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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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狠狠表達一下我濃濃的愛意。


【謝謝兔兔老公!你最好了!比那個S面癱暴君好一萬倍!】


 


【嗯……】


 


那邊一直在輸入中,到最后也沒個消息。


 


只是又轉了 13140 個妖幣。


 


我收下了老公的心意,並 biu 出了好幾個愛心。


 


吐槽結束,房間安靜下來。


 


我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對毛茸茸的長耳朵在外面。


 


手機屏幕的光幽幽地打在臉上。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聊天背景上。


 


那是「如果不吃兔兔」前幾天發給我的一張腹肌照。


 


沒露臉,只拍了下半張臉的下颌線,往下是凸起的喉結,鼓囊囊的胸脯,以及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再往下是……


 


當時我看了直接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


 


拿著胡蘿卜比了半天。


 


發現最大的都比不上。


 


今天再看,渾身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好熱。


 


我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敲下一行字:


 


【老公,你想看我玩胡蘿卜的照片嗎?】


 


5


 


聊天界面頂端,【對方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幾下,然后停住。


 


接著又開始閃爍,反反復復。


 


過了足足三分鍾,那邊才回過來一個字。


 


【想。】


 


我咬著嘴唇,眨巴下眼睛。


 


確認老公想看,才摸下床。


 


從床頭櫃最底下的抽屜裡,摸出了那根網購的、洗得幹幹淨淨的真胡蘿卜。


 


嗒。


 


我關掉了房間的頂燈,只留下一盞光線昏暗曖昧的床頭燈。


 


我仰躺在床上,屈起膝蓋。


 


純棉睡褲堆疊在腳踝處,白色的兔尾巴下意識蓋住某處。


 


一只手舉起手機,對準了腰部以下的位置。


 


鏡頭裡,只有微微打顫的腿,以及兩根胡蘿卜交疊……


 


我看著自己拍下來的照片,整張臉像著了火一樣燙。


 


這太不知廉恥了。


 


以前在族裡,長輩們總教導垂耳兔要保守、要懂得隱藏自己,我一直是乖巧的。


 


可現在,我居然主動拍這種照片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男妖。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點發送的時候,屏幕上方又彈出了消息。


 


【不想拍也沒關系,別勉強自己。】


 


【我不會生氣,你也不需要愧疚,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兔子。】


 


這兩句話就像是某種催化劑,

把我心裡最后一絲防線徹底融化了。


 


他總是這麼溫柔,這麼懂得退讓。


 


跟今天那個站在我身后,用冷冰冰的眼神打量我的上司,完全是兩個極端。


 


我一咬牙,閉著眼睛按下了發送。


 


照片發出去的瞬間,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加載的小圓圈。


 


轉完,顯示已送達。


 


一秒。


 


兩秒。


 


十秒。


 


對面沒有任何動靜。


 


連最頂端的「正在輸入中」都沒有出現。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耳朵蓋住了半邊臉。


 


是不是我拍得太難看了?


 


還是他覺得我很放蕩,隨便就發這種照片?


 


我開始后悔了,手指慌亂地按住那張照片,想要撤回。


 


「叮。」


 


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只有短短的三秒。


 


「……很漂亮。尾巴也是。」


 


6


 


轟。


 


那聲音就像是帶了電流。


 


順著耳膜直接竄在了我的脊椎。


 


我咬著手指,眼眶卻開始發酸。


 


【真的嗎?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很隨便……】


 


【不會。】


 


【很乖。】


 


我看著那個「乖」字,胸口一陣發漲。


 


【老公,我好難受……】


 


我是真的難受。


 


別的兔子這個時候已經一窩接一窩的生了。


 


而我還在和喜歡的人網戀。


 


想到這兒,我打字問了出來:


 


【老公,

我們可以線下見面嗎?】


 


對面又是【對方正在輸入中…】反復閃爍。


 


最后,一行字跳了出來:


 


【寶寶,如果我有生理缺陷……你會介意嗎?】


 


【當然不會!你教過我的,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我都聽進去了!所以我一點也不介意!】


 


把這段話發送出去后,我捧著手機,心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屏幕上的字看了又看,總覺得還不夠表達我的決心,又趕緊補了一只小兔子用力點頭的表情包。


 


對面安靜了一小會兒。


 


我咬著下唇等待。


 


然后小心翼翼地敲字:【不過老公,你有什麼生理缺陷呀…】


 


發完這句,我腦子裡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難道是…那方面不太行?


