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但,百姓有救了。
蘇韻兒有這樣的醫術,前世若與我正大光明的爭鬥,便是我S在她手中,也不會如此不甘。
可她偏偏選擇那樣下做的法子。
驀然,我劇烈咳嗽倆聲,嫣紅的鮮血滴在面前的藥方。
藥方隻剩最後一味藥,我強撐著一口氣寫下那味藥材的名字,終於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雲露急得滿頭大汗,「小姐,咳出血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門口的騷動聲卻更大了,蘇韻兒一腳踹開我的房門,在眾人擁簇下,不徐不疾拎著一副藥朝我不屑一笑,「謝白芷,你輸了。」
她把藥丟在我腳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求我,求我我就把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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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紙上的鮮血,她裝作感嘆,「哎呀,謝小姐都咳出血啦,天吶,好可憐哦。」
我閉目喘息,沒有理會她。
她更得意了。
「你知道醫科大學生是什麼水平嗎?笑S,想必你聽也沒聽過。」
「你自幼學醫又如何,不還是隻能被我踩在腳下?」她猛地靠近我,揪住我的領口沉聲嘲弄。
「謝白芷!求我,求我啊!」
「求求我說不準我就會大發慈悲救你一條狗命呢。」
說著,她再度笑了。
「也罷,既然給臉不要臉,那你這塊牌匾我可就要砸爛咯。」
她口中所說的牌匾是我娘親手給我提的字——妙手丹心。
「還妙手丹心?你自己不害臊啊?都快自顧不暇了還妙手丹心呢?你醫術當真過人倒是先救救自己啊。」
「來人!給我砸了!」
「我看誰敢!」我掙扎起身擋在牌匾面前,怒喝一聲。
蘇韻兒眸光閃爍,忽而勾唇冷笑。
「我敢!」
9
她推倒我,揚手高舉斧頭便要砍下去。
可她的斧頭沒落在我的牌匾上,卻有人的拳頭落在了她身上。
「蘇韻兒,你這個庸醫!」
關鍵時刻,剛剛報喜的大叔破門而入。
「狗屁神醫!我娘被你給活活治S了!」
他舉著犁耙朝蘇韻兒狠狠一砸,蘇韻兒閃身躲過。
但很快,越來越多的百姓圍上來,對著她拳打腳踢。
醫館裡哭聲一片。
「庸醫!你還我閨女的命來!吃了你開的藥不到半小時我閨女就S了,你是不是在裡面下毒了?」
「就是,我老漢也S了。」
醫館裡罵聲一片,很快,狼狽逃竄的蘇韻兒就被打的鼻青臉腫。
反轉來的太快,我有些不明所以。
雲露機靈的把蘇韻兒來時丟在地上的藥遞給我。
我打開藥包,隻看了兩眼,便氣的手指顫抖。
呵斥住暴亂的人群,我親自上前,狠狠打了蘇韻兒一巴掌。
蘇韻兒猛的撲過來,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衣領。
被我躲開後,她狼狽的摔在地上尖叫,「不可能!謝白芷,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是你故意陷害我!」
「你陷害我也沒用,我已經研制出了治療疫病的藥方!我贏了,輸的人是你!你到底還是比不過我!」
她形容瘋癲,我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憤怒,將她的藥砸在她臉上。
「番木鱉是能治療咽喉腫痛不假,可它也含有劇毒你不知道嗎?」
「你不止不知道,你還足足多放了三倍的量,是何居心?」
蘇韻兒還是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臉,她鄙夷的看著我,「你知道你為什麼輸給我嗎?」
「你們這群老古董主張什麼溫補滋養,但我告訴你,以毒攻毒,直接把病毒SS在體內,才是現代醫學的精髓!」
她像是給自己找到了理由,聲音驀然提高,不屑的看著四周百姓,「你們這群愚昧的古人!」
「我的藥沒治好你們,那是你們本身的抵抗力太差,承受不住我霸道的藥效,是你們自己沒這個福氣,怪得了誰?」
「你們等著吧,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抵抗力強的人痊愈!」
我失望透頂的看著她,心中憤怒翻湧。
虧我還給了她展示他所謂現代醫術的機會。
可她不但沒有醫術,甚至連醫德都沒有!
