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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凝不續

第3章

發佈時間:2025-04-03 14:38:01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內心暗自發笑。


希望等結果出來時,她還能笑得出來。


 


的確,程一諾說的沒錯,努力在天賦面前不值一提。


 


可我曾經也是被人津津樂道的天才。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並沒有受程一諾的影響,踏踏實實將曾經生疏的基礎與技巧補回。


 


謝瑜錦在這期間也來糾纏過幾次。


 


他向我道歉,求我原諒。


 


終於學會了拒絕程一諾越線的接觸,甚至當場發誓著向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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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我保證我會和程一諾保持距離,往後你不喜歡的一切我都不會再做。」


 


可我已經不會再為此動容。


 


「太晚了,謝瑜錦,一切都太晚了。」


 


謝瑜錦第一次在我面前紅了眼眶。


 


「阿凝,你就這麼恨我嗎?」


 


惶然的模樣無措又可憐。


 


可我早已經不再心疼他。


 


我搖了搖頭。


 


「謝瑜錦,有愛才會有恨……我已經不愛你了,又哪裡來的恨呢?」


 


話落的那一刻,謝瑜錦似乎瞬間碎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眼角滑落。


 


他捂住臉頰,雖然沒有出聲,卻哭到肩膀都在顫抖。


 


我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能說出一句寬慰的話。


 


沈明喻恰巧這時候在身後叫我。


 


「姐姐!我新烤了餅幹,快來嘗嘗!」


 


「來了來了!」


 


我的視線再沒停留。


 


越過了謝瑜錦,奔向沈明喻身邊。


 


14


 


之後的時間,為了不久之後定期考核的首席競選,我將所有的重心都投入到了芭蕾舞的練習之中。


 


在我加入之前,程一諾已經蟬聯了三屆的芭蕾舞首席。


 


她始終是芭蕾舞團中的佼佼者,從未有人能出其右。


 


至高無上的地位與她人的追捧也讓她自視甚高。


 


所以,在見到我努力訓練時,她非但沒有半分危機感,還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你真覺得,你的努力能夠超過我?哪怕我根本就沒有練習,你也依然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我不置可否。


 


程一諾的自信倒也情有可原。


 


畢竟之前她就如法炮制地成功羞辱過幾個有著相同夢想的女孩。


 


考核前一天,我照常在練舞室練舞。


 


卻意外發現了舞室外程一諾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並未避諱,將門推開。


 


程一諾臉上的慌張一閃而過。


 


她的表情已經不復最初的傲氣與自負,卻還是勉強撐著情緒:


 


「跳得好又怎樣,明天我還是會超過你!」


 


我以為她不過是嘴上逞英雄。


 


到考核真正開始的前兩個小時,才明白了她所謂的超過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舞鞋中被插進邊緣的釘子,沒有聲張,隻是默默拍照留證。


 


之後,我又翻了自己的舞服,化妝品等等。


 


都發現了或大或小的問題。


 


程一諾竟然為了自己的首席身份,不惜用別人的生命與健康換取。


 


我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了突發的危機,叫來沈明喻去後勤調取監控後,迅速地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登上舞臺。


 


看到完好無損站在舞臺上的我時,程一諾眼裡明顯閃過一絲詫異。


 


我朝著她微微一笑。


 


在開始跳舞之前,又向她做了一個口型:


 


「你放心,我一定會贏過你。」


 


所有你在意的,我都會奪走。


 


除了謝瑜錦。


 


15


 


考核結果出來,毫無意外,我取代了程一諾,成為新的芭蕾舞首席。


 


所有人都在為我喝彩慶祝。


 


除了程一諾。


 


她被始終低看一等的人打敗,此刻正在發狂著不肯相信。


 


但她終究還是沒能與我對峙。


 


因為比她跑到我身邊更前時,警察到了。


 


兩位警察舉著證件,嚴肅地看向她:


 


「程一諾程小姐是吧,有人舉報你涉嫌故意傷害,麻煩和我們走一趟。」


 


在將程一諾帶上警車之後,那兩位警察又看向我:


 


「陳小姐,麻煩您也來做一下筆錄吧。」


 


我點了點頭,轉身也上了車。


 


程一諾試圖加害我的證據雖然確鑿,但由於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無法達到量刑的標準。


 


甚至如果我願意原諒,達成和解,程一諾連拘留都可以免除。


 


我看著程一諾那張得意的臉,笑得輕描淡寫。


 


「我不同意和解。」


 


她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我又重復了一遍:


 


「我不同意和解。」


 


程一諾的笑完全維持不住了。


 


