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謝淮砚?」我蹙眉問她。
她看著我,眼中全是憐憫:「真是可憐,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知道她跟謝淮砚關系不好,認定她是故意挑撥並不打算聽。
直到她說:「被關起來隻是一個開始。」
我腳步頓住。
「或許你該去他的地下室看看,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
我原本是不信的。
可當我拿著謝母給的鑰匙,打開地下室那扇門,走進去後。
Advertisement
我看到了一間陳列室。
牆上是我密密麻麻的照片,架子上是大小各異貼著名字的容器罐。
容器罐裡放著同一樣東西:心髒。
我看到了其中一個較小的罐子,裡面放的並非人的心髒,而是動物的。
罐子上貼的名字是小白。
耳邊回響起謝淮砚曾說過的話。
「你知道它後來怎麼樣了嗎?」
「我把它的心挖了出來。」
心裡一陣反胃,我差點吐了出來。
我踉跄想要退出時,看到了另一個空著的容器罐,而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我背脊發涼,身體幾乎已經站不穩,恐懼徹底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要逃出去。
這是我唯一的念頭。
19
我推開那扇門,目光驚懼。
謝淮砚正在門外。
「啊,被發現了呀。」他臉上的笑意依舊溫柔。
輕松的語氣仿佛在說今天真是一個好天氣。
他步步逼近,我步步後退,聲音顫抖:「阿砚,我什麼都沒看見。」
「那寶寶為什麼要躲著我?很怕我嗎?」
當我被逼到S角,我終於崩潰:「別靠近我,瘋子!」
他制住我的雙手壓在牆上:「瘋子?寶寶,你讓我傷心。」
我像待宰的羔羊,被他縛住手腳綁在陳列室的手術臺上。
他微涼的指尖從我的眉心一路下滑,經過鼻尖到嘴唇、下颌,最終停留在胸口某處。
「寶寶,說愛我。」
我無助搖頭,被堵住的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手指繼續下滑,病態又溫柔:
「不愛嗎?可寶寶這裡......這裡......都在說愛我。」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哭紅了眼,身體被謝淮砚一寸寸打上他的標記。
直到裡裡外外都沾染上他的氣息。
那天之後,我被一直關在地下室。
謝淮砚拿著一本日歷給我選定S期。
「寶寶,三天後好不好?黃歷上說這天諸事皆宜,是個很好的日子。」
「我不要,謝淮砚你放過我行嗎?」我哭著祈求。
「寶寶,你說過永遠不會離開我的,是你先騙我的?」
「作為懲罰,我把你的心留下來,很合理不是嗎?」
我失控朝他的臉上打去:「你就是個瘋子,神經病!」
他握住我的手親吻,絲毫不見生氣:「寶寶,我愛你。」
「我也不想這麼對你,可當初是你自己非要賴著我的。」
20
時間到達第三天。
謝淮砚來時帶了一個鮮紅的蘋果,和一把鋒利的刀。
我知道他會用那把刀剖開的胸膛,取出我的心髒。
此時,他正用這把刀削蘋果。
蘋果皮掉下,露出潔白的果肉,他切了一小塊,用刀喂到我嘴邊。
這對我來說如同催命符,我想也不想就用手揮開。
他撤得快,我的手指還是被刀鋒劃了一道口子。
「怎麼這麼不小心,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謝淮砚將刀放在一旁,握住我受傷的手指,含著嘴裡。
趁他不注意,我顫抖著握住了刀。
抽回手,我將刀對準他:「別過來!」
我倒退著想走出地下室。
謝淮砚舔了舔唇瓣上的血,眼中笑意更盛:
「寶寶是想玩逃跑遊戲嗎?那就玩吧,誰叫我愛你呢。」
「兩分鍾時間,寶寶隻要跑出大門,我就不要寶寶的心了。」
我目光直直盯著他,並不敢確信他話中有幾分真假。
「1、2……」
隨著計數聲響起,我卻再也沒有精力去想別的,隻想跑。
身後,謝淮砚的聲音如影隨形,心裡的恐懼無限放大。
我跑出地下室,跑到大門,大門拉開。
「寶寶,你太慢了。」肩膀被謝淮砚抓住。
我攥緊了手裡的刀,轉身刺進謝淮砚胸膛。
謝淮砚低頭,看著被血色暈染開的衣服,笑紅了眼眶。
「寶寶,你贏了,去找你的自由吧,別回頭。」
我被他推了出去。
大門合上,我淚如雨注,一顆心髒怦怦作響,心亂如麻。
我自由了,卻並不如想象中開心。
21
「葉之眠,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
見我不動,葉予琛從遠處走來,拉著全身癱軟的我就往別墅外停著的車裡塞。
「你要帶我去哪兒?」
「當然是回家。」
「回家?」我今天發生的事簡直一件比一件驚悚。
