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同時重生了。
前世,我搶了盧霖風和嫡姐的姻緣。
逼迫他和我成婚。
盧霖風恨毒了我。
成婚兩年,他與我針鋒相對,互相搓磨。
嫡姐大婚當日。
他自覺無望,一把火燒了寢殿,與我同歸於盡。
重生之後。
Advertisement
盧霖風第一件事便是來府上向嫡姐提親。
看著心意相通、你儂我儂的兩人,我笑著恭喜。
可他不知道,他認為仙女般的嫡姐,卻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後來,盧霖風跪在我面前,衣衫褴褸,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卑微地祈求道:
「喬喬,我錯了,你帶我走好不好?」
我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面露譏諷:
「盧公子為何認為,嫡姐不要的垃圾,我會要?」
1
盧霖風來將軍府提親的時候,我便知道他也重生了。
庭院內擺滿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箱子,可謂誠意十足。
盧霖風俯首作揖,態度極其恭敬:
「徐伯父,在下盧霖風願求娶徐晚晚為妻,望您成全。」
父親看著面前豐神俊朗的貴公子,面露難色。
他的兩個女兒,千般好萬般好,可惜,卻喜歡同一個人。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這讓他十分為難。
見父親沒有答應,盧霖風臉上有少許慌亂,他快速看了我一眼,生怕我發瘋作亂。
「伯父!盧霖風真心實意喜歡晚晚!若能娶到晚晚,此生隻有她一人,日後絕不再娶,定不相負!」
話都到這份上了,父親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戲臺子既然已經搭好,豈有主角不登場的道理。
我苦笑著嘆了口氣,一臉傷心絕望:
「阿姐,既然盧公子是真心喜歡姐姐,那我退出便是,恭喜姐姐得償所願。」
此話一出,盧霖風俯下的身子,稍微一顫,他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了我一眼,面露不解。
前世,我有多喜歡他,盧霖風不是不知道,重生之後他先下手為強,就是怕我搞破壞,如今我卻不爭不搶,反而還恭喜他,這讓他很是疑惑。
徐晚晚本來站在旁邊不動聲色,在我說出口時,她也驚訝地看了一眼。
前段時間,我為盧霖風瘋魔的樣子,她全看在眼裡,現在說放下就放下?
但看我一臉痛苦不舍,徐晚晚顧不得懷疑,臉上寫滿得意,她走過去,和盧霖風站在一起,深情道:
「女兒也真心愛慕盧公子,求父親成全。」
事已至此,父親嘆口氣,擺擺手,算是答應了下來。
父親走後,徐晚晚湊到我耳邊,得意地挑釁:
「妹妹,這局我贏了。」
2
其實徐晚晚也不見得多喜歡盧霖風。
我和她同父異母,從小到大,隻要是我喜歡的東西,哪怕她不喜歡,也必會搶上一搶。
我生性活潑,放蕩不羈,又生在將門,從小便喜歡舞刀弄劍。
而嫡姐不同,她溫柔淑良,與我的豪野形成鮮明對比。
春花宴上,我和嫡姐同時看上盧霖風,而他隻喜歡溫柔可人的嫡姐。
為了能夠讓盧霖風看我一眼,我不惜脫去戎裝,學著嫡姐的模樣開始繡花,吟詩作對,結果卻東施效顰,鬧了個笑話,讓盧霖風對我更加厭惡。
嫡姐很是驕傲,無時無刻向我炫耀她與盧霖風如何把酒當歡,如何縱情歌賦。
我一怒之下,灌醉盧霖風,與他春風一度,不得已,盧霖風隻能娶了我。
從那時候開始,他便恨毒了我。
婚後兩年,我們針鋒相對,兩看相厭,縱使我再怎麼討好他,做一個溫婉婦人,他還是惦記著嫡姐,埋怨我設計讓他失身。
終於,在嫡姐成親當日,盧霖風自知與嫡姐毫無希望,帶著對我的怨毒和仇恨,一把火燒了寢殿,與我同歸於盡。
3
回庭院的路上,我被盧霖風攔了下來。
他垂眸看著我的臉,似乎要從上面分析出些什麼。
「徐喬喬,你也重生了是不是?不然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反而眼睜睜地看著晚晚答應我的求婚。」
