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醒來,我已經轉到盛氏旗下的私家醫院了。
病床前,圍了一圈人。
有我爸媽、哥哥嫂子,還有老公傅辭。
看到他,我的心更是一痛:
「老公,孩子沒了。」
我跟傅辭從小便訂有婚約。
我跟家裡失散那幾年,他一直沒放下我,動用了家裡各種關系找我。
Advertisement
後來,我們順其自然地戀愛、訂婚,從校服到婚紗。
結婚後,由於一心忙事業,因此,我們遲遲沒要孩子。
最近這一年來,好不容易有了些空闲,我們才將備孕提上了日程。
可沒想到,我跟這個孩子的緣分,是這樣短暫。
寶寶,都是媽媽的錯。
媽媽不該一個人回來。
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見到我哭,我媽和嫂子也忍不住落淚。
哥哥五十多歲的人了,眼下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手足無措地站著。
他紅著眼拼命跟我道歉:「小舒,是哥沒有保護好你,是哥沒教育好那個畜生。」
我連忙安慰他:「哥,你別自責,不是你的錯。」
從前,寶龍不是這樣的。
可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已經變了。
終於,好說歹說把四個長輩勸走了。
病房裡隻剩下我和傅辭了。
關上門,他的情緒再也克制不住。
他輕輕地撫摸我的頭,眼中滿是懊悔。
「小舒,我來晚了。」
一句話,我又忍不住哭了。
他連忙吻去我的淚水,不停地安慰:「別哭,當心傷口又疼。
「醫生檢查過了,雖然傷得重,但隻要好好護理,都會恢復的。
「至於孩子,你想生就生,不想生也沒關系,我都聽你的,爸媽也會完全尊重我們的意願。」
「好。」
我點點頭,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裡。
接著,他又跟我說了這幾天的事。
本來他早就想回來的,可是被一個臨時的會議絆住了。
加上何曼曼天天用我手機給他回消息,分享一些吃喝玩樂的照片。
以及侄子幫著圓謊的緣故,因此,他也沒有多想。
「一收到你短信,我就坐專機回來了。
「本來準備直接報警的,可我知道你跟你哥哥嫂子的感情深,所以還是想等見了面讓你親自來決定。
「酒店房間裡沒監控,不過走廊上有,有哪些人跟何曼曼一起進過你房間,我全都查清楚了,你想好怎麼處理他們了嗎?」
我一向知道他的手段。
傅氏以前黑白兩道通吃,這些年雖然生意回歸正途,可是一些對付人的法子都還留著。
要不是顧慮寶龍是我侄子,剛才,他絕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的。
我想了想,然後堅定地說:「我的孩子沒了,我要讓何曼曼,還有她的那些幫兇,都血債血償!你查一下他們明天跟潘愛民約了哪兒?我也想去。另外,你再幫我帶幾個人去。」
10
第二天晚上七點,侄子和何曼曼準時來到酒店。
潘愛民一到,何曼曼連忙熱情介紹:「幹爹,這是我未婚夫寶龍,您叫他小隋就好。」
「幹爹好!」
侄子畢恭畢敬地替潘愛民拉開凳子,又呈上精心準備的煙酒。
「小隋啊,我的寶貝女兒以後就託付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疼她啊。」
潘愛民拍了拍侄子肩膀,又摟了摟何曼曼的腰。
「幹爹,這是一定的,您放心,再說,曼曼她肚子裡都有我的孩子了,我一定會讓他們母子過上最好的生活。」
「這就好,小伙子真不錯。」
酒過中旬,侄子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作協議。
「幹爹,盛氏最近要開展的那個項目,是還沒確定合作商吧?這是我的計劃書,麻煩您看看。」
