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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過去和初戀BE了

第1章

發佈時間:2025-04-03 14:10:55

上一秒還在籤離婚協議書。


 


下一秒就回到了十八歲,他和我告白的那一刻。


 


看著少年明亮赤忱的眼睛,


 


我厭惡地說:「江遇,認識你就是一種倒霉!」


 


他紅了眼眶,是我從未見過的脆弱。


 


1


 


過生日那晚,我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錄音。


 


隨手點開,裡面是男女曖昧糾纏的聲音,混合著女人似痛苦、似愉悅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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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是騷擾短信,我正想刪了,下一秒卻渾身發冷——


 


「好啊,隻要你叫得比鈴聲響,我就不接。」


 


錄音裡男人似是輕笑一聲,聲音低沉沙啞。


 


是我熟悉的聲音。


 


無數個夜晚,這個聲音伴隨著滾燙的氣流緊貼在我耳旁。


 


似乎是聽見男人的話,錄音裡女人叫得更歡了。


 


我突然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手指顫抖地退出錄音,打開通話記錄。


 


幾個小時前我給江遇打了五六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接,卻也沒有掛斷,隻是讓鈴聲響著。


 


前幾天我和江遇吵架了,他已經幾天沒回家了。


 


今天不會下廚的我特地準備了一桌子菜,小心翼翼地打電話,想要問他今晚會不會回來陪我過生日。


 


我紅了眼圈,勾起一抹嘲諷地笑,


 


「真他媽惡心啊,江遇。」


 


2


 


我嫁給江遇,所有人都覺得是我高攀。


 


我們挺門不當戶不對的。


 


他是家世顯赫的太子爺,家裡有錢有勢還長得帥,而我家庭普通。


 


大家都覺得我倆遲早得分。


 


其實我也挺沒信心,想著跟有錢帥哥談談戀愛就算了的,壓根沒想過要進他家門。


 


當初江遇向我求婚時,我也沒有被那大顆到變態的鑽石迷暈了眼,反而坦白自己的家世配不上他。


 


我誠懇地說,「江遇,我的家庭情況不會對你的事業有任何幫助。」


 


而他聽見我沒有拒絕,似乎松了一口氣。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我還不至於沒用到拿婚姻當賭桌上的籌碼。」


 


記憶中藍天白雲,冷風呼嘯而過。


 


江遇低頭看我,眉眼不羈且散漫,一字一頓地說:


 


「周皎,我喜歡你,隻因為你是你。」


 


那時候我心裡一陣酥麻感。


 


下決心哪怕以後奔湧而來的是蒼風海嘯,我也可以無所畏懼。


 


事到如今,不過是一場笑話。


 


3


 


過了幾分鍾,那個陌生號碼又給我發了幾條短信。


 


「周皎,我是林秋。」


 


「江遇今晚在我這裡,他說自己不愛你呢。」


 


「想知道你們婚姻的真相嗎?」


 


我摁滅了手機,心髒有種尖銳的疼痛。


 


……


 


林秋和江遇時青梅竹馬,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大學開始交往,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分手了,林秋出國了。


 


江遇長得帥,人卻挺渣,他從不追人,總是女孩子主動來找他,大學時我看他換了一個又一個女朋友,談的時間長一點就一個月,短一點就幾天。


 


但林秋是不一樣的,他們談了差不多三個月,最後分手還是林秋提的。


 


分手後,江遇似乎又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對漂亮女孩子從不拒絕,隻有我知道那是不一樣的。


 


我曾經在兼職的酒吧撞見江遇和他哥們,江遇在喝悶酒,一副煩躁卻無法發泄的模樣,他說:


 


「談不到喜歡的,跟誰談都一樣。」


 


然後他在談完一個又一個漂亮女孩後,找上了好學生乖乖女的我。


 


在他轟轟烈烈地追求下,我漸漸動了心。


 


……


 


林秋約我第二天見面,


 


在咖啡館裡,我見到了林秋,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跟大學相比多了幾分慵懶嫵媚。


 


看見她第一眼,我就愣了。


 


我們長相並不相似,可很多習慣卻是一模一樣。


 


從她進來時眉頭輕皺,眼神沒有聚焦地飄來飄去的一串小動作,到她把拿鐵咖啡表面那層鬱金香拉花劃開,與咖啡融入一起喝的模樣。


 


我都仿佛看見了自己。


 


結婚多年,江遇到底把我當什麼?