我翻了個白眼,前世怎麼沒有發現,盧霖風這麼自大,這麼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聽不懂你說什麼,滾開!」
盧霖風內心已經認定了我和他一樣,都重生之人,他握住我的手腕,不讓我離開,眉頭緊皺,十分不耐煩地說道:
「徐喬喬,既然我和晚晚已經訂婚了,從今天開始,收起你的妄想,休想再破壞我們之間的婚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盧霖風一臉兇狠地看著我,手腕也被握得生疼。
我面上頓時布滿了寒霜,一隻手抓過盧霖風的手腕,一個過肩摔,重重地將他放倒在地。
看著他躺在地上痛苦的表情,我又在他肚子上踹了幾腳才算解氣。
新仇舊恨一起算。
盧霖風是個文弱書生,風度翩翩,手無縛雞之力。
他怎麼也沒想到,我會這麼野蠻,對他拳打腳踢。
肚子上傳來的劇痛,讓他顧不得體面,躺在地上發出陣陣哀號。
不一會兒,盧霖風的慘叫聲就將嫡姐吸引了過來。
盧霖風好歹也是個男人,看到嫡姐如仙女般款款走來,他忍著腹部的劇痛,從地上爬起來,還不忘狠狠地挖了我一眼。
「喬喬,你怎麼能這麼對盧公子?縱使他不喜歡你,你也不能對他拳腳相向。」
徐晚晚一臉心疼地看著狼狽的盧霖風,隨後柳眉豎起,質問起我。
盧霖風看到自己心愛的人這麼溫柔,這麼袒護他,心頭不由得一暖,就連發疼的小腹也緩解了不少。
我懶得看這兩人演戲。
抬起腳對著盧霖風還沒站穩的背影踹了過去。
一腳將他踹進徐晚晚的懷中,看著面前大驚失色的狗男女說道:
「徐晚晚,管好你的狗,下回要是再出來咬人,可不是挨打這麼簡單了!」
說罷,我甩了衣袖,頭也不回地走了。
4
盧霖風撲倒在徐晚晚的懷中,聞著少女身上的幽香,不由得心跳加速,心猿意馬。
灼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耳畔,徐晚晚不禁皺了眉。
她一臉嫌棄地將盧霖風推開,看著他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內心更加厭惡。
她之所以答應盧霖風的求娶,隻是因為我喜歡盧霖風。
隻要是我喜歡的東西,她一定要不擇手段地搶回來。
可是剛才,我對盧霖風下S手,那幹脆利落的拳腳絲毫看不出來我對他有情,不知道的,還以為盧霖風是我的仇人。
這讓徐晚晚很是煩躁,她拿不準我對盧霖風的態度。
要是我壓根不喜歡盧霖風,那她還答應了求婚,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盧霖風沉浸在剛才曖昧的氛圍中遲遲不能回神,為此他沒有注意到徐晚晚臉上的厭惡。
他自知現在的自己有些狼狽,又在心愛的人面前出了醜,拜別了徐晚晚後,匆匆回了家。
?
徐晚晚在房間內不斷地踱步,今天發生的事情過於詭異。
前幾天,我明明對盧霖風愛得要S要活,一副恨不得S了她的樣子。
今天,怎麼就能對盧霖風痛下S手。
晚飯的時候,徐晚晚決定試探一番。
「爹,你說我和盧公子的婚宴何時舉辦呢?」徐晚晚夾了一塊肉放在父親碗中,餘光不斷觀察著我臉上的神情。
我夾菜的手一頓,隨即,便若無其事地吃了起來。
我明白徐晚晚在想什麼,左右不過是試探我到底對盧霖風是否存有真心。
他們兩個目前隻是訂婚,後面若是想退婚也不無可能。
我豈能讓她如願。
我低著頭,裝作一副傷心模樣。
徐晚晚放下筷子,眼眶瞬間紅了,看著我,一臉歉疚地開口道:
「妹妹,我和盧公子真心相愛,你要怨就怨我吧,可是盧公子一個文弱書生,你為何要對他大打出手?」
5
餐桌上的氛圍頓時微妙了起來。
父親表情嚴肅,有些不滿意地說道:
「喬喬,當時是你說了主動退出,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再說,不管怎樣也不能打人,何況還是你未來姐夫。」
論起演戲,我也不輸徐晚晚。
我咬緊下唇,一副痛徹心扉的表情,哽咽道:
「爹,自從娘去世後,女兒好不容易找到心愛之人,哪想到他卻鍾愛姐姐,我心中有怨,發泄了一下。
「姐姐,我這段時間怎麼追求盧公子的,你不是不知道,如今他負了我,我難道連發泄一下都不可以嗎?嗚嗚嗚……」
我雙手掩面,哭作一團。
父親知道剛才話重了,連忙和我道歉。
徐晚晚則悄悄松了口氣,看來我這是得不到就要毀掉盧霖風。
?
