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驚懼,差點氣結。
我只不過和陳墨說了幾句話,讓她如此顛倒黑白,在爸爸和哥哥面前告狀。
百般辯解無用,我暴怒之下抬手就去打她,還說要把她埋到別墅的玫瑰叢下沤花肥。
其實有韓旭護著,我根本沒碰到她半根頭發絲。
中途就被韓盛輝狠狠踹了幾腳。
用皮帶將我揍得渾身是傷。
還被關進地下室一個星期,用鐵鏈鎖著脖子,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剩飯。
出來后,我高燒一場,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黑白無常一直在索我的命。
雖然他們恢復了對我的友好,但我發現自己身體差了許多。
再也沒力氣將韓雨柔沤花肥。
那個園丁陳墨也沒再在別墅出現。
后來我才知道,他已經被悄悄滅了口。
這次,我沒有再理會她和何家林暗通款曲。
也沒有去花園偶遇陳墨,生怕他再被我拖累。
而是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
“我叫林晚瑰,你能幫幫我嗎?幫我查查陳墨。”
“如果可以的話,請暗中保護好他。”
電話裡這個人,在我上輩子身體在雪地裡涼透后,將我的屍身帶走厚葬。
我想賭一把,賭他這輩子還願意幫我。
那頭幾秒后回我:“沒問題。”
我放下心來,專心去學校念書。
貴族學校的氛圍和公立學校完全不一樣。
這些二代們個個眼高於頂,只認從小嬌養又和他們一起長大的假千金。
對我這個連法國大牌護膚品的名字都念不對的真千金,嗤之以鼻。
在韓雨柔刻意帶節奏下,我成為了人盡皆知的“反社會人格”。
撒謊,自私,無道德,攻擊力強……
未婚夫何家林每次都勸我忍讓。
“晚瑰,是你又不乖了對不對?”
“我和雨柔這些年,早把她當妹妹,她什麼脾氣秉性我最清楚,一定是你做錯了。”
“你這樣我很傷心呢,只要你和雨柔道歉,我就原諒你。”
他話語溫柔中帶著懾人的威脅,我被PUA得很徹底。
甚至沒有看透徹,玩弄我,就是韓雨柔口中所說的,“我的到來給她的生活增添了很多樂趣。
”
不過這一世,我決定主動出擊。
和韓雨柔離得近,就有這點好處。
隨時能扇巴掌動手。
“啪!”
“啪!”
“啪!”
在她又一次帶頭欺負我后,我一把揪住她的頭發。
左右開弓,化身掌公主,將上輩子積攢的惡氣都發泄出來。
韓雨柔臉頰腫脹,唇角流血,狼狽不堪。
看到何家林進來。
正要哭訴,被我搶先暈倒。
“家林,我最近總覺得身子很累,很虛弱,你帶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說著,我明晃晃地腿一軟,靠在何家林身上。
本來麼,
按照他們的計劃,我的身體確實應該每況愈下。
現在在特殊妝容的修飾下,我的臉色也足夠蒼白。
何家林過來扶住我,看到我如此虛弱,眼裡閃過一抹驚喜。
根本沒有深究剛才的事。
生平第一次為我輕斥韓雨柔:“不許胡鬧,也不要再讓同學們欺負她。”
“晚瑰要是住院了,你就沒有貼心的姐姐了。”
最后一句話,韓雨柔聽明白了。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鏈。
大概是做賊心虛,又或者不習慣我突然模仿她的綠茶舉動和倒打一耙的行為。
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咬著嘴唇吃了這個啞巴虧。
最后何家林沒有送我去醫院,虛偽敷衍了我幾句,說我是學習學累了才會頭暈。
這次風波過后,我在學校的日子確實消停了不少。
隨著時間的推移,韓旭在冬天不小心感冒,生了一場病。
病好后總是渾身乏力,我假裝關心他,在家的日子也好過了許多。
我勾勾唇,看向手機。
天氣預告說,暴風雪就要來了。
下暴雪的這晚,何家林來我家吃飯。
故意找借口去了韓雨柔的臥室。
美其名曰輔導功課。
實際上卻緊緊關著門。
“雨柔,這些天你的身子骨已經越來越好了,氣色也好了不少。”
“看來儀式還是有用的。”
韓雨柔甜蜜地回應:“家林,我有信心陪你白頭到老……”
上一世偷聽到他倆談話,
我憤怒地推開門。
質問他們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結果被他倆倒打一耙,說我反社會人格發作,開始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我大哭大鬧著衝出去。
韓盛輝對他倆明晃晃的偏袒,對我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你撒謊成性,還不知悔改,雨柔說他們是在學習,那肯定是在學習!”
“你不好好寫作業,反而汙蔑他們,去地下室跪著!”
