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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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輕蔑的語氣,那種厭惡的神態,都讓他覺得無比陌生。


 


她還讓他還錢。


 


非但如此,他還挨了一頓打。


 


他躺在地上,動也不能動,求助般地看著我。


 


「星星,你不能這麼對我,你說過你很愛我的,你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我了,不是嗎?」


 


我走到他身邊,敷衍地點點頭,他的眼睛頓時亮了。


 


「星星,給我個機會彌補你,我再也不和白蘭見面了,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我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把他手機裡的餘額都轉給了自己。


 


「剩下的錢你自己想辦法還,要不然還是那句話,法庭見。」


 


說完,我踹了他一腳,轉身走了。


 


他僵硬在原地,眼裡滿是絕望。


 


他張了張嘴,

想說話,他想說你不能這麼對我。


 


可是,他突然想到,自己曾經無數次這樣對她。


 


她出車禍的時候,白蘭正因為一點小事和他鬧脾氣,非要一只愛馬仕的包才能哄好。


 


他接到電話后,聽到她還能正常說話,連安慰都很敷衍,就開口和她借錢了。


 


那時候,她是不是也這麼絕望呢?


 


不,她應該更絕望吧,畢竟這種事不止發生過一次……


 


可還沒等他扶著沙發起身,季宴亭就又衝過來,一拳打得他失去了意識。


 


07


 


我正式開始了治療。


 


由於身體狀況不太好,不能立馬手術,所以我僱了個專業團隊。


 


專門負責我的飲食起居,努力讓身體恢復至最佳狀態。


 


醫生讓我適當散步,

我就帶著助理去逛街,大買特買。


 


三輛車都裝不下我的一天的戰利品。


 


我還叫人把季家別墅翻新了一遍。


 


不屬於我的東西全都扔了。


 


離譜的是,這家裡沒有我的相冊,白蘭的相冊倒是有厚厚的三大本。


 


我讓人把相冊燒了,開開心心地跨了個火盆。


 


心情一好,我的身體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可快樂的生活持續了沒多久,季宴亭就又找上門來。


 


我端著一碗白粥坐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被趕出去,覺得不服氣?」


 


季宴亭紅著眼搖頭,很委屈地說:「不是,姐,你能不能別……別這樣對我,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我不耐煩道:「大白天的說夢話,還想讓我給你當保姆?

你有錢給我發工資嗎?」


 


季宴亭趕緊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姐,我知道我做錯事了,我會改的,你別這樣好不好?」


 


我哦了一聲,把手裡的碗遞給他,「好,給你個機會彌補,來,喂我喝粥。」


 


季宴亭眼睛一亮,趕緊小跑過來,接過碗,挖了一勺粥送到我嘴邊。


 


我抬手打翻了碗,白花花的粥潑了他一身。


 


他愣了。


 


我抽了張紙巾擦擦手,靠在沙發上。


 


「上次你發燒,我煮了粥給你,你不也這麼對我的嗎?」


 


「道歉就是動動嘴皮子?誰教你的?」


 


「真想表達歉意,我受過的委屈,你就給我原樣受一次,受完了記得繼續陪著笑來舔我,做不到,就別在這裡演戲。」


 


「你是演爽了,可把別人惡心壞了。」


 


季宴亭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粥,

又看看我。


 


我的保鏢和助理站在不遠處,目睹全程,一言不發。


 


他抿了抿嘴唇,什麼也沒說,把衣服上的粥擦幹淨,又開始擦地毯。


 


突然,門鈴響了,可視門禁顯示,是白蘭。


 


她不是自己來的,身邊還站著她的終極舔狗。


 


我的堂哥季方遠。


 


08


 


我命令季宴亭站在角落不許出聲,開門迎客。


 


季方遠一身寒氣,扶著還一瘸一拐的白蘭走了進來。


 


白蘭今天穿了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腳上踩著同色系的平底鞋。


 


柔順光亮的頭發挽起,發側夾了個薰衣草色的蝴蝶結發夾。


 


看起來柔弱又美麗。


 


她一看到我,眼睛就紅了。


 


張張嘴,欲言又止,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季方遠眉頭擰得很緊,

張嘴就是命令。


 


「季柑星,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現在就上山,去廟裡住一個月,吃吃素,修修心,不要整天就知道仗勢欺人,使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季方遠看我不接話,怒意更甚。


 


「我在和你說話,你聾了嗎?還癌症,為了博人眼球,你真是什麼都說得出!現在就跟我走,也別一個月了,什麼時候蘭蘭消氣了,你再下山。」


 


他說著就要來拉扯我。


 


我回頭,衝著季宴亭冷聲:「傻站著幹什麼,給我打他!」


 


季宴亭一肚子的情緒正無處發泄,又是對我愧疚感最強的時候。


 


當即野狗一樣竄出來,揪著季方遠的衣領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白蘭嚇S了,跌坐在地,回頭看著我,急道:「你快攔著他們呀!」


 


我噗嗤一聲笑了。


 


「我忙著呢,

沒時間。」


 


白蘭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再打下去方遠哥哥會受傷的,再說你有什麼可忙的啊!」


 


我抓著她的頭發,把她拖到一邊去,一邊拖一邊說:「忙著收拾你呢。」


 


白蘭尖叫一聲,哭得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姐姐你幹什麼,姐姐你快放開我!」


 


拖了一段距離,我松手坐在沙發上,叫來我的保鏢,伸手指了指白蘭。


 


「打,出事了我負責。」


 


保鏢是個女孩子,身高一米八,肌肉緊實。


 


一巴掌下去,白蘭連個聲都沒出,當即倒了下去。


 


