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冒險輸了的那天,我被朋友撺掇用小號假裝陌生人勾引男友。
男友利落的發來一張合照,冷淡拒絕:「自重,有女朋友了。」
所有人都在驚嘆我找了個深情專一的男友。
可隻有我知道,照片裡和他相擁的女孩,不是我。
1
「哥哥,我喜歡你很久了,可以和你約一次嗎?不用你負責。」
大冒險輸了,用小號加了男友謝瑜錦後,在朋友的撺掇下,我發了這麼一句話。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下一秒,一條消息就彈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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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直白的冷淡和拒絕:「有女朋友,很相愛,請你自重。」
周圍笑聲一片。
閨蜜攬著我的肩,衝我眨了眨眼睛:「可以啊,拒絕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說明這小子一點心思都沒動,算他過關。」
我心中一片柔軟甜蜜。
和謝瑜錦在一起的五年,他雖然慣常沉默,但該給的安全感,他一樣都沒缺過。
我正想收起手機,可下一秒,一張照片又彈了出來。
是謝瑜錦和一個女生的合照。
閨蜜探頭看了一眼,打趣的咋了下嘴:「這是怕惦記他的人不S心?竟然連你們的合照都發過來了,看不出來,挺細心的嘛。」
「陳姐又幸福嘍。」
「這感情,我同意你們結婚了,什麼時候請吃喜糖?」
四周一片善意的祝福。
沒人知道,在看到照片那一瞬間,我渾身上下的血液,剎那間涼到了極點。
因為。
照片裡的女生,背影很像我。
卻獨獨——
不是我。
2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剛推開門,謝瑜錦就不顧我滿身酒氣,黏黏糊糊從背後將我抱進了懷裡。
「阿凝,我好想你。」
他低頭將下巴埋進我的頸窩,似乎仍舊是那個愛我至深的男友。
可……
一滴淚猝不及防砸下,我拼盡全力推開他,拿出手機質問:「她……是誰?」
很明顯的,謝瑜錦眼裡劃過了慌亂。
但很快,他就恢復鎮定,笑著問我:「生氣了?」
他摸摸我的頭:「就知道你小心眼,怎麼,就允許你逗我,不允許我逗你了?」
「我啊,早就猜到這個號是你了……」
他笑眯眯的解釋。
一切合情合理,可……
「你們為什麼,擁抱?神色那麼親密。」
說兩人沒有關系才不正常!
謝瑜錦忽然愣住了。
他好像一瞬間變得無比疲憊,許久後才緩緩開口:「阿凝,你得知道,人都是有過去的。」
我錯愕了一瞬間,脫口而出想問他照片裡的女生到底是誰,他又為什麼留著和她的合照這麼久。
而且,照片裡女孩的背影,還和我那麼像。
可我隻是長開嘴,喉嚨裡就像是堵了棉花一樣又酸又脹,連帶著心口,都跟著一片刺痛。
我想起這五年來,他每次都喜歡望著我的背影出神,想起我們的每次擁抱,都是他的胸膛緊貼我的後背。
懷疑的種子一旦落地,便會瘋狂吸食著血肉生根發芽。
我指尖捏的青白顫抖,謝瑜錦卻忽然開口:「阿凝,你太喜歡胡思亂想了,我隻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我沒想過你反應會這麼大,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有點無理取鬧。」
「你哪裡都好,隻是這一點一點都不像……」他也似乎有話即將出口,可卻在最後一秒陡然停住。
我閉上眼睛,眼淚簌簌而落,心口涼成一片。
謝瑜錦終於回過神。
他溫柔而又慌張的哄我:「怎麼哭了?我跟你開玩笑呢,寶寶,你也太嬌氣了。」
「照片是我收拾以前的東西的時候,誤打誤撞翻到的,就隻留了這一張。」
「裡面的女生也不是我的前女友,是之前的鄰家妹妹,父母撮合過我們,後來……我們之間沒生出愛情,就沒再聯系。」
「我承認今天是我頭腦發熱,但你也知道,人每隔一段時間,總會腦袋抽風,老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拿這種事開玩笑了。」