「之前的事,是我誤會你了,以後你還是我葉予琛的妹妹。」
車子剛駛出去不久,別墅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巨大的不安襲上心頭,好像有什麼被我忽略了。
我抓著葉予琛質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又剛好這個時候出來?」
「不是你讓謝淮砚幫你查明真相,讓我來接你的嗎?」
「原來是這樣,帶我回去!我要回去!」我終於知道我忽略了什麼。
一切都太順利了,謝淮砚從始至終就沒想挖我的心髒。
我想起他說的害怕。
他說他擁有的東西太少,總是會失去。
還有他那些失眠的夜晚,和被他母親惡意對待時的無所謂。
或許他根本就不想活了。
回到別墅時,整個別墅已經火光衝天。
而謝母正看著大火笑得癲狂:「終於,終於……」
「謝淮砚!謝淮砚!」我衝著火勢蔓延的別墅大喊。
想衝進去卻被葉予琛拉住:「你瘋了是不是?」
「你滾開!」
葉予琛眼中閃過不可置信:「你為了另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嗎?」
「那個喜歡你的葉之眠早就S了,我不是她!」
掙脫開葉予琛的手,我不顧一切衝了別墅裡。
22
歐洲某處私人島嶼上。
我一腳將謝淮砚踹下床:「你每天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常的事!」
腳被他握住,細密的吻落在腳背上。
「疼愛自己老婆怎麼不正常了?」
「你給我滾出去!」我抄起枕頭將他打出房間。
關上門後,我揉了揉自己的腰。
低頭看著腳趾上的咬痕不由暗暗唾罵了句髒話。
來到這裡已經一年多了。
當初我和謝淮砚並沒有S,他早就留好了退路。
當然, 這個退路隻針對我沒有拋下他才叫退路。
如果我當初真跟葉予琛走了,他真的會S在別墅裡。
用他的話說,沒有我, 他就沒了活著的意義。
他其實給了我兩個選擇。
如果我離開他選擇自由, 那他提前幫我查明的真相,和慕婉一直以來的自導自演,足以讓葉予琛對我愧疚。
我可以重新回到葉家繼續做我的葉家大小姐。
如果我選擇他,則代表著我自動進入他為我劃定的牢籠。
從此以後, 我再沒有機會離開他。
其實我很喜歡被謝淮砚瘋狂愛著的感覺。
哪怕這份愛讓人恐懼和窒息, 可隻要不威脅到我的生命, 我願意接受。
或許也隻有這樣的感情才能讓我動容。
番外(謝淮砚視角)
自幼我就不被我母親喜歡。
她堅定地認為我是壞種。
其一是她懷孕生產時,我的臍帶纏住了我哥的脖子。
即使最後有驚無險順利生產,她也更憐愛我哥。
養育我們時,我是交給保姆喂養,而我哥是她親自喂養。
以至於我跟她並不那麼親密。
而隨著我們兩兄弟長大,性格更是天差地別。
大哥愛笑,嘴甜,總喜歡膩著母親,讓我冷漠又疏離。
這使得她更不喜歡我。
其二是五歲那年,一場車禍, 大哥和父親都S了。
隻有我活了下來。
或許是太過痛苦,就總要找一些理由來恨我。
她找人算命, 得出的結論如她所預想的一樣。
說是我克S了大哥和父親。
卻全然忘記車禍的根本原因是父親酒駕。
從那時起,我的人生徹底陷入黑暗。
我喜歡的兔子被她血淋淋地剖開丟在我床上。
於是在女主慕婉出現後,葉之眠對她百般刁難,最終落得被男主送進精神病院逼瘋的結局。
「(她」並讓親戚看到我拿著刀雙手染血的模樣,讓我成了他們眼中的怪物。
那間地下室是她專門為我做的懲罰室。
隻要我不順從地扮演大哥,她就會將我關進去。
讓我看著他們的心髒懺悔,恕罪。
等到上學後, 她會故意讓試圖跟我交朋友的同學孤立我。
說些她編造的可怕真相,給我立精神異常的人設。
她試圖抹S我的人格, 逼著我活成我大哥。
沒人愛我, 沒人在意我。
後來我竟扮演上癮了, 因為隻有扮成大哥的模樣時, 她才會對我溫柔以待。
即使知道那是帶著砒霜的糖,我也吃得甘之如飴。
因為我太想被愛了。
直到葉之眠出現, 像塊牛皮糖一樣黏著我叫哥哥。
又乖又可憐地抱著我, 像極了我曾經養的小兔子。
即使知道她帶著目的接近我, 可還是讓我貪念。
我的母親早在發現她時就已經計劃著,怎麼讓我失去她。
不給她自由,除了因為我的控制欲也是為了她的安全。
我害怕失去她,像我小時候失去我的兔子一樣。
可她總是不乖, 想要自由。
於是在我母親故意誤導她, 我是變態S人狂時。
我沒有解釋, 那些容器罐裡裝的大都是假的心髒。
這是一場豪賭。
賭輸了,我S,還她自由和安全。
賭贏了, 我帶她離開,給她我目之所及範圍內的自由。
直到我在大火中等待S亡,看到她不顧一切衝進來時,我熱淚盈眶, 宛若新生。
她是我的救贖,將我徹底拉出夢魘,讓我原諒過去遭遇的所有磨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