這頓晚飯,吃得熱鬧非凡。
晚飯後,父親來到了我的房間。
「喬喬,你別怨你姐姐,感情上的事總要強調兩情相悅不是?父親也為你物色了幾個可心的人,改天你見上一見。別再惦記盧霖風了。」
燭火之下,父親兩鬢斑白,似乎老了不少。
我的母親是父親的妾室,年輕時候頗得父親疼愛,連帶著我,父親也十分喜愛。
母親去世之後,父親悲痛欲絕,便把對母親的愛轉嫁在了我的身上。
可能,這就是徐晚晚總是和我作對的原因吧。
「爹,我不想要兒郎了,女兒從小就喜歡刀劍,求父親恩準女兒去軍營歷練。」
父親渾濁的眼睛發出亮光,他握住我的手,連連點頭。
「好!好啊!」
父親隻有我和嫡姐兩個女兒,他常常感到惋惜,沒有兒子可以接替他的衣缽,馳騁沙場。
小時候,在母親的授意下,我酷愛跟著父親學習刀槍,且進步飛快,天生的兵痞子。
這讓父親看到了希望,他培養我,刀槍劍棒,文韜武略,樣樣都要求我做到最好。
他把我當成自己的影子,磨煉我,教育我。
可是後來,我卻看上了一個文弱書生,還為了他卸了戎裝,學起了女紅。
幻想破滅,父親滿心無力,蒼老了不少。
現今,我重拾起鼓,父親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6
第二日,父親便風風火火地帶著我來到軍營。
校練場內,將士們的口號聲震耳欲聾,整齊劃一的動作看得人熱血沸騰。
操練結束,父親將我介紹給手底下的士兵。
「這是我的女兒,徐喬喬,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的百夫長了。」
下面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更有大膽的竊竊私語起來。
「一個女娃娃,仗著自己的父親過來耀武揚威,上來就能當百夫長。」
「就是,一看就不是練家子,估計堅持不了兩天。」
「不過你看她,長得倒是漂亮,要是能成為將軍的賢婿,豈不平步青雲,哈哈。」
「想什麼呢!人家能看上你!」
……
我垂著眸,底下將士們不屑與懷疑的表情,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
要想在男人堆裡立威,靠的隻能是拳頭。
我拱手抱拳,語氣認真道:
「我知道大家不服我,我徐喬喬在這裡把話撂這兒了,今天誰能贏得了我,誰就可以取代我,成為新的百夫長!」
此話一出,又掀起一陣高潮。
他們臉上閃過貪婪,閃過不屑,閃過向往。
可是,沒有一個人敢第一個站出來。
父親是個久經沙場的將軍,有他在,底下的人便不敢真的造次。
「大家放心,喬喬雖然是我的女兒,但是要想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校場混下去必須要有絕對的實力,她今日說的話,老夫我打保票,誰贏了她,誰就是百夫長,刀劍無眼,S傷不論!」
?
父親話音剛落,將士們的眼中閃過精光。
要知道戰場上立了戰功,才能成為百夫長,如今隻需要贏一個女娃娃就能當上。
這筆買賣,簡直太劃算。
「我來!」
一個臉色黝黑、身材精瘦的男人第一個站了出來。
7
演武場上的高臺,平日裡都是教頭訓話的地方,開放的四方場地卻是個比武的好地方。
此時高臺的周圍被圍得水泄不通。
石頭從臺下挑了一個稱手的兵器,走上臺,雙手抱拳,行了一禮,黝黑的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徐姑娘,俺就是一個粗人,一會兒手重了,您莫怪。」
哨響後,石頭仿佛變了一個人,周身布滿S氣。
他提起長槍衝了過去,紅櫻飄動,似一陣疾風撲面而來。
我毫不示弱,用槍抵擋住還擊。
擂臺上,兩個身影,霎時間混作一團,空氣中隻能聽見「砰砰砰」兵器的相撞聲。
石頭最擅長長槍,他的槍法詭異,如蛇蠍一般,每次出招又急又險,直擊門面。
而我身量靈活,每次都能靈敏地避過他的攻擊。
十幾招過後,石頭連通臺下看熱鬧的士兵都不禁表情嚴肅。
其中一人呆愣半天,不可思議地說道:
「徐姑娘也太厲害了吧!石頭可是咱兵中老將,最擅長長槍,兵營裡沒有幾個人能接住他這麼多招!」
另一人附和:
「你看徐姑娘出的招,每次都直接抵擋石頭攻擊的要害,既能躲避又能進攻。」
周圍質疑的聲音逐漸被贊賞取代。
就連父親都眯著眼,摸著胡須連連點頭,臉上寫滿驕傲。
時間流逝,石頭已經無法抵擋招式密集的攻擊了,他喘著氣,額頭上冒著汗。
反觀我這邊,不急不躁,就連防御臉上都帶著笑。
可他不甘心自己會輸給一個女娃娃。
石頭定了定神,使出最後力氣,長槍直直地刺向我的要害。
之前我一直守,並不怎麼攻擊。
剛才石頭那一下,我儼然知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一支隻守不攻的長槍避過石頭的攻擊,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石頭的面門。
打蛇打七寸,幾番猛烈的攻勢下,石頭節節敗退,被逼到了演武場的邊緣。
我勾唇看著他,說道:
「承讓了,石頭兄弟。」
說完,長槍一指,石頭躲避的瞬間腳下一滑,跌倒在演武場的下面。
摔下臺後,石頭才覺悟到自己已經輸了,他臉色漲紅,似乎不相信自己輸給了一個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