「哎呀老公,你那麼急幹什麼?幹爹飯都沒吃好呢。你快出去催催,咱們點的佛跳牆怎麼還沒上?」
「是……是……是我疏忽了。」
說著,侄子忙不迭地離開包廂,去大廳喊服務員。
他一走,何曼曼一下子便坐到了潘愛民懷裡。
也不顧他滿嘴油汙,直接便親了上去。
「你小心點,別讓那小子發現了。」
潘愛民一邊享受她的投懷送抱,一邊看向門口的方向:
「怕什麼?這些天我天天伺候他,早就煩S了。要不是為了咱們的孩子,我怎麼會受這麼大的委屈?你可要好好補償補償我。」
「放心,等這筆單子籤了,你偷偷把錢轉出來,過兩年再想法子把他甩了,到時候我就不怕家裡那個黃臉婆了。」
「好,都聽幹爹的。」
說著,何曼曼又嬌笑著摟著他的脖子親。
正當他們親得難分難解之際,忽然,包廂門被人大力推開。
門外,侄子雙眼通紅,早已經將剛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瘋了一般大喊:「狗男女!奸夫淫婦!我S了你們!」
「老公,你冷靜點,不是你想的那樣……」
何曼曼嚇得臉色慘白,她飛快地從潘愛民身上下來,語無倫次地解釋。
可侄子已經聽不進去了。
剛剛的一切,讓他深受刺激。
他衝上去,騎在潘愛民身上,抬頭就是兩拳。
而潘愛民也不甘示弱,跟他扭打在一起。
正當何曼曼焦急地勸架時,包廂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這一回,進來的是在隔壁看了半天好戲的我和傅辭。
以及我表姑,還有一群她帶來的保鏢。
「老婆,你……你怎麼來了?」
看到我表姑,潘愛民一下子就嚇傻了。
這些年,要不是靠著表姑跟我家的關系,他也坐不到盛氏總經理的位置。
「潘愛民,你這個賤男人!吃老娘的喝老娘的,還拿老娘的錢在外面養狐狸精!簡直翻了天了!給我打!」
11
隨著表姑話落,保鏢們一哄而上,對著潘愛民和何曼曼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混亂中,何曼曼不停地慘叫。
就如同那天的我一樣,鮮血順著她的裙子流下來。
看起來,她的孩子也快沒了。
眼看著潘愛民指望不上了,她捂住自己的肚子,掙扎著向侄子求救:
「老公,救我……救救我……」
侄子紅著眼,狠狠地踢了她一腳:
「賤人!你居然偷偷給我戴綠帽子!活該!打得好!」
半個小時後,眼看著潘愛民和何曼曼已經叫不出聲了。
終於,表姑帶著人離開。
臨走前,她扔下一紙離婚協議:
「不想坐牢的話,趁早把它籤了。」
那不僅是離婚協議,也是淨身出戶協議。
潘愛民敢不籤的話,他利用職務斂財受賄的證據便會被提交給警方。
籤完,他灰頭土臉地準備離開。
卻被何曼曼緊緊抱住腿:「救我!我的肚子好痛,孩子……我們的孩子沒了。」
潘愛民看了她一眼。
而後,厭惡地將她一腳踢開:
「滾!賤人!都是你,是你把老子害了!肚子裡的孽種S了正好!」
他一走,包廂裡的何曼曼爆發了絕望的哭聲。
她一步步爬到侄子面前,攥著他的褲腳,不停地求他:「老公,救救我,打 120,求你……」
眼看著時候到了,我朝傅辭點點頭。
他發了條消息。
兩分鍾後,他手下的人將一群人帶了進來。
三男四女,正是那天跟著何曼曼一起欺負我的那些畜生。
一進包廂,他們就在我面前跪了下來,哆嗦著磕頭求饒:
「顧大小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饒了我們吧。
「我爸已經被公司開除了,我媽也失業了,求你放了我吧。
「跟我們沒關系,都是何曼曼讓我們幹的啊!你臉上的口子也是她劃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就找她吧……」
他們說完,侄子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看著我,張了張口:「姑姑,我……」
我搖搖頭:「我沒有你這樣的姑姑。」
