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字号:
我的話說得韓盛輝心裡發毛。


 


姑姑急忙在一旁打斷我。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你才是你爹的親女兒,雨柔她不過是領養的,你爸爸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還有,你最近不知跟哪個野男人出去鬼混,害得我們以為你去世了,家林這才要跟你毀約,


 


你不能因為自己做錯了事,就怪罪全家啊。”


 


“各位,都是一場誤會啊。”


 


臺下坐著的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議論紛紛。


 


“是啊,哪有為了養女禍害親女兒的,韓總又沒有老糊塗。”


 


“而且,說到底,真千金也沒S啊,瞧著健健康康,一點事也沒有啊。”


 


“要說換命,

她不得病恹恹的?這說話氣勢,可不像將S之人。”


 


韓旭聽到最后一句話,面色陡然一變。


 


捂著胸口,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誤會?”


 


我看著韓旭當個寶貝似的從來不肯摘掉的胸針,轉過頭。


 


“那麼請問姑姑,當年那麼多保鏢看著,我是怎麼走丟的?”


 


“我親媽當年又到底是怎麼S的?”


 


“還有韓雨柔的真實身份,真的只是隨便領養的女兒嗎?”


 


左側大屏幕上,取代甜蜜情侶照,出現一份親子鑑定。


 


正是我之前在韓雨柔身邊時,找機會做的。


 


右側大屏幕上,則出現我親媽當年S亡的真正原因報告。


 


剛吐完血的韓旭看到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事故報告,猛然一愣。


 


難以置信地看向姑姑。


 


“姑姑,為什麼雨柔是我爸爸的私生女?她不是你未婚生下的女兒嗎?”


 


“還有,你不是說,我媽是跟野男人私奔的路上車禍去世的嗎?為什麼會和韓雨柔的媽媽S在一起?”


 


“難道……當年我媽並沒有出軌,而是選擇和第三者同歸於盡?”


 


姑姑知道瞞不住了,索性變了臉色,指著我破口大罵。


 


“小賤人!別以為你在外面隨便攀上什麼戴金鏈子的大老板,有人撐腰,就能回來顛倒是非黑白了!”


 


“你這鑑定肯定是造假!


 


“你親媽出軌,本來也配不上我哥,我大嫂的位置本就該是雨柔她媽媽的!”


 


“你跟你媽一個德性!只會和野男人廝混,要不是為了雨柔,你被接回來的第一天,我就恨不得弄S你!”


 


韓盛輝盛怒之下舉起手。


 


“不孝女!”


 


“你從小就是反社會人格,接回來這幾個月沒少在家作妖,現在都敢公然造假了,看我不打S你個孽女!”


 


一張大掌就快要落下。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


 


“我看誰敢!”


 


門口,一身西服的男人氣場強大地走進會場。


 


身后跟著陳墨,

幾個保鏢,以及一堆警方的人。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不是赫赫有名的周氏集團繼承人周宴禮嗎?他怎麼會給韓家真千金撐腰?”


 


“就算韓家和何家聯手……不不,就算我們在場所有家族聯手,那也不是周家的對手啊……”


 


周宴禮在我身旁站定。


 


犀利的目光瞪了韓盛輝一眼。


 


后者完全沒了剛才的盛氣凌人。


 


舉起的手尷尬地挪到了身后,假裝摸后腦勺。


 


“幸會啊周公子。”


 


周宴禮無視他,轉向韓旭。


 


“韓大少爺,身體可還受得了?”


 


“與其在這裡強撐著,

不如去醫院先看看?”


 


韓旭捂著胸口,又吐出一口鮮血。


 


我提醒:


 


“去之前,不如看看韓雨柔送個你的胸針裡面有什麼吧。”


 


他似乎猜到了什麼,當著所有人的面,顫抖著打開。


 


掉落那張他早就認識的符文紙。


 


難以置信地低吼出聲:“不——不可能——!”


 


“為什麼會在我身上?!”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來。


 


“你和韓盛輝當初勸我喝掉那杯不明液體,其實我並沒有喝。”


 


“你還記得我給你端過去的那杯調制酒嗎?


 


隨著屏幕的切換,大師的毀魂水,借命符,在警方面前一一現形。


 


臺下一片駭然。


 


我指著韓雨柔,大聲道:


 


“警察同志,我要控訴她換命S人!”


 


終於被點到名字的韓雨柔臉上一陣驚恐。


 


“不、不關我的事……”


 


在周宴禮強大氣場的威壓下,何家林一把推開韓雨柔,語氣是說不出口的嫌棄。


 


“韓雨柔,你竟然這麼心狠手辣,我真是瞎了眼才以為你單純柔弱善良!”


 


“你把晚瑰和韓旭害的這麼慘,簡直十惡不赦!”


 


短短幾句話,把自己摘得一幹二淨。


 


一番精彩的表演,

我差點當眾給他鼓起掌來。


 


不料,我還沒拍手,他先走向我。


 


一如當初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晚瑰,直到現在我才看清她的真面目,我也是被她蒙蔽了。你能重新接受我嗎?”


 


“何家林,你混蛋!”


 


韓雨柔發出一聲刺耳尖叫。


 


衝到他面前使勁捶他。


 


“是我睡遍了何氏集團董事會的每一個成員,才讓你坐穩集團的位置,你竟然如此對我?!”


 


“要不是我,就憑你私生子的身份,你爸爸怎麼可能把集團交給你?!”


 


“你發誓這輩子都對我好,你都忘了嗎!!”


