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娘都是天生孕體。
小姐卻無法生育。
為免被休,她決意讓我替她生子。
又將我娘扔進乞丐窩,S命灌她喝下一碗碗滑胎藥,驗證我娘的天生孕體。
我娘不堪凌虐,一頭撞S。
小姐卻豔羨地說:
「你們娘倆倒都是有福氣的。」
可她不會想到,後來的我不僅沒被去母留子,還搖身一變成了侯爺的心尖寵!
Advertisement
她償命的時候,到了!
1
我娘S的這日,形容槁枯,衣衫盡碎,肚子裡還懷著賊人的種。
我尚未來得及給娘下葬,便被小姐帶進了平南侯府。
驗身的嬤嬤扒了我的衣服,細細察看我的牙口、肌膚,驗明我的處子之身。
當晚,我就被送上侯爺的床榻。
錦被之下的我臉龐嬌豔,身形飽滿。
侯爺粘膩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著轉,呼吸逐漸加重。
我忍下心底不適,柔聲喚他:「侯爺~」
他迫不及待地享用了我,對我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再醒來時,天光大亮。
小姐帶著一行人在門外等候。
她進來後,見侯爺一臉餍足,眼角餘光嫌惡地落在我身上。
隨即又裝出一副寬容大度的主母模樣,笑得賢惠,幾句話便定我為侯府的通房丫鬟,還在侯爺面前給我取了個討巧的賤名——夏侯奴。
「可惜妾身有疾,不能為夫君生兒育女,為侯府開枝散葉……」小姐眸含失落。
侯爺卻不在意地揮揮手,攬她入懷,寬慰道:
「你無需難過,如今既有奴婢替你來生,你也免受那生子之苦。到時去母留子,你隻管將這奴婢的孩子當做你的孩子。」
我深深吸氣,努力壓下心中恨意,隻愈發低眉順眼。
小姐卻很滿意他的態度,眼裡笑意更甚。
侯爺走後,她立時變了臉色,正正一腳踹在我的肚皮上,毫不留情。
「不要忘記你娘的下場!若你不聽話,我不介意送你去見她。」
她冷聲警告我。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貓,看狗,看一胎可生九崽的豬。
就是不像在看人。
我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連連磕頭:「小姐息怒,奴婢自覺卑賤,從未想過得侯爺青睞!」
在她眼裡,我是卑微到塵埃裡的奴婢,是為她固寵的生子工具。
可以任由她搓扁揉圓。
殊不知所有的懦弱和膽怯。
都是我裝的。
2
我本名叫妙菱,細腰肥臀,天生好生養。
不止我,我娘亦是如此。
路過的道士曾給我們算過一卦,說我娘倆是「極品宜男相」,極易有孕。
他的話傳了出去,所有人都贊我們有福氣。
可我不懂,這究竟是福還是孽。
我娘八歲被父母賣給人牙子,又因天生孕體被我那好賭的爹看上,買回家一胎接一胎地生。
生下來的是男孩就賣給別人,若是女孩,問幾圈村子裡的人,沒人買就當場摔S。
我娘哭啊哭,從天黑哭到天亮,可她無能為力。每次剛一生產,我爹就趁著她虛弱奪走孩子,她護不住。
村子裡的人家得了孩子,都滿心歡喜。隻有我娘的屋子哭聲震耳。
所有人都沒把她當人看。
生我那日,我娘拼了命護住我,拿出藏好的刀,睜著通紅的眼,誰來扒拉就瘋了一般砍人。
我爹罵罵咧咧,說她是個瘋婆娘,卻終究有所忌憚,沒敢動手。
我爹S在賭場那日,我娘隻是冷靜地吸一口氣,去賭場拿回他贏的一大筆錢,眼裡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帶著我離開村子,自立門戶,養我教我許多年。
明明,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就是這「福氣」,最終要了我娘的命。
隨著我年歲漸長,出落得愈發嬌豔。
未及笄前,便已有許多人家踏破門檻來提親。
到了及笄那日,我以為會等來良緣佳婿,燕爾新婚。
卻不曾想等來的是S身之禍。
國公府的嫡小姐嫁給平南侯後,被大夫診出無法生育。
聽聞我「極品宜男相」的傳言,她帶人封了我家院子的門,眼神漫不經心地在我娘倆身上轉了一圈。
「這就是那兩個極品?」