「別生氣了……你不是一直很想要看芭蕾舞演出嗎,我朋友剛好給了我兩張票,我們周末去看好不好?」
他哄了我很久。
畢竟五年的感情,他對我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我在心中安慰自己。
可能,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3
看著謝瑜錦手中的那兩張芭蕾舞演出票。
我記憶不由得飄回了從前。
作為芭蕾舞首席上臺演出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
為了這個夢想,我從小就開始學習芭蕾舞,不辭辛苦的努力練習。
終於,在五年前,獲得了作為首席的上臺演出機會。
隻是那場演出還沒來得及實現,一場地震就卷走了我所有的希望。
地震時,我被埋在廢墟裡。
等到救援隊抵達時,左腳已經沒了知覺。
即使之後經過重重手術,可以正常行走不再影響生活。
但除了接受一個天價手術,再上舞臺也是天方夜譚。
我和謝瑜錦也是在那時相識。
彼時的謝瑜錦還是在役的消防員。
他參加了那場地震救援活動,從廢墟下救出了我。
在我以為自己就要S在那場災害中時,宛若一道從天而降的光。
一見再難忘。
為表感謝,我留下了他的聯系方式。
再後來就莫名其妙地熟絡了起來。
隨著交集的增加,最初的感激漸漸變質。
距離地震的一年之後,謝瑜錦向我告了白。
那堅定而深情的表情還歷歷在目。
「阿凝,你總說是我給了你新生,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讓我進入你往後的人生之中?」
「阿凝,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即使這顆心在想到那張照片時便會絞痛難過。
這麼多年的感情,謝瑜錦看向我時眼中的愛意卻不似作偽。
我抬起頭。
撞入他依舊溫柔深意的眸中。
一時間難免晃了神。
最後,我接過他手中的票,輕輕點了點頭。
隻是……
謝瑜錦,這次,可別再讓我失望了。
4
芭蕾舞演出的當日,我才發現謝瑜錦拿到的是 VIP 票。
我們坐在第一排。
與舞者的距離近到能夠看清他們裙子上花紋的紋路。
表演曲目是芭蕾舞中最著名的《天鵝湖》。
臺上作為白天鵝飾演者的芭蕾舞首席讓我越看越熟悉。
下意識轉過頭想要向謝瑜錦求證。
卻發現他已經盯著臺上那個柔軟靈巧的身影入了迷。
我掐著指尖,努力咽下心中的那點不舒服。
又獨自思考了許久,才將久遠的記憶與面前的身影對上了號。
她是那個傳說中和謝瑜錦一起長大的小青梅。
在一開始就被播報了姓名的——程一諾。
掐緊的指尖傳來絲絲痛意。
我不知道應該感到慶幸還是痛苦。
謝瑜錦從來不屑向我隱瞞曾經。
所以我知道,他曾經對他地小青梅予取予求付出了許多,兩人之間隻差捅破窗戶紙就能夠在一起。
也知道,當初是程一諾為了自己的前途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出國,拋下了了謝瑜錦。
任由他念念不忘地失落了好久。
可謝瑜錦同樣也說過:
「阿凝,是你讓我再次感到了愛情的意義。」
「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誰都不及你。」
十指連心。
指尖上的疼痛已經蔓延到了心間。
我曾經以為,即使謝瑜錦有著那段難以忘懷的曾經。
隻要他能夠將心裡騰的幹幹淨淨,之後隻有我一個就好。
現在看來,原是我錯的離譜。
我看著臺上背過身跳舞時與我背影幾乎別無二致的程一諾。
在極致的悲慟之下連呼吸都成了一種痛苦。
當時的告白場景突然襲入腦海。
謝瑜錦緊緊抱住我,將整張臉都埋入我的脖頸,不斷呢喃:
他口中的愛,恐怕也是建立在其他人,其他感情的基礎之上。
「阿凝,我好喜歡……」
原來,從那時,他給我的愛,就是基於對其他人愛而不得的附庸品。
我終於找到了謝瑜錦一直以來偏愛我背影的原因。
也終於悲哀地意識到。
原來從始至終,他心裡的人就沒有變過。
他從來就,沒能放下過程一諾。
5
演出結束後,謝瑜錦將我帶到了後臺。
程一諾剛剛換下了演出服,原本盤著的頭發散下。
從背影來看,簡直與我一模一樣。