 


想到這裡,我臉頰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


 


其實就算真的不太行也沒關系。


 


我自己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缺陷」。


 


我們倆,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負負得正吧。


 


大不了一起玩兒胡蘿卜。


 


手機震動了一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可不能嫌棄我。】


 


【我會傷心的……】


 


后面跟著一個委屈巴巴的小狗縮在角落裡的表情包。


 


看著那個表情,我心底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絕對不嫌棄!拉鉤!】


 


【老婆真好~愛你愛你愛你!!!】


 


【嗯嗯……老公,我有點困了。】


 


【好。

老婆早點休息,明天見,晚安麼麼麼。】


 


【晚安,兔兔老公~】


 


放下手機。


 


我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明天嗎?好期待。


 


可這一晚,我睡得卻並不安穩。


 


夢中,一條蛇老是想貼我。


 


我拼命蹬動兔腿,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只能任由那條蛇把我圈起來,蛇信子舔了我一遍又一遍……


 


7


 


第二天,妖管局出了件大事。


 


霍砚居然打算今天團建。


 



 


他難道不知道,我為了今天奔現,把自己的兔毛梳了十幾遍,又特意抹了香香的身體乳嗎!?


 


我連見面的第一句話怎麼說、微笑要露幾顆牙都對著鏡子練習了八百遍!


 


結果,

這該S的黑心資本家,早不團建晚不團建,偏偏挑在我馬上就要結束單身兔生、迎來美好愛情的這一天!


 


越想越氣,我默默拿出一根胡蘿卜,狠狠咬了一口。


 


霍砚正好看了過來。


 


也就是那麼一瞬間。


 


一滴鼻血,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從他鼻腔裡流了出來。


 


直直地砸在他的襯衫領口上。


 


我瞪圓了眼睛。


 


原來人做壞事是真的會遭報應的!


 


周圍歡呼的同事瞬間慌張起來。


 


「霍、霍局……您流鼻血了。」


 


霍砚下意識用手摸了摸,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紅。


 


視線又飛快地從我手裡那根胡蘿卜上移開。


 


喉結重重地上下滾了一圈。


 


「……最近天氣幹燥,

上火。」


 


他聲音比平時啞了整整八度,一把抽出辦公桌上的紙巾按住鼻子。


 


背過身去,語氣生硬地砸下命令:「十五分鍾后,樓下大巴集合。」


 


眾人動作飛快:「快快快收拾!!!」


 


看著混亂的現場,我含著胡蘿卜,笑得更歡了。


 


8


 


啃完胡蘿卜。


 


我躲到洗手間,噴了整整一瓶防蛇的香水。


 


之前是為了和老公奔現才沒有噴的。


 


現在不一樣了,要在霍砚這條劇毒的蛇妖眼皮子底下待一整天。


 


我肯定得做足了準備。


 


愛情可以明天再談,小命只有一條。


 


我拖著步子往妖管局樓下走,一邊飛快地打字。


 


【老公對不起嗚嗚嗚!我們局長發神經,突然要搞什麼全員團建,

我今天出不去了……大哭.jpg】


 


剛按下發送鍵。


 


走在前面三步遠的霍砚,突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極其隱秘地勾了一下唇角?


