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号:
【時樂可能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時樂:不知道啊,他上來就給了自己一刀。】


 


5


 


給時樂纏繃帶的時候,他一直忍著疼。


 


「好了。」我輕聲道。


 


「江荔,謝謝你。」


 


「謝什麼?」


 


「為我出頭。」


 


我愣了一下,躲開他澄澈的眼神。


 


真的是為了時樂出頭嗎?


 


其實只是想找個由頭朝溫述發泄吧。


 


有一次,我出任務時,被變異植物纏得渾身都是血痕。


 


又疼又痒,可回到家卻只能接收到溫述的冷待。


 


為什麼不來安撫我呢?你看不到我很疼嗎?


 


明明我們的契合度那麼高,你只需要釋放一點點精神力就可以讓我的傷口愈合了。


 


或許是委屈與失望累積。


 


所以看到時樂的傷,才會反應這麼大。


 


餛飩上桌了。


 


時樂用左手拿著勺子,慢條斯理又優雅地小口吃著。


 


可他看起來很喜歡的樣子,眼睛都眯起來了。


 


我突然覺得虧欠他。


 


「沒辦法帶你去吃米其林,我就只有這條件了。」


 


時樂認真地看向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吃什麼我都願意。」


 


我也笑了。


 


「我一定會努力賺錢的。」


 


時樂點頭,正要繼續吃時。


 


左手一抖,勺子混著滾燙的湯就倒在了他的腿上。


 


霎時間紅了一片。


 


他咬唇:「我好像真的很沒用。」


 


我輕輕為他擦拭。


 


「你別動了,我喂你吧。」


 


「好。


 


時樂似乎永遠笑意盈盈的。


 


我慢慢吹涼餛飩,再喂給時樂。


 


晚飯很和諧。


 


從前,我為溫述做晚飯時。


 


他嫌菜太鹹,飯太軟,水果也不新鮮。


 


總之因為看不慣我,所以總能找到挑刺的地方。


 


但時樂看起來就好養多了。


 


「你比他好多了。」


 


我不自覺做出這樣的評價。


 


時樂眨了眨眼睛。


 


「比溫述好多了嗎?」


 


「嗯。」


 


「那為什麼不把他趕走呢?」


 


他挑眉的弧度很小,仿佛透著某種狡黠,可偏偏眼神又很純淨,仿佛是在問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給我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我皺眉:「為什麼這樣問?你討厭他嗎?

剛開始你還不讓我跟他生氣,你是裝的嗎?」


 


話音剛落。


 


彈幕就興奮了。


 


【女主終於發現端倪了!】


 


【時樂就是個心機男啊,剛來就慫恿江荔趕走原住民!】


 


【還好女寶聰明,時樂還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剛才還假模假式勸架呢!】


 


【荔姐你一定不要相信這條蛇啊,溫述說話是口不擇言了一點,但對你是真愛啊!】


 


我冷靜地看著時樂。


 


他垂著眼,抿唇,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對!我不喜歡溫述。」


 


嗯?


 


我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麼『怎麼會?』『我不是那樣的人』之類的話。


 


可就這麼承認了嗎?


 


「為什麼?」


 


時樂別開臉:「他怎麼對我都可以,

可是他剛剛罵你的話太難聽了,我很不喜歡,我不喜歡傷害你的人。」


 


說完,他就把臉埋進了碗裡,仿佛不敢看我的臉色一樣。


 


我遲遲沒說話。


 


半晌。


 


他討好地說:「我不是故意冒犯他的,對不起。」


 


就像是一個寄人籬下的人要討好主家一般。


 


我小時候被收養。


 


可養父養母后來突然有了自己的小孩。


 


被稱為醫學奇跡。


 


我就是這麼討好那個弟弟的。


 


時樂就像當初小小的我一樣。


 


所以我對他溫柔地笑:「我沒有怪你,不喜歡他的話,我們不理他就是。」


 


「而且我現在不能把他趕走。」


 


「他還在養傷,而且,他的家人給了我一大筆錢。」


 


「我還得還房貸呢。


 


6


 


我和溫述進入了長達半個月的冷戰期。


 


我還是照常出任務,晚上帶飯回來,和時樂打遊戲、看電視。


 


這期間,溫述一直待在房間裡。


 


直到他去洗澡。


 


水管突然爆了,水從浴室溢到客廳時,我才發現不對。


 


我連忙進去查看。


 


可時樂的手臂箍住我的肩膀,阻攔我的腳步。


 


我想掙脫,可卻掙脫不開。


 


我抬眼看向他。


 


獸人有天生的體型優勢。


 


可時樂被好好養了半個月,身材不如從前羸弱,勁兒也變大了。


 


「他還在裡面,可能沒穿衣服呢。」他提醒我。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再這樣下去家要被淹了,要是連累到鄰居,那我還得賠錢。」


 


時樂不讓,

反而單手脫掉了上衣。


 


他的頭發凌亂了幾分,脫衣服時牽動了肌肉,我這才看清他的身材也很好,人魚線沒入灰色褲線。


 


他似乎沒覺得長得很招人。


 


「我把衣服先借給他。」


 