更不配做我的對手。
蘇韻兒如同過街老鼠一般,她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可是忽然,她掩嘴狠狠的咳嗽了幾聲,拿開手,她的掌心,赫然也出現了鮮血。
剎那間,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也染上疫病了。
我冷冷的盯著她,將她自己的藥踢到她面前,「你不是說你的藥沒問題嗎?」
「吃吧!」
「你不是說那些因為吃了你的藥而S去的人是因為沒有福氣嗎?那你就自己試試你的藥,看你自己有沒有福氣!」
「吃!」
「吃!」
百姓們握緊拳頭,呼喊聲一片。
眾目睽睽之下,蘇韻兒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狼狽而逃。
臨走的時候,她還不忘留下一句,「我等著你們後悔來求我!」
10
蘇韻兒走後,百姓之中一片低糜之氣。
我壓住喉嚨裡翻湧的血腥氣,拿出晌午配好的藥方,當著百姓們的面,自己煎藥,先喝了一副。
「這藥方我剛試出來,到底有沒有用,我會親自試藥!」
大家這才好似放心了不少,眼巴巴的看著我的反應。
半個時辰後,我氣色明顯好轉,且無其他症狀。
見此情形,患病的百姓好像看到了希望。
「每人去櫃臺領一份,不收錢。若是喝了我的藥出了什麼意外,盡管來找我,我負責到底!」
藥鋪很快便被一搶而空。
而原本等著看我笑話,等著百姓們重新回去求她,去買她的藥的蘇韻兒卻愣住了。
她滿眼不可置信,「怎麼會……怎麼會!」
我挽起袖子露出密密麻麻的針孔,冷笑一聲。
「醫科大學生是什麼職位我不曉得,但我知道,醫者仁心!」
「你醫術不好沒關系,但你為了贏過我,竟然把全城百姓的性命當成兒戲!其心可誅!」
我當然不會看不起蘇韻兒口中的現代醫術。
能給蘇韻兒這麼大的自信和底氣,想必那所謂的現代醫術一定有過人之處。
爛透了的,從來都不是「醫科大學生」。
而是蘇韻兒本人!
最終,我的藥方被官府徵用。
來勢洶洶的疫病很快便被壓制下去。
聽聞,蘇韻兒也厚顏無恥的去官府求了一副藥。
她到底還是敢沒吃她自己的藥,真是可笑。
但即便逃過了疫病,她害了那麼多百姓枉S,官府的人也絕不會放過她。
蘇氏醫館最終還是關門了。
但讓我失望的是,二姨娘和我爹竟然像是被蘇韻兒洗腦了一般,來回奔波的替她疏通關系。
最終,蘇韻兒從被判斬首,改成了打板子。
我原以為這事過後她會夾著尾巴做人。
卻不知,她竟然把把主意打在了我爹身上。
我聽著她的心聲。
【果然像我這樣有本事的人,玩弄起男人的感情來,也如此得心應手。】
她和我爹越走越近,有我爹撐腰,她行事越發高調,隻不過把眼光從店前又轉到後宅。
11
「大婆教」一詞,是蘇韻兒教二姨娘用來譏諷我母親的話。
「大婆不受夫君寵愛就隻敢給小妾使絆子是吧?都出府修行這麼多年了,還霸佔著正妻的位置,哼。」
二姨娘翻了個白眼把筷子一摔。
「早都說過要扶持我為大房,可現在呢?大婆不讓位我就得心甘情願看她白眼唄?出軌娶小妾的又不是我,憑什麼委屈都要我來承受?」
她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爹爹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蘇韻兒挑眉,笑容惡劣。
【嘖,真是被封建思想荼毒了,大婆可真煩人。】
【我都答應二姨娘幫她上位,服了,還得想個法子把謝白芷她媽擠走呢。】
我:「……」
你沒事吧?
頓了頓神,我輕嗤,「一個青樓賣身的也配擠走我娘?」
「別忘了,我娘她再軟弱,也是當朝公主!」
當年,我爹不過隻是個窮苦秀才,有幸在燈會被我娘看中,這才攀上高枝一躍成為驸馬爺。
婚前他向我娘許諾,說此生隻娶她一人。
可時過境遷,那些誓言終究還是落了空。
我出生後沒多久,爹便不顧勸阻將二姨娘接入公主府。
緊接著,謝溫韜出生。
二姨娘仗著得了兒子整日耍手段欺凌我娘,讓我娘有苦說不出。
我爹看在眼裡卻並無作為。
後來我娘找皇帝舅舅和太後外祖訴委屈,可一聽皇帝舅舅要把我爹杖斃,她卻又當著我爹的面,跪著哭求皇帝舅舅別S我爹,氣的我皇帝舅舅都大罵她無能。
我爹和二姨娘也從一開始的有所忌憚,變得膽大妄為。
我恨我爹的薄情寡義,恨二姨娘心思歹毒,也恨我娘的軟弱無能。
但即便如此,蘇韻兒和二姨娘想在我面前羞辱我娘,也是她大逆不道!
我撇了一下茶碗上的浮沫,冷淡的吩咐,「掌嘴。」
話音剛落,我身後邊出現兩個黑衣人。
這是上次我進宮時,皇帝舅舅賞給我的。
那倆人武功高強,一出手便把蘇韻兒和二姨娘制住,然後毫不客氣的抡圓了巴掌,朝著他們的臉扇過去。
習武之人的力氣不言而喻。
蘇韻兒和二姨娘的表情慢慢的從憤怒變得驚恐。
我轉頭看了一眼我爹,眯著眼睛詢問,「驸馬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爹指著我,敢怒不敢言。
我眼眸冷淡下來,「驸馬寵妾滅妻,任憑外人非議當場公主,該打!」
「你敢!」
「我如何不敢?」
我垂眸俯視著他,「驸馬若是不服,大可以去皇宮告御狀,讓皇帝舅舅說說,我對你的處罰,是輕了還是重了!」
身後慘叫聲一片,我卻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看吧,隻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想要捏S他們,輕而易舉。
可是這個道理,我娘為什麼總是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