我窩在沙發裡,彈了彈新做的美甲,對白蘭說:「不想挨打就求我啊,叫媽媽,說媽媽我錯了,我就放了你。」


 


白蘭捂著臉,滿眼怨毒地看著我。


 


那沒辦法,

她只好繼續挨打了。


 


白蘭哪裡和別人動手過,對面又是個專業的,沒幾下就受不了了。


 


被打怕了,她開始胡言亂語,說:「姐姐,咱們之間肯定有誤會,我們都是女孩子……」


 


我嗤笑一聲,「我管你這那的。」


 


白蘭終於裝不下去了,一邊試圖還手,一邊聲音尖銳地罵我:「季柑星,你個賤人!」


 


我點頭以示鼓勵。


 


「對,就這樣,接著罵,激怒我,看你今天能不能站著走出這個家門。」


 


看我這樣,白蘭也怕了,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


 


保鏢一腳踢在她后背,然后踩著她受傷的腳腕不讓她動。


 


我在她的尖叫聲中,慢悠悠走到她面前,手指湊近她的臉。


 


「給你五秒鍾,你叫不叫,5432——」


 


白蘭尖叫一聲,

哭喊著:「媽媽,媽媽我錯了!不要!」


 


09


 


與此同時,季方遠發出一聲怒吼,衝破了季宴亭的防線,朝我衝了過來。


 


保鏢當機立斷護在我身前。


 


我從她身后探出一個腦袋,警告季方遠。


 


「季方遠你小心點,別傷了白蘭,她可懷著我爸的孩子,你敢把我弟弟妹妹打掉了,我們全家和你玩命!」


 


季方遠:「……」


 


季宴亭:「……」


 


白蘭:「……」


 


她滿臉漲紅,尖聲道:「你胡說!」


 


「我又胡說了?季宴亭,滾過去把茶幾上的 iPad 拿過來!」


 


季宴亭趕緊跑過去,拿起 iPad。


 


我說:「打開相冊,

讓你堂哥看看!」


 


季宴亭聽話地打開了相冊。


 


一時間鴉雀無聲。


 


白蘭尖叫著撲過去搶過 iPad,跌坐在地,安靜幾秒,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你太惡心了!」


 


季宴亭指著白蘭說:「你、你!那可是我爸啊!」


 


白蘭哭著搖頭,「不是,不是,是你爸強迫我的……」


 


我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


 


「爸,你真不是人,白蘭比我還小一歲,你居然強J人家,我們這就報警,你等著吃牢飯吧你!」


 


10


 


我爸來了,我爸真的來了。


 


他當然沒有讓我報警。


 


因為他覺得自己很無辜。


 


你情我願的事情,男未婚女未嫁,他還在白蘭身上花了幾百萬,

他有什麼錯?


 


看著他手機裡的賬單,聽著白蘭給他發的黏黏糊糊的語音。


 


就算是腦幹缺失也知道,沒有強迫,沒有難言之隱。


 


這是一場你情我願的苟合。


 


季方遠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像個為了嬌妻撐腰的霸總。


 


現在卻像丟了魂似的,看著白蘭。


 


白蘭本來想讓我爸護著她,但是她看人的眼光實在是太不準了。


 


一個玩了一輩子的老爛黃瓜,連看著長大的女孩都能下手的垃圾,難道指著他承擔責任嗎?


 


我爸覺得丟臉,轉身走了,白蘭見攔不住,扭頭看向了季方遠。


 


「方遠哥哥……」


 


季方遠后退一步,居然幹嘔了一下。


 


「別這麼叫我,太惡心了,你真的太惡心了。」


 


說完,

季方遠扭頭就走。


 


白蘭看向季宴亭。


 


季宴亭看看我,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開口說話,狠狠瞪了她一眼,跑去收拾客廳的狼藉了。


 


白蘭慘白著小臉跌坐在地,過了半晌,才扶著沙發起身,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11


 


我的身體各項指標逐漸合格,手術被提上日程。


 


我覺得,這和我每天都給自己定了個花錢指標也有關系。


 


我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


 


每天至少花 100w。


 


世界上怎麼會有花錢這麼爽的事情?


 


同時,我在密切關注所有人的動向。


 


幾個人裡,情況最糟糕的是白蘭。


 


她懷了我爸孩子的事情被曝光了,成了所有人的談資。


 


這也沒什麼,臉皮厚點,假裝沒事人,

忍一忍就過去了。


 


做人,玩的就是心態,她敢和我爸睡覺,可不是什麼玻璃心。


 


關鍵是她陷入了巨大的財政危機。


 


她這個人,物欲非常強。


 


最近從舔狗們手裡拿了一些錢,自己做了點生意,非但沒賺錢,還賠了點。


 


現在沒人給她錢了,生意賠得更多,她自己一堆信用卡和貸款要還。


 


無奈之下,她找到了我。


 


我讓保鏢給她搜身后,放她進來了。


 


這一次,不同於以前的劍拔弩張,我對她的態度很平和。


 


她也是很能屈能伸,一看見我,就跪下了。


 


哭著說自己之前鬼迷心竅,對我很不好,求我原諒她。


 


我蹲在她身前,抓起她的手,故意嘆了口氣。


 


「傻妹妹,你找我有什麼用呢?我馬上要手術,

自顧不暇,我哪有能力幫你?」


 


「姐姐,姐姐對不起,嗚嗚……我求求你借我一點錢吧!」


 


我又嘆了口氣。


 


「我哪裡有錢,要不是家裡長輩幫襯,我連手術的錢都沒有,和你說實話吧,我就是個給季家打工的,我家的錢都在我爸那裡,怎麼,他不給你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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