 


不可能,這S面癱怎麼會笑。


 


一定是我眼花了。


 


9


 


到了地方,幾個原形是肉食系動物的同事湊在一起。


 


壓低聲音嘀咕:「團建怎麼會選這種地方啊?」


 


「霍局像是吃素的嗎?不對,霍局什麼時候改吃素了?我怎麼不知道?」


 


「這不全是給草食系動物吃的嗎,完蛋,今天得餓肚子了。」


 


「還以為能撿個大漏。霍局什麼時候這麼摳了?」


 


「談戀愛了唄,花銷大嘛。上次我還看見老板對著屏幕傻笑。尾巴都露出來了,一晃一晃的。


 


「咦~~~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他們在那邊哀嚎,我卻在后面瘋狂吸氣,開心得耳朵都快豎起來了。


 


這家店一看就非常合我的胃口!


 


青草、木屑、新鮮蔬菜的味道,簡直是天堂。


 


我立馬掏出手機,對著庭院裡的一盆水培胡蘿卜拍了張照片,發給老公看。


 


【老公你看,我們團建的地方居然是素食館!算是今天唯一的一點點安慰了。】


 


只是這次,老公沒有立刻回我。


 


我也沒多想,收起手機。


 


乖乖地跟著大部隊進了包廂,找了個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就在我盤算著待會兒怎麼避開領導視線大吃特吃的時候,身邊的椅子被人拉開了。


 


一件深色的西裝外套搭在了椅背上。


 


霍砚挨著我坐了下來。


 


我整只兔子瞬間僵住。


 


包廂裡明明有兩張大圓桌,那麼多空位,他為什麼要坐到我這個透明人旁邊?


 


他剛一落座,我就看到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修長的手指抵在鼻骨側邊,輕輕蹭了蹭。


 


我知道為什麼。


 


蛇的嗅覺極其靈敏,我身上那一整瓶防蛇香水的味道,對他來說估計跟防狼噴霧直衝面門差不多。


 


我心裡默念:燻S你,燻走你,快換個位置。


 


然而霍砚很淡定地點起了菜:


 


「幹鍋茶樹菇,清炒莴筍,白灼菜心,玉米松仁,冰草沙拉,水培小胡蘿卜……」


 


他頓了一下,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我面前那個空掉的盤子。


 


「再加一份胡蘿卜絲煎餅,要脆一點。

甜品上桂花鮮慄羹。」


 


他報出的每一個菜名,都精準地踩在我的心巴上。


 


全是我愛吃的。


 


如果說幹鍋茶樹菇和莴筍還是大眾口味,那胡蘿卜絲煎餅和桂花鮮慄羹,絕對是只有重度甜食控兔子才會喜歡的搭配。


 


我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的側臉。


 


他沒看我,只是把平板遞回給服務員:「先這些,不夠再加。」


 


好叭。


 


這人也沒那麼壞。


 


至少沒點麻辣兔頭。


 


10


 


吃到一半,我渾身燥熱起來。


 


舔了舔發幹的嘴唇。


 


小腹深處像揣著一小盆炭火。


 


這種狀況我再熟悉不過了。


 


發Q期提前了。


 


按理說還有兩天才對。


 


我煩躁地拽了一下領口,

眯著眼睛在桌上找水。


 


沒有。


 


我面前的茶杯早就空了。


 


我下意識偏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霍砚。


 


他從上菜開始就沒怎麼動筷子。


 


看樣子他的狀態也不怎麼好。


 


冷白的皮膚上,甚至透出一層不正常的薄紅。


 


我知道那是為什麼。


 


我身上可是噴了一整瓶的防蛇香水。


 


但我現在管不了他了。


 


視線落在他手邊的玻璃杯上。


 


偷摸伸出手,趁他閉眼捏眉心的空檔,一把撈過那個杯子。


 


不管不顧地湊到嘴邊,仰頭就是一大口。


 


我猛地瞪大眼睛。


 


「咳咳咳——!」


 


一只大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奪走了杯子。


 


霍砚的眸子SS盯著我,

眉頭擰成了S結。


 


「那是酒。」


 



 


酒精!


 


對於一只正處在發Q期的兔子來說,酒精就是最致命的催化劑。


 


那團原本只在小腹打轉的火,「轟」地一下燒遍了全身。


 


皮膚燙得驚人。


 


頭頂傳來一陣熟悉的酥麻感。


 


要出來了!


 


耳朵要出來了!


 


「抱歉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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