茶，泡得濃淡相宜。
他批閱文件的桌子，我給擦得一塵不染。
他偶爾咳嗽一聲，我立刻就能遞上溫度正好的潤喉茶。
幾天下來，
李德全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叮！李德全對你的好感度+20（他覺得你是個機靈的好孩子）。】
時機，成熟了。
這天，我趁著御書房沒人，找到了李德全。
我把那個小小的藥膏瓶子，塞到他手裡。
“李總管，”我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這是奴婢家裡，祖傳的秘方。對那種……火氣大的病，有奇效。”
李德全捏著那個瓶子，愣了一下。
他是什麼人？人精中的人精。
他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你這丫頭……膽子不小啊。”
“奴婢……奴婢只是心疼總管，
也心疼……皇上。”我立刻低頭，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李德全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把那個瓶子，收進了袖子裡。
“東西，我收下了。你，什麼都沒給過我，知道嗎？”
“是，奴才明白。”
我的心，落了地。
我知道，我賭對了。
當天晚上，皇帝就用了我的藥膏。
第二天，他上朝的時候，那叫一個神清氣爽，龍行虎步。
他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贊許。
【叮！皇帝對你的好感度+30。】
【你獲得了隱藏稱號：“貼心小棉袄的貼心小棉袄”。
】
我，阿琳，一個見習宮女，成功地，用一瓶痔瘡膏，打入了皇帝的“核心圈子”。
這件事，也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個遊戲裡，光會打打SS，是沒有用的。
你得……會來事兒。
9
我在御書房的日子，過得是如魚得水。
皇帝對我的好感度，穩定上升。
李大總管，也把我當成了自己人，經常指點我一些宮裡的生存法則。
我的屬性面板，也越來越華麗。
【姓名：阿琳】
【身份：御書房掌事宮女（試用期）】
【等級：15（不可小覷）】
【智力：35（冰雪聰明）】
【魅力：20（清秀可人）】
【技能：識字（精通），
口才（專家級），察言觀色（大師級），醫術（入門）……】
【資產：銀票9萬兩，房契x3，隱藏人脈xN……】
我甚至覺得，我現在就可以出宮，當個小富婆，安穩地過完這一生了。
但是，我沒有。
因為，我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那就是……觀察玩家蘇月。
自從我進了御書房，我就有了更多機會，近距離觀察她。
我發現，她這個金手指系統，好像……也不是萬能的。
比如，它好像檢測不到我的真實屬性。
在她的系統裡，我依然是那個智力只有3的傻宮女。
這就給了我很多，可操作的空間。
有一次，她在御書房，給皇帝磨墨。
她一邊磨，一邊“不經意”地，背了一首前朝的悼亡詞，暗示自己身世悽苦，博取皇帝的同情。
皇帝果然上當，聽得眼圈都紅了。
就在氣氛烘託到極致的時候，我，這個背景板，默默地，上前換了一塊新的墨錠。
然后，用一種呆呆的、好奇的語氣，問了一句：
“蘇主子，這首詩真好聽。可是，奴婢記得，這好像是……男子寫給亡妻的詩？”
空氣，瞬間凝固了。
皇帝的臉，綠了。
蘇月的臉，白了。
【叮！蘇月對你的好感度-20。】
【她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
我立刻低下頭，做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天真的傻子”的表情。
最后，這件事，以蘇月被皇帝不冷不熱地，打發回宮，而告終。
我看著她氣急敗敗的背影，心裡暗爽。
讓你開掛！讓你抄詩！
我這個熟讀劇本的NPC，專治你這種不學無術的玩家！
當然，我也不能做得太過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