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做著這一切,沒告訴任何人。
我和他仍然扮演著恩愛的夫妻,遵守著承諾的信任、分享、道愛,演技了得。
直到現在很快一觸即發,這半年的辛酸也隻有我自己懂。 Ṭŭₓ
早晨穿著白襯衫牛仔褲出門的肖瑾燃應該在上午就會收到離婚訴訟和財產保全通知了,而林沁應該也會收到夫妻共同財產追回訴訟通知,隻可惜,在我的刻意引導下,加上房產也隻有區區 1000 萬左右。
肖瑾燃出門後,我上樓收拾好他的一切東西,忍了半年終於可以將他掃地出門了。
7
肖瑾燃回來時,他的所有東西都已經堆在了門外,門鎖換了密碼,消除了指紋,他煩躁地按了門鈴,我在監控裡看見他按完門鈴後握緊了雙手又無奈地放下,早晨的好心情蕩然無存,隻剩下焦躁。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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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我不開門,拿出了手機,隨即我的電話鈴聲響起,響了好久,我才接起。
「小懿,你開門,我們好好聊聊。」他的聲音透著頹敗與哀求。
「我不想和你聊,直接讓律師對接所有事情吧。」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我透過監控看見他頹敗地倚坐在門口,看到自己愛了 11 年的男人這樣,我的心還是會痛,我陪著他從青春到而立,從懵懂到成熟。
「我不想離婚。」
他的聲音沉沉的。
「我們法庭見吧,肖瑾燃。」
我掛了電話,看著監控裡的他呆呆地看著掛掉的手機,就那樣坐著。
一門之隔,我在臥室的床上,但又是失眠的一夜。
他在門口坐著,就那樣坐了一夜,這一夜不知他在想什麼,是懊悔?自責?還是遷怒於我?
我無奈地打開門,他看到我後費勁地站了起來,一臉的痛苦。
「肖瑾燃,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你和林沁都收到通知了吧,對她我會追回夫妻共同財產,對你,起訴離婚,一切由律師對接。」
他上前抓住我的手:「小懿,我們談談。」
我們就這樣面對面站了好久,離得很近又很遠。
「小懿,我們相愛了 11 年,求你,我們談談好嗎?」
他知道我一向是吃軟的。
「11 年?11 年又如何,你不還是背叛了我。你還能說什麼,你知道我眼裡從不容沙子。」
我嗤笑著出口,但話裡還是不甘。
「小懿。」
他仍是眼含痛苦地望著我,我一眼就著迷的皮相落了灰,沒了光亮。
我側身,示意他進來。
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敢看我:「小懿,我愛你,從沒有想過離婚。你信嗎?」
我嗤笑一聲,沒有出聲,任他自說自話:「我知道你眼裡容不下沙子,你這次應該不會原諒我的。我昨天收到通知,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知道的時候一定很難受吧,你知道多久了,難受多久了?小懿,我愛你,現在,我也愛你,你還信嗎?」
他抬頭眼裡有著期待地看著我,我覺得諷刺極了:
「你問我信嗎?我不敢信。你還是別糟蹋了愛這個字。」
他自己應該也覺得諷刺,哼笑出聲:「我們相愛了 11 年,我一直堅信我們會一直走下去,平平淡淡但很幸福,林沁的出現就像一條鮮活的魚跳進了平靜的魚缸,她讓我本來沒有波瀾的內心有了水花,她滿眼欽慕地看著我說我是她的偶像,帶給我許多在你身上沒有體會過的崇拜、刺激,於是我漸漸地有了貪心,我告訴她我有妻子絕不會離婚,她還是飛蛾撲火告訴我隻要我有時間看看她就好。你知道嗎,這幾年,我拒絕過了很多人,他們笑話我妻管嚴,我都一笑置之。可林沁被拒絕後的哭泣讓我上了心,我發現自己拒絕不了她了。我不否認我是喜歡她的。我是不是心很大啊,兩個都不能放手。林沁不會影響到你,她會很聽話的,小懿,不離婚可以嗎?」