我氣紅了眼,也不願意再受那種非人懲罰,咆哮讓他們都去S。
順手抄起花瓶不斷砸向這一窩畜生。
同時伸手去推韓雨柔,被韓旭一腳踹下樓梯。
韓旭衝我怒吼:
“我沒有你這麼惡毒的親妹!你就是攪屎棍!
攪家精!你滾!哪來的回哪去!”
韓盛輝語氣失望:
“你多次害你妹妹,我不報警,但從此別再叫我爸爸,我就雨柔這一個女兒。”
何家林也冰冷地道:
“明明你自己和園丁不清不楚,卻反汙蔑我和雨柔。我對你太失望了。
何家不會允許一個不知廉恥的蕩婦和惡毒的女人進門,我們的婚約取消。”
姑姑在一旁,語氣著急:
“這樣,晚瑰,你先在外面待一宿,等他們都氣消了,明早你再回來。”
外面是暴風雪,我身無分文在郊區呆一夜無異於送S。
我發瘋似的大喊大叫,拒絕出去,終究被扔在門外。
這次,他們又在臥室打情罵俏。
門外偷聽的我,勾起唇角,慢慢踱步離開。
晚飯后,韓雨柔故意挑釁,我狠狠將她踹下樓。
毫無意外地遭到全家人的指責辱罵。
這次,我沒聽完姑姑的假意勸說。
直接轉身離開。
走出別墅那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因為上輩子暴雪夜的劇情,這次絕對不會發生。
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
瞧著格外喜慶。
別墅外不遠處,停著一輛白色卡宴。
我搓搓手,拉開車門。
剛上去就被一個厚厚的外套裹住。
溫暖侵襲,身旁是熟悉的冷調香。
“冷不冷?”
一個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
我搖搖頭,
實話實說:
“正相反,熱血沸騰。”
等到何家林終於起身告辭的時候,去到別墅外,卻怎麼也找不到我的屍體。
地上有一大灘血跡。
“放心,這個短命鬼應該是被哪個不長眼的撞S,不敢報警,偷偷處理掉了。
我找人來清理掉血跡,你們再發布她的S訊,以后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何家林滿意地回了自己家。
韓家很快就宣布我因病去世。
而實際上,我被帶回一個溫暖的所在。
“學長,陳墨怎麼樣了?”
喝了口熱水,我問他。
周宴禮刮了一下我的鼻梁。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先關心他?
”
我低頭,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通過這段時間和他的暗中聯系,我搞清楚了上輩子他救我的原因。
原來,他也在那所貴族學校,不過和我數面之緣就出國了。
和那些生活上驕奢攀比、平日恃強凌弱的富家千金截然不同,我善良、自愛,學習上進,是很少見的類型。
他很心動。
隆冬時節再回來,他想跟我表白,卻只看到一具冰冷又姿勢怪異的屍體。
於是找到真正的世外高人,保留住我的魂魄。
所以我才得以重生。
這一世,我身強力壯,頭腦清楚。
找到他后,將這幾個月的事和盤託出。
他同意助我復仇。
這段日子,我整日不出門。
緊趕慢趕,
整理出數月來收集到的關於韓氏集團非法經營的內容。
以及何家林父子濫用職權、貪汙受賄、暴力毆打致他人S亡等各項罪證。
因為,何家林和韓雨柔的訂婚宴很快就要開始了。
我要趕在那天,送出第二份大禮。
數月后。
何家林和韓雨柔的訂婚宴如期舉行。
強強聯合,兩家集團的股價持續高漲。
就在一片和諧的祝福聲中,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鬼啊!”
看到我的身影,姑姑大叫一聲。
眾人循聲望去。
韓家人和何家林看見我,都吃了一驚。
韓旭走到我身邊,確認這個容光煥發的女孩,確實是他親妹。
聲音又開始顫抖。
“你、你竟然還活著?”
“你、你不是應該在那晚就……”
他沒敢說完后半句。
我替他補充完:
“我不是應該S在暴雪夜,和韓雨柔徹底換命了嗎?”
“初次見到我,你那麼激動,不是因為遇到親妹,而是因為終於可以找到替韓雨柔換命的人,我說的對嗎?”
韓旭驚得目瞪口呆。
看我的表情,猶如鬼魅。
“你、你是怎麼知道……”
他剛想承認,就被韓盛輝打斷。
“韓旭,住口!”
我轉身看向韓盛輝。
“還有你,我的生物學父親,你故意動用關系,把我和韓雨柔安排在一個班級,不就是因為離得越近,儀式越有效果嗎?”
“我承認,你們的方法雖然惡毒,卻非常管用,韓雨柔的身體真是健康了許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臺上的韓雨柔身上。
臺下也開始竊竊私語。
因為圈子裡很多人都知道,韓雨柔從小身體就不好,但最近卻生龍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