 


這也太荒謬了。


 


「好久不見,周皎。」


 


她跟我開口,似乎想起什麼,又笑了,「就不叫你江太太了,畢竟你們的婚姻似乎是假的呢。」


 


我輕笑一聲,「你還是叫吧,再假,也是白紙黑字有結婚證的。」


 


她挑挑眉沒說話,從包裡掏出來一沓照片給我。


 


照片記錄的時光從牙牙學語開始,到青蔥少年,男孩女孩一直在一起。


 


江遇沒有給我拍過這樣的照片,我們的合影都很少。


 


林秋開口跟我講她和江遇,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門當戶對,最後被棒打鴛鴦,她不得已遠渡重洋。


 


我冷笑一聲,爛俗而又狗血的故事。


 


一張張翻過,其中一張讓我的鎮定自若土崩瓦解——醫院的病房裡,林秋右眼貼著紗布,斜著眼睛大笑地瞥過鏡頭。江遇站在她旁邊,嘴角是上揚的。


 


這件事是在大學的時候,


 


林秋在德國的高速路上飛車,出了車禍,江遇坐私人飛機連夜飛過去看她。


 


那天晚上江遇在給我過生日。


 


黑暗中,我正在吹蠟燭許願。


 


江遇的電話卻接二連三地響起來,每次都被他不耐煩地掐斷。


 


我看不過去,讓他接一下。


 


接通後卻是林秋,


 


電話裡她帶著哭腔:


 


「江遇,我在德國出車禍了,你快來我好害怕。」


 


江遇眉眼冷漠,不耐煩地說,「出車禍就叫救護車,找我沒用。」


 


「江遇,車禍很嚴重,我可能要S在這裡了……」


 


話還沒說完,電話突然就掛斷了。


 


江遇沉著臉翻手機,不知道看見了什麼消息,下一秒他就站起來,拿起手機朝門口走去


 


我無措地看著他,眼睛有些酸澀。


 


「江遇,你要去哪?」我拉住他的手腕。


 


他的眼睫動了動,猶豫了幾秒後開口:


 


「乖,明天再補給你過一個生日。」


 


……


 


看見我垂頭喪氣的模樣,她揚起笑臉,


 


「知道他為什麼選擇你嗎?因為你是我的代替品啊。」


 


「還有你們的婚禮是在秋天吧。」


 


「是因為我名字裡有個秋字呀,阿遇說我們以後結婚一定要在秋天。」


 


我有點想笑,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下來。


 


江遇,你可真是個王八蛋啊。


 


4


 


江遇工作很忙,回家的時間都不固定,一個月多了有一個星期,少了就三四天。


 


我很難見到他。


 


找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書》,郵件幾天前就給江遇發過去了,他一直沒回,我不由懷疑他是不是都沒點開看。


 


中午又給他打了通電話,也是助理接的。


 


「太太,您找江總嗎?」


 


我說:「江遇在嗎?你讓他接電話。」


 


助理客氣地說:「江總現在在忙,您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忙轉達。」


 


我冷笑了一聲,「原來是在忙,我還以為他S了呢,一天天郵件短信電話都不回。」


 


掛斷電話,我準備去他公司,把離婚協議書砸到他臉上,質問他為什麼不籤字。


 


……


 


來到公司,電梯直通頂層。


 


我快步走到江遇的辦公室門口,象徵性地敲了兩下門,沒有給他回應的時間,便拉扶手推開了門。


 


江遇背靠在辦公椅上,應該是在休息,領帶松松垮垮系著,挽起的袖口露出線條漂亮結實的小臂。


 


我卻隻注意他手上沒有戴戒指。


 


江遇語氣冷淡。


 


「你來幹什麼?」


 


我從包裡拿出兩份文件甩在他臉上。


 


「你都出軌了,我離個婚不過分吧。」


 


江遇皺了皺眉,冷倦的嗓音微微不耐,「別胡鬧。」


 


「你和林秋的事我都知道。」


 


我故意說出來,想聽他的解釋,想讓他告訴我他們之間沒什麼,可等到的隻是長久的啞然沉默。


 


原來都是真的啊,我自嘲地笑了。


 


離婚協議書一式兩份,我都已經貼心地籤好字了,他翻了翻便扔回了桌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裡帶著執拗:「周皎,我不會籤字的。」