我下意識地看向謝瑜錦。
毫不意外,在他臉上看到了隱忍的痴迷。
心髒又傳來一陣悶痛。
連和程一諾在一片空氣中呼吸都起了連鎖反應。
我抬起手,正要扯住謝瑜錦的衣袖,告訴他我想離開時。
程一諾卻一路小跑著,像一隻優美的白天鵝,跳進了謝瑜錦的懷中。
她緊緊環住了謝瑜錦的腰,將臉頰埋進他的胸膛。
「謝瑜錦,我回來了。」
她將他抱得很緊。
似乎想要借著這個擁抱將五年的思念盡數託出。
謝瑜錦的手抬了又放。
掙扎了許久,才終於將程一諾推開。
「諾諾,我今天來這,就隻是作為哥哥來看看妹妹而已。」
他將始終站在一旁的我拉進了懷裡。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謝瑜錦雖然抱著我宣誓主權,他的雙手卻在顫抖。
眼神也閃躲著根本不敢直視他闊別多年的青梅。
我突然覺得可笑。
謝瑜錦根本不是想要和程一諾劃清界限。
而是在欺騙自己,掩飾瘋狂湧動的愛意。
程一諾則是在謝瑜錦開口的那一刻便紅了眼眶。
她帶著哭腔問道:
「你為什麼不等我,當初的誓言你都忘了嗎?」
謝瑜錦松開了抱著我的手,垂到身側緊握成拳。
我甚至能夠看到他眼中明晃晃的心疼。
他開口,聲音滯澀:
「諾諾,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沒過去!謝瑜錦,你過去了,我沒過去!」
「我是專門為你回來的……你為什麼不等我!」
最後幾個字,程一諾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一邊說,大顆大顆的眼淚一邊往下落。
謝瑜錦緊握著的手松開了。
他衝過去將程一諾抱住,心疼的替她擦去臉上的眼淚。
完全無視了還始終站在他身側的我。
6
我看著兩個人你儂我儂郎情妾意的場景。
心髒已經痛到麻木,現在返上的是愈演愈烈的惡心。
我在自己徹底崩潰之前跑出了後臺。
謝瑜錦隔了很久才追了出來。
「阿凝,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他抓住我的手腕,看到我蒼白的臉色後,關心的神情不似作假。
可這份關心,他在剛剛也給了別人。
甚至比給我的更甚。
我扯出一抹微笑。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怎麼不去陪你的青梅了,不害怕她再哭嗎?」
謝瑜錦趕忙將我抱住解釋:
「阿凝,我現在心裡隻有你一個……我不會答應她的。」
「可是你不像是舍得拒絕程一諾的樣子。」
我的聲音很輕。
卻也足夠謝瑜錦聽得清楚。
他突然加大了攥住我手腕的力度。
沉默許久後,再開口聲音已是不耐:
「陳凝,我和程一諾是青梅竹馬,兩家家長也有往來。我沒有辦法做的太絕,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
席卷的無力感讓我失去了與他對峙的欲望。
我垂下眼,點了點頭。
謝瑜錦這才緩和了臉色,重新將我抱進懷中。
露出一抹笑道:
「這才乖……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去斯洛文尼亞嗎,我已經買好了票,我們周末就出發。」
他像是剛剛的所有插曲都沒有發生般從容。
變魔術一樣將兩張飛機票舉到我面前。
我看著他的側臉。
一直盤桓在腦海中的話終究還是沒能問出口。
謝瑜錦,你在我點頭之後的笑容。
究竟是在因為我的信任而欣喜,還是隻是竊喜我沒有拆穿你仍然沒放下程一諾的心思?
7
周末,飛機在斯洛文尼亞落地。
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旅程開始了。
六月的斯洛文尼亞很美。
我們共同在水面上劃船,在馬場上賽馬,在教堂裡為共同的未來做禱告。
並肩坐在長椅上等日落時,在落日的餘暉下接吻。
謝瑜錦始終滿心滿眼都隻有我一個。
心中的傷痕漸漸愈合。
我仿佛又找到了當初戀愛時的悸動。
隻是,這份悸動很快就被不速之客打破了。
看到謝瑜錦身後的程一諾的那一刻,我覺得身體內的所有血液都凝固了。
他避開我失落至極的眼神,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