 


韓雨柔披頭散發,

妝容全花。


 


這赤果果的交易被曝光,臺下一片哗然。


 


何家林嫌惡地推了她一下,臉色要多無情有多無情。


 


“我想要的是一個清清白白的真千金,你這種人盡可夫的貨色,不配進我何家的門。”


 


真聒噪。


 


我沒心思搭理兩個私生子女狗咬狗的事。


 


但我的反社會型人格又發作了。


 


好想把他們都送到殯儀館,推進火葬場啊。


 


看著何家林的灼灼目光,我笑了。


 


“你的算盤打得很好,但我已經有未婚夫。”


 


說著,我挽起周宴禮的袖子。


 


后者很配合很寵溺地看了我一眼。


 


當眾秀恩愛,還是和頂級豪門繼承人。


 


我分明看到了地上的韓雨柔眼裡的嫉妒。


 


“周公子,你知不知道她和旁邊的陳墨有一腿?她配不上你啊!”


 


周宴禮絲毫不聽她嗶嗶。


 


“這是我大舅哥,請注意你的言辭,你若再造謠,我就要訴諸法律了。”


 


韓雨柔看著曾經被她多次辱罵的園丁突然變了身份,懵逼又憤怒。


 


“什麼大舅哥?”


 


“不,不!為什麼我那麼努力才從私生女變成千金,還是抵不過你的富貴命格?我不甘心!”


 


“林晚瑰你去S吧!”


 


她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水果刀,朝著我刺過來。


 


電光石火間,周宴禮抬起腳,朝她狠狠踹去。


 


警方很快就把韓雨柔控制住。


 


奈何她已瘋癲,嘴裡什麼話都往外說,包括何家林洗錢偷稅做假賬,甚至利用家族產業的便利走私珍貴國家文物……


 


還沒爆完,就被惱怒的何家林冷不丁刺S。


 


鮮血濺了他一臉。


 


被警方帶走時,何家林臉上的表情比上輩子蹲在我屍體旁時,更加猙獰。


 


隨著我的操作,大屏幕上出現韓家和何家違法的完整證據鏈。


 


很快,兩大集團股價大跌,很快跌停。


 


韓盛輝臉色蒼白地問我:“這是我苦心經營多年的結果,你一定要親手毀了你爸爸嗎?”


 


“爸爸?”我看著他那張突然變得慈善的臉,笑出聲。


 


聲音卻冷得像冰。


 


“你有把我當親女兒嗎?

我回家的第一分鍾,你就開始了對我的算計,诓騙我喝下毀魂水,眼睜睜看我戴上換命符,就為了給病恹恹的私生女換命,你不配做我爸爸!”


 


他哆嗦著嘴唇:“看在你S去的媽媽的份上……”


 


“住嘴!你梗不配提她!”


 


“在你背叛她的那一刻,就該知道自己早晚會有報應!”


 


我不想再看他那張惡心的臉。


 


拉著周宴禮想要離開。


 


此時,韓旭撐不住倒下來。


 


卑微地拉著我的裙角,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晚瑰,親哥對不起你,我不知道媽媽是和韓雨柔媽媽同歸於盡……早知道,

我不會從小寵著她……我好后悔……”


 


我冷笑:“晚了。”


 


“都說兒子不能共情母親,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去恨她,連調查都不調查,我真為早逝的母親不值。”


 


韓旭暈倒過去,很快被醫院帶走。


 


但因符咒過於強大,又消耗他身體太久,在路上就一命嗚呼。


 


何家林S人證據確鑿,最后被判處S刑。


 


在我走后沒多久,臺下那些曾經獻上祝福的賓客們,紛紛與韓家和何家割席。


 


韓氏集團一夕破產,何氏集團被其他利益團體瓜分殆盡。


 


韓盛輝一夜白頭,承受不住這種落差,更承受不住中年喪子,直接跳樓。


 


至於那個黑心大師,

被周宴禮用正當手段送進監獄。


 


我找了個借口,收回他們所有人的屍體。


 


春暖花開的季節,我陪陳墨一起去墓園看望養母。


 


指著一個墓碑上好看的照片道:


 


“哥,這就是咱媽的安葬地。”


 


陳墨輕輕抹掉眼角的淚,語氣微微哽咽。


 


“雖然沒能在活著的時候相認,但這些年有你陪著她,給她送終,我心滿意足。”


 


當初我為什麼和園丁多聊幾句,還要看他的手臂?


 


因為他和我養母長得太像。


 


我通過詢問以及查看胎記確定,他正是我養母走失的親兒子。


 


他們卻為了造謠我,草菅人命,悄悄處理掉他,還說孤兒是賤命一條S不足惜。


 


現在看看,究竟是誰S不足惜?


 


趁著初夏到來,我把那些屍體都埋到玫瑰園下沤了花肥。


 


有這麼多養料,玫瑰永遠不會凋零。


 


做完這一切,我覺得自己真成了反社會人格。


 


我苦笑著跟周宴禮自嘲。


 


“我下手挺狠的。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心狠手辣?有反社會人格?”


 


但周宴禮搖搖頭。


 


用一種溫柔且堅定的眼神看著我,一字一句道:


 


“晚瑰,你不是反社會,而是ptsd。你只是在面對惡人惡事時應激了。”


 


“我相信你還是曾經那個從其他虐貓的富二代手裡搶過小貓咪,精心呵護的善良的你。”


 


我猝不及防淚崩。


 


他真的好懂我。


 


幾年后我大學畢業,

他執掌集團,我倆順利舉行婚禮。


 


沒多久,生了兩個漂亮的雙胞胎。


 


哥哥陳墨也要當舅舅了。


 


我有了哥哥,有了丈夫和孩子。


 


公公婆婆也真心疼愛我。


 


成為京市最受寵的女人。


 


那大師說得沒錯。


 


我的身邊圍著愛我的人,幸福無極。


 


(完結)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