說著,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
「你知道嗎?你一心想合作的盛氏,是我家的公司。
「盛氏的董事長,是我。
「這份價值兩億的項目,本來我是想給你的,但現在,你已經不配了。」
說完,我當著他的面,將那份合同撕得粉碎。
12
我們離開後,傅辭安排了醫生給他們療傷。
半個月後,將他們交給了警察。
有我、酒店前臺以及何曼曼倒戈的閨蜜作為人證。
又有酒店地毯、床單,還有我的驗傷報告作為物證。
何曼曼的故意傷人罪已經是鐵板釘釘。
除此之外,她因為之前騙了多人財物,以及偷了我價值幾百萬的包和鑽戒,涉嫌詐騙罪和偷竊罪。
數罪並罰之下,她被判了十三年。
而她的那些幫兇,也分別被判了三至八年不等。
庭審結束後,我在法院門口看到了侄子。
相比訂婚時的意氣風發,現在的他,經歷了一系列打擊後,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因為何曼曼的事,他成了全市的笑話。
不僅丟了我們盛氏的單子,就連原本談好的合作,也被人放了鴿子。
大家都是人精,知道他得罪了盛氏和傅氏,已經沒人再敢跟他沾邊了。
哥哥回去後,氣得大病了一場,說要跟他斷絕關系, 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嫂子雖然心疼孩子, 可她還是選擇了站在哥哥和我這邊, 也將侄子拉黑了。
「姑姑,對不起, 是我瞎了眼,是我誤信了那個賤人, 你原諒我好不好?」
一見到我, 侄子就跪了下來, 不停地磕頭。
我淡淡道:「你不是說了嗎?你姓隋,我姓顧,我是你哪門子的姑姑?你忘了嗎?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的, 是你親自放棄的。」
這話一說, 他哭得更厲害了:
「姑姑, 你別這樣說,都是我的錯,我真的知道錯了。」
「不好意思,麻煩讓讓,你擋我路了。」
我抬腳就要走。
可他卻像塊狗皮膏藥一樣,SS地抱著我的腿不放:
「姑姑,原諒我……」
「滾!」
一旁的傅辭再也忍不住了。
他狠狠一腳踹在侄子胸口上。
接著,又重重甩了他一個耳光:
「我早就想揍你了。
「你知道嗎?除了那兩個億的項目, 小舒本來還準備把盛氏的股份分你 30% 的。
「可你呢?你是怎麼對她的?
「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勸你給我滾遠一點, 否則, 我怕哪天忍不住S了你!」
說話間, 我們的保鏢已經圍了過來。
他們SS按住侄子,不許他跟上來。
下樓梯的時候, 我聽到他大聲痛哭。
也不知是在後悔當初沒有相信我。
還是後悔,錯過了這幾十億的財富。
半年後,在名醫的調理下, 我臉上的瘢痕逐漸淡化。
雖然素顏還有一些白印子, 可是化了妝基本能蓋住。
侄子說,他媳婦兒長得漂亮,性格好,家裡條件也不錯。
「(像」後續還需要再配合幾次激光治療, 兩三年後,就會徹底看不出來了。
在調整完心情後,我也成功再次懷孕了。
兩家父母還有哥哥嫂子知道後都很高興。
他們一天一個電話, 叮囑我各種注意事項。
傅辭也推掉了一切的公務全身心地陪我。
這天, 我們去一個知名景區度假。
在主題餐廳裡, 我看到了許久未見的侄子。
曾經是公司老板的他,如今,卻躲在這裡端盤子。
我嘆了口氣, 拍了張照片發給嫂子。
我知道, 雖然表面上沒說, 但她肯定很擔心這個唯一的兒子。
又過了幾年,傅辭跟我說, 何曼曼在監獄裡因為打架鬥毆, 被人劃傷了臉,現在已經瘋了。
因果循環,曾經她毀了我的臉,如今, 她也得到報應了。
我跟傅辭說:「以後她的事都不用告訴我了。」
我很忙。
有幸福的家庭,璀璨的未來。
像何曼曼這樣的爛人,不配跟我沾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