她的表情開始一會委屈一會憤怒,又哭又鬧的給謝瑜錦打了電話。


 


謝瑜錦在十分鍾後就匆匆趕到了趕到了警察局。


 


他怒氣衝衝的推門而入。


 


然後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愣在原地。


 


我默然的看向他。


 


程一諾已經撲了上去。


 


她哭的滿臉是淚,聲音都在發抖:


 


「瑜錦哥,你一定要幫我。不然我的一輩子都要毀了……」


 


我靜靜地看著,等待著謝瑜錦的抉擇。


 


他拍了拍程一諾的背,面露難色。


 


在喉結艱難地滾動幾下之後,開了口:


 


「阿凝……諾諾還小,可能隻是一時被利益迷惑了心智,本性不壞的。」


 


「如果你執意要追究的話,她可能就沒辦法在這個圈子裡繼續下去。我什麼都可以補償給你……你就饒她一次,好嗎?哪怕是看在我們的情分上……」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瑜錦竟然能夠將這麼恬不知恥的話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我怒極反笑。


 


又一次重復了自己的立場。


 


「我不接受和解。」


 


「還有……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了解一下,你口中那個本性不壞的好妹妹,到底想怎麼毀了我。」


 


16


 


最後,在謝瑜錦的幫助下,程一諾隻經歷了一番批評教育就被放出。


 


但她也吃到了自己種下的惡果。


 


她意圖傷害我的事情不知道被誰曝光在舞團內部。


 


原本就在舞團內樹敵無數的程一諾被牆倒眾人推。


 


大家紛紛指責議論,她的口碑也跌落谷底。


 


徹底成了舞蹈團之中的邊緣人。


 


而與她相反,我的首演進行的很是順利。


 


眾人毫不吝嗇他們的誇贊。


 


「這個表現力,媽媽我看到仙女了!」


 


「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參差,她簡直是白天鵝本尊。」


 


「我覺得凝姐要比前任某位跳的好很多哎。」


 


我看了看那些聚在一團討論的人。


 


其中不乏有曾經標榜於程一諾情同姐妹的某些。


 


望過去的視線突然被擋住。


 


我抬起頭,就看到了拿著一大捧花,原本應該在外訓練的沈明喻。


 


他笑得一臉燦爛,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花塞進我的懷裡:


 


「姐姐,首演快樂!」


 


我也跟著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伸出手,在他臉上的酒窩裡戳了戳。


 


「你不是說自己忙,沒有時間來參加我的首演嗎?」


 


沈明喻抓住我的手腕,輕輕蹭了蹭。


 


他邀功似開口:


 


「怎麼可能錯過你這麼重要的時刻……其實今天是我休假,我之前是騙你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嘛。」


 


「不許生氣!我已經定好了賠償,在你最愛吃的那家餐廳訂了位置,現在就差陳小姐賞臉去飽餐一頓了。」


 


我笑著嗔了他兩句。


 


轉過身,不曾想卻看到了謝瑜錦的臉。


 


他看著我身側的沈明喻,又看看我手中的花。


 


表情變得十分受傷。


 


終於,在我走到他身邊時,沉默了許久的人終於開了口。


 


「凝凝……」


 


可我沒有停留。


 


哪怕片刻。


 


17


 


後來,我在舞團平步青雲,徹底取代了程一諾的位置。


 


也開啟了一段新的戀情,和沈明喻修成了正果。


 


告白那天,沈明喻精心準備了每一個場景,最後卻哭得不能自已,險些進行不下去。


 


他往我手上套戒指時仍然哭得顫抖。


 


指環幾次對準指尖又套偏,我看得哭笑不得,最後將戒指拿過來替自己還有他戴上。


 


和替他出謀劃策的戰友拍集體合照時,沈明喻的眼睛紅的像兔子。


 


事後,他抱著我,委委屈屈:


 


「我隻是想給你一個永遠難忘的告白現場。」


 


一個足夠讓我在今後的時時刻刻中想起,都隻有他的告白現場。


 


而與我們的幸福相對。


 


在謝瑜錦幫助程一諾擺平事情之後,謝瑜錦風評受害,謝家的股價嚴重下跌。


 


迫於無奈,謝程兩家因為家族利益聯了姻。


 


在謝瑜錦的操作之下,程一諾並沒有被舞團除名,仍然和我在一起工作,忍受著曾經被她視作下等人的議論和白眼。


 


隻是,謝瑜錦並沒有我想象中和白月光修成正果的歡欣。


 


甚至, 他對於程一諾越來越不耐煩。


 