聽著他鬼才無語的話,我一時真的不知要給什麼反應,他憑什麼認為我可以接受他這樣骯髒的想法,小姑娘聽話又如何,老娘真想撬開他的頭看看裡面裝的什麼,這幾年是不是被灌了水。
「看來時間久了也不能看懂一個人,肖瑾燃。我突然看不懂你了,也許,我也看不懂男人這個生物吧。不要給自己出軌找借口了。我這裡從來都是一心一意。你要談,我讓你說,不是聽這些廢話的。」
我冷淡地打斷他的話:
「對於你給林沁花的錢,我找人調查過,房子收回,其他不到 300 萬如數追回。你不要想著你去墊付,離婚前你休想再挪用一分錢。咱倆目前的資產是負債,債務共同承擔,你公司我名下的股份歸我,你名下的我要佔 40%。」
「負債?我們家庭現金流充裕,怎麼可能負債?」
說到財產,他終於從自說自話清醒過來。
「投資失利,一切合法可查。律師對接的時候會給你明細。」
他忽然就諷刺地笑了:「你計劃很久了吧,你看你就是這麼理智,自我。」
我看著他眼裡的諷刺,聽他話裡的自我評價,內心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是,我自我,肖瑾燃,這 11 年,我對你一心一意,對這個家沒有半點背叛,是你,是你破壞了我用心經營的一切。你知道嗎,我看過你們在校慶的合影、她給你照的側臉,看著你為了配合她穿得年輕,看過你們擁吻的、出入酒店的、牽手遊玩的照片,還跟著你們去過遊樂場,看著你陪她,我就站在幾米外大哭,你懂嗎,你就是個畜生,我從沒有想過我們會走到這一步。我就是小心眼,肖瑾燃,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們好過,滾蛋。」
我像個瘋子一樣拉起呆住的肖瑾燃,在他未反應過來前推出門外,然後無力地倚在門上放聲大哭,宣泄著怒火。
我聽見了一門之隔的他小聲地說著「對不起」。可是有什麼用呢。
8
律師按照我們的計劃去開展,率先解決對林沁的訴訟。
我給 A 大提交了林沁的品行不端資料後,等著她的處罰。
畢竟我和肖瑾燃都不是什麼無名之輩,金融圈和科技圈傳遍了我們婚姻破裂的各種版本,他公司的融資止步不前,聲名狼藉的林沁也絕不可能混跡這個圈子。
接到父母電話時,是我計劃離婚後的第一次膽怯,畢竟我的父母太喜歡他了,他們記得肖瑾燃愛吃的東西、一些小習慣,每次回老家,滿滿一桌子都是他愛吃的,逢人就誇「我女婿孝順、對小懿好,顧家……」現在的局面,我害怕面對二老的失望。
「媽。」接起電話,真的不知道說什麼。
「小懿啊,你吃晚飯了嗎?」
「嗯,吃了,你們呢?」
「我們也吃了,發生什麼事都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需不需要我和你爸過去啊?」
母親的語速沒有了往常的歡快,沒有問為什麼離婚,沒有勸和,簡單的一句話,我又紅了眼眶:
「對不起,媽,讓你們失望了,我沒有經營好婚姻,你們那麼喜歡他,這次親戚鄰居面前讓你們丟面子了。」
「姑娘,你沒有錯,是他不好,人不好咱就換,沒什麼大不了。我們喜歡他是因為他對你好,你不要他了,他算老幾。面子算什麼,什麼都沒有我姑娘重要。小懿,爸在這裡,別怕,做自己想做的。」
老爸堅定的話讓我這半年來第一次這麼安心。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沒有一次讓他們失望過,這次離婚,最怕的就是他們的失望。
二老怕我獨自一人難熬,特意趕過來照顧我,讓我哭笑不得又很暖心。
後來,我聽說肖瑾燃和他的父母不止一次地和我父母聯系想要勸我別鬧大,都被二老拒絕了,他們堅定地支持我,關心我。
訴訟流程很順利地開展,林沁按需照判罰如期歸還錢財。
A 大也在收到資料經過調查後開除了林沁,一個本應很有前途的高才生斷了前途。
9
在判決書下來的第二天,林沁約我見面。
小姑娘從沒有鬧到我面前過,也沒有透過任何渠道主動暴露和肖瑾燃的關系,我是好奇的,好奇是什麼讓她可以做到這一步。