說完,就打開了浴室門。


 


溫述特別煩他。


 


「怎麼是你?」


 


時樂溫柔地微笑:「荔荔想到你可能沒穿衣服,所以讓我給你送衣服了。」


 


他的目光向下掃了一眼:「原來你還沒來得及洗澡啊,可是你身上都弄湿了,別感冒了,先穿我的吧。」


 


我進去時。


 


就看見時樂拿著自己的衣服就要圍在溫述腰間。


 


溫述氣得耳朵都紅了。


 


「你有病嗎?」


 


時樂很無辜。


 


「我明明是怕你生病,

而且你……走光了。」


 


「關你屁事!」


 


時樂恍然大悟:「你不會是為了讓荔荔看吧?」


 


溫述咬緊后槽牙:「你以為老子是你這個浪貨,她配看嗎?」


 


說完,就把時樂的衣服圍在了腰間。


 


與我擦肩而過時,還特地側過身子,像是怕我沾染他半分。


 


我拿過工具箱,就開始處理水管。


 


時樂在一旁給我遞工具。


 


輕飄飄地說:「他好像很生氣,你要去哄他嗎?」


 


我皺眉,眼裡滿是擔憂。


 


「我當初裝修時很馬虎,不知道防水做得好不好……」


 


我專心修水管。


 


沒看見時樂輕輕勾起的笑和滾動的彈幕。


 


【我述哥為了追老婆,

特地扎爆水管蓄意勾引。】


 


【有點冷臉萌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可惡的時樂,剛才溫述造型都拗好了,穿的還是白襯衫,就等驚豔女主了。】


 


【綠茶果然總壞好事。】


 


【但時樂身材也不錯嘶哈嘶哈。】


 


7


 


晚餐是糖醋小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成色有些黑。


 


「不會失敗了吧?」我喃喃自語。


 


時樂正在洗用過的碗,聽見我說話,便偏頭看過來。


 


「我嘗嘗?」


 


他手上還有泡沫。


 


我喂給時樂一口小排。


 


忐忑地問:「怎麼樣?」


 


時樂舔了舔嘴角的醬汁,「特別好吃。」


 


那太好了。


 


我把晚餐分了一份出來。


 


「你給他送過去吧。


 


「好的。」時樂乖巧地點頭。


 


可不等時樂送飯,溫述卻徑直走出臥室門,走到餐桌前坐下。


 


時樂愣了一下。


 


「一起吃吧。」


 


溫述面色陰沉。


 


看著糖醋小排,皺了皺眉。


 


我還以為他又要說品相難看之類的話。


 


可他只是夾了兩塊放在碗裡。


 


拿出來咬了一口。


 


我以為他會是和時樂一樣的反應。


 


可他臉色很難看,「難吃!」


 


然后就扔進了垃圾桶。


 


準備扔另外一塊時,時樂眼疾手快地搶過來放進了自己的碗裡。


 


「別浪費。」


 


我看時樂吃得津津有味的。


 


也夾了一塊。


 


剛嘗一口,就覺得很不對勁。


 


我強忍著把它咽下去。


 


時樂拿紙巾擦我的嘴角。


 


露出了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


 


溫述挑眉:「你哪裡來的戒指?」


 


時樂笑得很幸福。


 


「荔荔給我的,她出任務的時候遇見了礦石,所以親自給我切割的,說戴在我的尾巴尖上會很好看。」


 


他修長的手指在溫述面前晃了晃:「好看嗎?」


 


溫述冷哼一聲。


 


「難看S了。」


 


說完。


 


徑直走回房間。


 


關門的聲音特別大,牆皮都快震下來了。


 


時樂臉色發白,問我:「是我說錯了什麼話嗎?」


 


「難道是因為你送我這個戒指嗎?可是你之前也送了他一顆啊。」


 


我搖搖頭。


 


「他可能就是脾氣不好。


 


剛從家裡獨立出去時,我很窮。


 


溫述是軍校裡的風雲人物。


 


實力強勁,聯合訓練時也曾救過我,即使對他來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我的喜歡卻快要滿溢出來。


 


他生日的時候,我沒錢買禮物。


 


所以去山裡找了一個月,差點被變異植物打S,才找到一顆純淨的藍寶石,成色比時樂的戒指好多了。


 


但這個禮物在溫述數不清的賀禮裡不值一提。


 


有人朝他要。


 


他眼睛都不抬一下。


 


「這種破爛石頭,你想要拿走就行。」


 


那天之后。


 


我就識趣地不再肖想。


 


直到他意外提前進入易感期,我們才有交集。


 


8


 


半夜。


 


我突然被低吼聲驚醒。


 


眼前的彈幕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溫述變成本體了!】


 


【他易感期都快結束了,怎麼突然情況變得這麼嚴重。】


 


【他傷得重,今天下午又發燒了,女主寶寶跟他冷戰,現在不安全感加重,所以易感期延長了!】


 


【女寶的房子安保措施不行啊,這樣的高階獸人要是出去傷人還得了!】


 


我立刻起身。


 


睡在另一側的時樂被我的動作吵醒。


 