「看起來確實好生養。」
「小的先留下,大的讓人來試試,看是不是真的容易懷上。」
輕飄飄的幾句話,便定人生S。
我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凝固。
我瘋狂地撲上去,想要護住我娘。
卻被侍衛SS按住,隻能眼睜睜地看她被連拖帶拽地跌向深淵。
我永遠忘不了,那段我被關在地牢裡的時日,我娘是如何撕心裂肺地喊叫,淪為玩物,如何一次次被灌下滑胎藥,又接著輾轉於不同男人身下承歡。
她身上遍布觸目驚心的瘀痕。
小姐卻很滿意這樣的結果,隻因十次中大概有八次都可以懷上。
到最後就連她都忍不住捏著鼻子道:「你們娘倆倒都是有福氣的。」
語氣有些嫉妒和豔羨。
我娘最終是一頭撞S的。
S前,她嘔出一口血,悽苦地哭,嘴裡還在喊我的名字:「阿菱……阿菱!」
「逃不過,終究逃不過!隨我一同S吧,我不想你受我的孽啊!」
侍衛告訴我後。
我愣了很久,然後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說了句:「S了好。」
S了好呀。
他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不在乎。
蝼蟻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可在這吃人不眨眼的地方,「生S不由他人」大概是我娘僅剩的自由了。
小姐從侍衛那裡聽說了我的反應,略一挑眉,覺得我識趣,便將我放了出來。
當晚,我咽下血淚,跟著小姐進了平南侯府。
從階下之囚到為奴為婢,不過是她彈指瞬間。
隻是所有欠下的債,總有償還的一刻。
3
我在府中待了一月。
侯爺每隔幾日便喚我去伺候,與我廝混。
每每胡鬧完,不論多晚,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燕香都會捧一碗烏黑烏黑的避子湯等著我。
小姐如今還不信我。
無妨,我會讓她相信,沒有她的指示,我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悄悄下了床榻,走至外間,故意露出身上的歡愛痕跡。
燕香瞧見了,狠狠剜我一眼,不由分說地錮住我下巴,將避子湯全灌進我嘴裡。
我被嗆得咳嗽不止,眼裡泛起淚花。
「賤蹄子,別想耍什麼花招,要是敢吐出一點,當心我告到小姐那裡去。」她瞪眼警告我。
我瑟縮著,朝她柔柔一笑:「燕香姐姐,你真看得起我。你比我漂亮,比我聰慧,在主子跟前比我得臉,與主子情分深厚。」
「若得侯爺青睞,肯定比我這個通房丫鬟好,能當個姨娘。我討好你都來不及,又怎會騙你?」
內宅裡,人人都存了往上爬的念頭。
燕香也不例外。
她生性好強,又自負貌美,如今見我得寵,難免起些歪心思。
果然,燕香眼裡慢慢有了深意,照例啐罵我幾句,便扭著腰肢走了。
隔天,小姐喚我到跟前,陰森森地瞧我,臉色並不好看。
燕香在一旁添油加醋:「呸!狐媚子!小姐,奴婢早知她不安分,使了下賤法子,勾得侯爺整日隻知賴在床榻上,連公事都推了!」
小姐也勾起一個瘆人的笑:「不怪她不懂得叫侯爺節制,我忘了還未教她規矩呢。」
底下的粗使婆子立時懂了她的意思,猛地把我推倒在地,掐著我的臉在碎石上摩擦。
臉頰火辣辣地疼。
可我無所謂。疼點好,疼了,才會時時刻刻提醒我當初娘受的所有苦痛。
到了夜間,小姐便對侯爺說我犯錯受罰,做主停了我的侍候,要撥其他的丫鬟給侯爺暖床。
府裡有姿色的丫鬟不少,小姐卻不敢用,挑來挑去,最後挑中跟了小姐許多年的燕香。
釵環首飾、綾羅綢緞,總不吝惜賞給她。
夜深後,亦是隔著一簾帷幔。
隻不過如今換了我捧著避子湯等候,將裡頭面紅耳赤的聲息聽個滿耳。
我知道,小姐是想借燕香之手來敲打我。
我豐韻娉婷,燕香嬌俏誘人,各有各的美。在侯爺心中,我並非獨一無二、不可替代。
小姐無非是想告訴我,她可捧我上青天,亦可讓我下地獄。
我不惱不怒,依舊低眉斂目地行事。
燕香得了寵,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和你娘一樣,都沒有什麼本事,連我都爭不過。我看你的下場也會和你娘一樣慘。」