再次見面,她沒了上次的活力,看到我是滿眼的怒意和不甘。
我看著她,隻覺得可憐。
「你滿意了?我被開除了。我學習那麼努力才考上的 A 大,被你毀了。」
「是你自己毀的。」
我冷靜開口。
「我告訴你,我愛他,他也愛我。你讓學校開除我又怎麼樣,肖瑾燃說他會給我想辦法,他說他會養我。你們在一起 11 年又怎麼樣,他說和我在一起他很開心。你知道嗎,本來我都做好了默默待在他身邊的準備,他不和你離婚也沒關系。可你要離婚,我真的要謝謝你。」
我無語地看著眼前憤怒的姑娘。
以前覺得她很聰明,現在看來也是蠢笨一人,不知是被愛情還是憤怒蒙蔽了雙眼,幹嘛來找我的不痛快。
「所以,你以前是想當妾?」
她被我的話堵在那裡,臉色憋得很紅,看來她是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話了。
「我們現在還沒完成離婚,我這個正房還是可以幫他納妾的,你等著。」
我起身離開,不再聽她的瘋言瘋語。
轉身我就安排人,去她老家掛條幅,第二天,她家樓下、她父母任職的學校門口,都有了一條寫著:【林家父母教書育人、家有一女花樣了得,勾引有婦之夫意欲做妾,現替夫納妾。】
聽說,林父在學校丟了大人,回到家更是難堪,憤怒,氣急攻心去了醫院,林沁匆忙回家,面對的是父母的失望責怪、親戚鄰居的討伐。在網上也迅速地傳播開來,各種聲討、謾罵紛至沓來。
而我給力的律師終於追討回了房子和現ṱų⁼金 300 萬。
由於我對肖瑾燃提起的財產保全,讓他沒辦法伸出援手。
最後是林沁變賣了所有奢侈品又借了一些錢湊了 200 萬。
肖瑾燃又通過其他渠道借了 100 萬才還上,當然,這 100 萬我是保留了證據當他的離婚後債務。
林沁那邊一團亂,肖瑾燃這邊更亂。
由於我們的離婚訴訟,他公司的融資遲遲沒辦法開展。
他因為家庭負債的問題遲遲不肯離婚,但又沒辦法取證我是刻意轉移資產,離婚手續一拖再拖。
各自慌亂的兩人再也不是彼此的快樂。
林沁埋怨他不關心自己,承諾的解決學業問題沒辦法兌現,就連林父住院都未能到場,造成了現在自己前途盡毀、聲名狼藉、父母責難、網暴的場面。
而肖瑾燃在她身上也看不見鮮活、快樂,反倒變成了枷鎖。
10
終於在公司融資不能再拖的壓力下,肖瑾燃承認了家庭負債,答應了我的離婚條件,但注明了我佔有的公司股份隻能賣給他的條件,就這樣,他肩負幾千萬外債離婚。
他以為他保下了公司。
而我早已通過我自己的投資資源對他的最後一輪投資動手,聯合其他股東計劃將他趕出公司。
融資結束,他出局,他離開公司那天,我特意去看了他。
看著他抱著紙殼箱落寞地走出自己的辦公室、走出辦公區,走出自己打拼的戰場。
我的心竟也沒有想象的那麼暢快。
公司上市那天,我們在納斯達克敲鍾,沒有人記得肖瑾燃這個創始人,也許有人記得,但再不會有人提及。
他應該也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悲涼地看著這個他精心培養的孩子離他越來越遠。
所有事了後,我給自己放了假,去了我們一直規劃未能實現的非洲。
看過貧窮但仍然滿懷期望的非洲孩子,感受過野生動物大遷徙的震撼。
我站在廣闊而原始的草原,徹底地放下了這段 11 年的過往,不論好壞都是曾經。
再次聽說肖瑾燃是在兩年後的科技論壇,聽說他又創業了,可惜這次不順利,產品沒有競爭力,投入的錢都打了水漂,負債累累。
再次遇到肖瑾燃是在一場投資大會,他是來找投資的,而我是以投資者的身份來的。
他和投資商一杯杯地喝酒,身上還穿著我之前給他買的西裝,可如今卻不再合身,消瘦的身體撐不住西裝,顯得落魄極了。
另一桌的我等著別人來求投資,被人圍住恭敬,遠遠地和他對視了一眼,如陌生人一般。
看著他捂住了胃,想來他的胃病又犯了,剛開始創業時,他喝傷了胃,後來公司做大,再也不需要被灌酒,加上我精心的調養,才轉好,如今,可憐了被我養好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