聲音沙啞:「荔荔?這是怎麼了?」


 


我穿上外套。


 


「溫述易感期延長了,我得去安撫他。」


 


離開時,時樂突然握住我的手腕。


 


「怎麼了?有事嗎?」


 


夜裡,我沒看清時樂的眼睛出現了一瞬間的豎瞳。


 


他溫柔道:「沒事。


 


隨即乖乖松開了我的手。


 


我跑去打開溫述的門。


 


溫述變成了黑豹本體,幾乎要融進夜色裡,只能看見明黃色的眼睛,他的喉嚨發出低沉的吼聲。


 


他的爪子輕輕踩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溫述?」


 


我不確定他現在還有沒有理智。


 


只能握緊腰后的槍。


 


他壓低身體,蓄勢待發。


 


我有些絕望,壓迫感太強了。


 


他突然朝我撲過來,沉重的爪子壓在我的肩上。


 


我緊閉雙眼,這樣的距離我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可下一秒,溫述只是舔了舔我的臉。


 


彈幕都在磕糖。


 


【高契合度果然不一樣!】


 


【黑色大貓也太乖了吧,溫述好萌。】


 


【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度下,

溫述在易感期的獸人狀態會本能地親近江荔,幾乎是對她言聽計從。】


 


【隔壁時樂快氣瘋了吧哈哈哈。】


 


【不過時樂的易感期也快到了,原文沒有說時樂和江荔的契合度诶。】


 


【因為時樂精神力受損,所以根本進入不了易感期好不好?更別提查契合度了。】


 


溫述還在蹭我的脖頸。


 


我只好捏捏他的耳朵安撫他。


 


「好了好了。」


 


看彈幕提到時樂,我有些怕他吃醋。


 


可溫述不滿地蹭了我好幾下,像是在控訴我三心二意。


 


但既然時樂沒有易感期,那應該能自己照顧自己。


 


溫述咬著我的腰就把我拉到地板上睡覺。


 


還好他的毛發很亮很溫暖,倒是不怕冷。


 


就這樣待了三天。


 


溫述的情況越發穩定,

等他變回人,易感期大概就徹底結束了。


 


時樂每天都給我們送飯。


 


我自覺有些冷落他。


 


「等溫述易感期結束,我帶你出去玩。」


 


時樂看了一眼身后熟睡的溫述。


 


飛快地親了我臉頰一口。


 


我愣了一下。


 


時樂害羞地偏頭:「不用擔心我,現在照顧好溫述最重要。」


 


我的語氣也有些別扭。


 


「你能理解就好。」


 


「況且,易感期獸人很脆弱,如果我在易感期的話,你也會照顧我的,對吧?」


 


他笑容腼腆,可聲音卻仿佛帶著蠱惑。


 


我不自覺點頭。


 


時樂又飛快在我臉頰處親了一口。


 


「晚安。」


 


說完就走了。


 


彈幕恨鐵不成鋼。


 


【溫述你就睡吧,被偷家了都不知道!】


 


【沒辦法啊,被安撫時欲望增強,可大貓只有捕食欲和睡欲。】


 


【時樂那個S綠茶,巴不得自己在易感期吧。】


 


【我就喜歡他這種看不慣溫述還得照顧他的樣子。】


 


【女主,你在那兒捂著臉回味什麼呢?!】


 


9


 


時樂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全身是傷。


 


連臉頰處都有一道血痕,看起來就像是要破碎的瓷娃娃。


 


溫述在睡覺。


 


我趁著空隙出來問時樂:「你今天去哪兒了?早上起來就沒見到人。」


 


時樂遮住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我今天出去接任務了。」


 


他俯身,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荔荔,我會變得有用的,

我會努力賺錢。」


 


我皺著眉,去找醫藥箱。


 


拉過時樂到沙發上上藥。


 


我輕輕吹著傷口上的灰塵和殘渣,動作很輕柔地給時樂上藥。


 


「其實我當初從黑市裡買你,只是為了你的安撫能力,所以你不用賺錢的,我會對你負責。」


 


時樂垂眸看著我,眼裡是喜悅以及一絲狡黠。


 


「可是我想要賺錢。」


 


他湊近,「我不想讓你這麼辛苦。」


 


空氣仿佛寂靜了一般。


 


我能感受到時樂的呼吸。


 


溫熱的。


 


曖昧的。


 


就在嘴唇相貼之前,溫述突然傳來動靜。


 


他睡醒只要找不到我就會陷入狂躁。


 


我連忙起身,桌上的酒精被我掀翻,時樂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液體。


 


「時樂,你先自己上藥,我去安撫溫述。」


 


不然他控制不了,到街上傷人就不好了。


 


我關上臥室門,沒看見時樂手臂的青筋和眼底的冷漠。


 


溫述將我撲倒在地,非常沒有安全感地舔我脖頸和臉頰。


 


時樂進來時就看見這一幕。


 


溫述的爪子搭在我的腰上,蹭著我的脖頸撒嬌,我被他撓了痒痒,止不住地笑。


 


時樂慢慢揚起唇角,語氣依舊溫柔:「荔荔,你現在餓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