我跪著,並不言語。
隻盯著燕香一仰頭。
便將碗裡的避子湯喝得幹幹淨淨。
4
一月後,京中與小姐交好的女眷來聚會。
見了我和燕香,都誇小姐將兩個通房調教得好。
一人忠心侍主,一人伏低做小,訓得服服帖帖。
小姐聽得很受用,眼裡的笑意怎樣也止不住,嘴上卻還要謙虛道:
「不過是侯爺心疼我,隻挑了兩個聽話的丫頭暖床。要不然,這後院的女人一多,我想壓也壓不住。」
女眷們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誇侯爺是個疼愛妻子的好男人,縱使小姐無法生育,也對她不離不棄。
然而,當我不動聲色地將手中泛著腥味的魚湯推到一旁時。
隨身侍候的燕香猛地幹嘔,一隻手下意識地摸上小腹。
小姐臉上的笑便頓住了。
5
庭院裡,僕婦丫頭烏泱泱跪了一片,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女眷們早已散去,臨走前,有人被小姐陰鸷的臉色嚇到,委婉勸了一句:「丫鬟再不懂事,也莫鬧出人命,傷了你的名譽。」
小姐應下,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在眾人面前失了臉面,自然要把氣撒到下人身上。
等人走後,小姐整張臉瞬間變得扭曲陰毒。
她氣瘋了一般,一腳接一腳地踹在燕香肚子上。
「我養你那麼多年,待你還不夠好嗎?!連你也要背叛我!賤人,賤人!」
燕香S命護著肚子,跪下來不住磕頭,哭嚷著求饒。
「小姐,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得顧及侯爺的情面呀,這是侯爺的孩子!」
小姐怒氣未消,聞言也隻冷笑,讓婆子綁了她的手腳,胳膊粗般的棍棒接連落在她的肚子上。
燕香身下流出的血染紅了地磚。
我看著這場面,心中毫無波瀾。
到了這地步,她竟還不明白,腹中的孩子不是福氣。
而是她的催命符。
燕香最終還是沒能熬過小姐的毒打。
亂葬崗裡的一卷草席,便是她最後的歸處。
她到S也不會知,那一碗碗由我送去的避子湯,早已被我動了手腳。
小姐妒心極重,能留我生子,已是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又怎還會容忍其他人生下侯爺的孩子呢。
燕香生前,曾親手灌著我娘喝下一碗碗滑胎藥,罵我娘是個天生的賤貨,才會這麼容易懷孕!
燕香S後,我會踩在她的血肉屍身上,一步一步爬得更高。
她欺辱我娘的舊賬,我終究一筆筆連本帶利地討了回來。
6
從這天起,府裡有點姿色的丫頭都被發賣了。
我成了府裡唯一的通房。
侯爺血氣方剛,不滿足僅小姐一人,便常來找我。
我裝成猶如受了驚的小白兔,說小姐不準下人勾引主子,說丫鬟該守好府裡的規矩。
推三阻四,不輕易叫侯爺得逞,隻讓他嘗到一點甜頭,便迅速抽身。
男人都是賤的。
我拿喬端著,反叫侯爺對我愈發心痒。
他想要我,自然得費心討好我。
總會想法子避開小姐哄著我。
小姐卻對此毫不知情。
後來,小姐總有意無意地問起侯爺身邊的小廝,向他打聽侯爺的動靜。
我擰眉,提著攢下來的錢銀,登了小廝的家門,問候他的病重老母。
我走時,小廝痛哭流涕地送我,面上滿是感激。
那之後,小姐眼皮一掀,悠悠喝口茶,似無意地再問起這件事時,就得到了她滿意的答案:
「侯爺最近整日忙著公事,可沒闲心再想其他了。」
有了小廝的答話,有了燕香的襯託。
小姐覺得我懦弱乖順,好拿捏,終於開始信任我。
撤走我的避子湯,恢復我的侍奉,對我的戒備少了好些。
沒過多久,我便身懷有孕。
侯爺大喜過望。
升了我的月例,賞下許多金銀首飾。
又讓我遷進別院,撥幾個婆子丫頭來服侍我。
我雖無姨娘之名,卻已位同姨娘,府中人人敬我三分。
小姐知道後,也隻是冷笑一聲,難得沒有發火。
大概在她眼裡,我即將是個S人了。
但我可從沒忘記。
當初侯爺說的去母留子。
7
懷孕三個月後。
大夫來請脈,說我腹中胎兒不穩,不宜再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