 


我輕聲說,「我是一定要離的。」


 


那便耗吧,看誰耗得過誰。


 


5


 


和江遇走到這一步實屬難料,畢竟我們一路走來都是真心實意的,沒有虛情假意的算計。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後街的酒吧。


 


我大學時周末會去酒吧兼職。


 


那天平常和我一起搭檔的鼓手似乎被換了。


 


坐在鼓手位置的人氣場很強,他的肩很寬,身形偏高且瘦,身上有種鋒銳又熱烈的侵略感,幾乎化作實質。


 


燈光驟然亮起。


 


他歪著頭,微微抬了眼。


 


一雙烏沉沉的桃花眼,眼尾邪氣地上挑。


 


僅一個抬眸就足夠有魅力,讓臺下呼聲驟然提高。


 


頂燈顏色變換得快,是明是暗,光每寸轉換都是美的,因為人是美的。


 


下臺之後,他把我攔了下來。


 


他笑了笑,眼眸微彎,「你好呀,我叫江遇。」


 


我面帶微笑,心說我臥槽。


 


我當然知道他是江遇,我不認識他這個人,但認識這張臉。


 


江遇這個名字在 A 大如雷貫耳。


 


他的風評不太好,談過無數個漂亮女孩情史劣跡斑斑,頻繁出現在地下賽車場和燈影迷亂的酒吧……


 


我總能聽到江遇的各種消息。


 


比如他前幾天遞給門口的小貓咪一條牛肉幹,上個月帶著自己的樂隊在音樂節拿了獎,上周和隔壁學校的籃球比賽三分球一頭一個準。


 


再比如,江遇行為乖張,出了名的脾氣差不好惹。


 


但他依舊是表白牆上的常客,因為他長了一張精致漂亮,比人偶都要俏麗三分的臉。


 


他說:「你唱得很好聽。」


 


我開口:「你的鼓也不錯。」


 


很平常的商業互吹,完了就該散了,可他卻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江遇低頭看我,輕笑一聲,語氣玩味又強勢,「那以後就多多指教了。」


 


那天之後江遇就開始追我,動靜搞得很大。


 


再後來,一念心動,萬劫不復。


 


6


 


從睜眼到現在,我一直不敢相信。


 


籤個離婚協議書我竟然回到了十八歲。


 


跨年夜,零點。


 


兩個人在廣場上等倒數。


 


等到「零」的時候海灣升起浩瀚的焰火,照亮了半邊天。


 


一場獨屬於我的焰火。


 


「周皎,我喜歡你呀。」


 


少年的嗓音又懶又欠,十足的漫不經心,似乎隻是隨口一說。


 


和記憶中分毫不差。


 


我抬頭,對上一雙狹長漆黑的眼睛。


 


江遇定定地看著我,桃花眼裡點著明亮的笑意。


 


很意外的是,我在裡面捕捉到了幾分緊張。


 


這就是十八歲的江遇,高調張揚,連追人的方式都這麼盛氣凌人。


 


那時候的江遇玩樂隊,打籃球,帶著校隊給學校捧回一個一個獎杯,學校裡沒人不知道他是誰,一封封情書雪片一樣飛進他的抽屜。


 


優秀到耀眼。


 


我冷笑一聲,「江遇,我不喜歡你。」


 


他的笑意僵在嘴角。


 


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我討厭你,很討厭,非常討厭,認識你就是一種倒霉。」


 


每說一個字,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鎮定自若的神情在他臉上一片一片瓦解。


 


我把對二十八歲江遇的怨恨,發泄在十八歲的江遇身上。


 


7


 


江遇不愧是風雲人物,當晚就在論壇上刷到了我和他的事。


 


標題是「校草告白被拒」。


 


回帖數量很多,已經飄紅了。


 


我點進帖子裡,首樓還配了圖片。


 


盛大的焰火下,眼尾泛紅的江遇和旁邊冷漠的我。


 


評論區熱鬧非凡。


 


「wow,居然真的有人能拒絕江遇。」


 


「有一說一,江遇人長得真他媽帥啊。」


 


「妹子好像是物理學院的,可能理科生都比較冷靜吧。」


 


「+1,說不定人家妹子是智性戀呢,在物院有陳寂那種又帥又聰明的大神,物院女生很多都喜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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