舞團裡都隨時可能出現他們爭吵的身影。


 


謝瑜錦難得一次出現在練舞室,緊接而至的就是兩人吵架的聲音。


 


這次的起因是他朝著程一諾的背影叫出了我的名字。


 


程一諾滿臉是淚, 聲嘶力竭:


 


「謝瑜錦,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得到我了就可以不珍惜了嗎?」


 


謝瑜錦眉頭緊皺, 臉上盡是不耐煩:


 


「你有完沒完,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程一諾的哭聲更大了。


 


我站在不遠處, 看這出鬧劇正看得津津有味。


 


程一諾突然伸手指向了我:


 


「是不是因為她?!是不是因為陳凝這個賤人, 你是不是還沒放下她?!」


 


還沒等我有所反應。


 


謝瑜錦就先一步打了程一諾一個耳光。


 


然後就扯住程一諾的手腕,不分由說地拉著她往外走:


 


「你能不能不要發瘋?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像是什麼樣子, 還嫌不夠丟臉嗎?」


 


盡管程一諾拼了命地掙扎, 還是敵不過謝瑜錦的力氣, 被他扔進了車裡揚長而去。


 


我看著兩人的背影。


 


多麼熟悉的場景。


 


如果我沒有止損, 恐怕也會像是這樣糾纏不休。


 


也許其實謝瑜錦愛的不是我, 也並不是她。


 


隻是那個虛無縹緲卻能夠讓他光榮的地位, 以及愛而不得刻苦銘心的感受。


 


18


 


一年後, 在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比賽後, 我的名氣徹底在芭蕾舞界打響, 受邀進入了國內頂尖的芭蕾舞團。


 


在事業蓬勃的同時,情路同樣也順利。


 


我和沈明喻在情人節那天領了證。


 


從民政局手牽手走回家時,意外遇到了謝瑜錦和程一諾一家三口。


 


在分道揚鑣之後, 我偶爾還是能夠聽到他們消息的。


 


比如說程一諾和謝瑜錦鬧了幾次離婚不成, 最後因為懷了孕偃旗息鼓。


 


但懷了孕的程一諾依然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從被迫聯姻的那一刻起, 屬於謝瑜錦的白月光濾鏡就碎了一地。


 


婚後的生活一地雞毛,他對程一諾的感情也隻剩下厭惡。


 


他開始在外面養小四小五。


 


程一諾以為這個孩子可以將他綁住,卻沒想懷孕反而給了謝瑜錦明目張膽不再歸家的理由。


 


長期以往的壓抑與委屈讓她在生過孩子之後直接患上了產後抑鬱。


 


丈夫與婆家的不重視更是讓這種抑鬱最後演化成為了精神失常。


 


坐在路邊的程一諾被謝瑜錦好不溫柔地拉起。


 


她被扯得踉踉跄跄,抱著孩子,還要忍受丈夫不耐煩的怒斥:


 


很明顯的,謝瑜錦眼裡劃過了慌亂。


 


「作(」「你不在乎你自己就算了,如果孩子出什麼事的話,你讓我怎麼向爸媽交代?」


 


我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一時間覺得有些唏噓。


 


回想起第一次相見時, 舞臺上那個耀眼的身影,仍然覺得可惜。


 


如果程一諾不是這個性格, 沒有一直想著同我相爭。


 


我們本可以惺惺相惜, 成為最好的朋友。


 


「阿凝,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


 


沈明喻關切的聲音將我的注意力喚回。


 


我搖搖頭, 平靜地將視線收回。


 


得到這個結局,他們怨不得任何人。


 


都是咎由自取, 自食苦果而已。


 


19


 


五年之後, 我宣布退居幕後。


 


將工作重心從臺前的演出放到了臺後的訓練以及編舞之上。


 


如願成立了自己的芭蕾舞團, 帶領著他們斬獲了一個又一個獎項,表演出了許多好評如潮的作品。


 


我帶著女兒來到了練舞室裡, 和她一起看著那些漂亮姐姐努力揮灑著汗水。


 


女兒眨巴著眼睛, 表情純真:


 


「媽媽當時跳舞, 也像這些漂亮姐姐一樣美嗎?」


 


我還沒有回答。


 


身後的沈明喻就走了過來。


 


他將我和女兒一同抱入懷中,溫柔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溫聲道:


 


「媽媽是獨一無二的。」


 


女兒奶聲奶氣的跟著他重復了一遍:


 


「媽媽是獨一無二的。」


 


沈明喻看向我,眼底帶笑, 聲音很輕:


 


「阿凝,你在我眼裡,永遠是獨一無二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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