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在宿舍開美甲店。
午休時間,她和顧客大聲聊天,垃圾滿地亂扔。
大功率美甲燈耗電過多,她卻不肯多攤電費。
宿舍檢查時,她將美甲燈塞到我的衣櫃裡,導致我因為私藏違禁電器被處分。
作為賠償,她給全宿舍免費做美甲。
可事後,我們三個指甲周圍長出菜花一樣的疙瘩。
她大肆宣揚我們私生活不檢點,得了髒病。
室友退學,而我被變態跟蹤S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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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什麼裝,誰不知道你不檢點?」
再睜眼,我回到了查宿舍那天。
1
「趙雨彤,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我氣憤地將扣分的處罰單甩到趙雨彤臉上。
她剛進門,還未看單子內容就先無辜地落淚。
「淼淼,我不知道又哪裡惹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其他室友不明所以,衝過來當和事佬。
「別傷了和氣,有什麼事好好說。」
可是當她們看到紙上的內容後,卻一個勸我的字也說不出口。
因為,舍長群通知今天查宿舍衛生,但我們「好」舍長沒有通知我們。
我們的床鋪都沒有整理,桌面也是亂糟糟一片。
我們三個因為個人衛生不合格,要被扣分。
她卻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獲得了宿管阿姨和導員的誇獎。
宿管阿姨更是從其中一個衣櫃裡查出了違規電器,違規者需要被處分、寫檢討。
周桃終究是沒忍住埋怨起趙雨彤:
「雨彤,你這就太過分了。為什麼宿舍通知大掃除你卻不告訴我們。」
陳望月也附和:
「就是啊,不通知就算了,還不把電器藏好。這下我們學期末怎麼評優啊?」
趙雨彤依舊保持著自己清純小白花的人設,裝傻到底。
「啊,不好意思啊,我真的忘記了。」
「淼淼對不起啊,害得你要寫檢討了。都怪我太粗心把美甲燈放錯了櫃子,誰讓我和淼淼的櫃子挨著呢。」
我看著她裝模作樣,差點將隔夜飯都吐出來。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呵,就那麼水靈靈地忘記了,水靈靈地放錯了。」
「而且,你怎麼知道違規電器是美甲燈?誰又告訴你是我要寫檢討了?」
2
趙雨彤怔愣當場。
她嘴巴開開合合,卻說不出一個字。
室友也對趙雨彤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雨彤,你是不是嚇傻了?該寫檢討的明明是你啊。」
「是啊,我們還沒說是誰,你怎麼先冤枉起淼淼來了。」
我看著啞口無言的趙雨彤,嗤笑一聲。
上一世就是因為趙雨彤的行為,我們三個失去了評優的資格。
最有希望評優的我被導員拉入黑名單。
而她,踩著我們上位,活得風生水起。
我徑直走到衣櫃前,拉開了櫃門。
「雨彤啊,美甲燈不在我這裡哦,單子上寫的明明白白,是三號櫃子私藏違禁電器,我是四號呢。」
她一不小心將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不可能,不應該……」
她的聲音很小,可我卻因為離得近聽得一清二楚。
「怎麼了?雨彤,你還好嗎?」
我模仿著她假惺惺的樣子關心地說。
在她調整好表情,準備圓謊的時候。
我「不小心」驚呼出聲:
「哎呀,我想起來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我看見你把美甲燈放我櫃子裡了!」
這句話令趙雨彤的臉色瞬間煞白。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趙雨彤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我就說記得我放錯了。淼淼你不會生氣吧。」
我將櫃子門猛地甩上。
笑眯眯地盯著趙雨彤:
「當然不會。畢竟我又給你放回去了,萬一你回來找不到不就耽誤你的美甲事業了。」
「你的美甲一耽誤,咱們宿舍因為你加班又得半夜睡不了覺了。」
她的嘴唇緊抿著,咬牙切齒地附和著我的話。
「對啊,真是多謝淼淼了。」
她的話陰陽怪氣,明眼人都能聽出來她不服。
既然她這麼給臉不要臉,那我也不用給她留情面了。
「不用謝,畢竟這是你應得的。」
「哦對了,你『不小心』拿錯的桃子的手鏈、望月的粉底液我也物歸原主了。」
原本還算淡定的另外倆室友破防了。
暴脾氣的周桃忍不住上前甩了趙雨彤一巴掌。
「你有病吧!趁我們不在偷東西。」
陳望月沒有動手,卻也是生氣地罵髒話。
趙雨彤還想狡辯,我直接把錄下來的她作案的視頻放出來。
她自知理虧,隻好忍氣吞聲地回到自己床上。
隻是拉上床簾的時候,她瞥向我的眼神像毒蛇一樣陰沉。
3
沒幾天,趙雨彤不知抽了什麼風,非要給我們賠禮道歉。
「真的很抱歉,我可能上次睡迷糊了才弄混了這麼多東西。為了補償,我給大家買了奶茶。」
「對了,今天不接單子,用剛買的美甲燈給大家免費做美甲。」
往日裡的她,將這些做美甲的工具看得像命根子一樣。
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那些配飾,她就激動地指責我。
「別動!你不知道這些鑽很貴嗎?弄壞了你賠不起的,一身窮酸氣。」
她當時很是莫名其妙。
她從哪裡覺得我家很窮的?
現在細想起來,似乎是剛開學時她就問過大家家裡是做什麼的。
周桃家做生意,陳望月父母是普通上班族。
而我當時沒在意,隨意回了一句「養羊的」。
我家的確是養羊的。
隻不過,是幾千隻而已。
怪不得她一直對我惡意最大,偏偏將美甲燈放到了我的櫃子裡。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另外兩位室友已經被拉到了趙雨彤的美甲小桌前。
趙雨彤更是高興地招呼著我:
「快,淼淼,今天的小配飾你們隨便挑。」
另外兩位室友顯然有些心動,畢竟在外邊做個好看的美甲也要好幾百塊。
而我卻知道,這些配飾是最便宜的。
好的都被她藏起來了,現在給我們挑的都是其他顧客嫌棄的殘次品。
連甲油膠也是最劣質、滯銷的顏色。
更何況,上一世全宿舍都因為她的美甲感染了 HPV。
隻因為她給所有人做美甲都不消毒工具。
更離譜的是,手和腳的美甲工具也是同一套。
4
想到這裡,我感覺有些反胃。
我果斷拒絕:
「不了,我前幾天剛做過美甲。」
她卻還茶言茶語:
「淼淼,我知道你肯定還沒原諒我,不然你……」
我連忙打斷她的話:
「別,我確實沒原諒你。但是不做美甲是害怕得病。畢竟你這些工具可從沒消毒過,我有潔癖。」
趙雨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卻強撐著笑容解釋:
「怎麼會呢?都很幹淨的。」
我信她就有鬼了。
她的話毫無說服力,因為全宿舍的人都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周桃連忙站起來拒絕:
「我忽然想起來,我也剛做過美甲,下次再說吧。」
周桃一蹦一跳地走到我旁邊,偷偷給我做了個吐舌頭的表情。
原以為陳望月也會拒絕,卻沒想她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裡。
甚至還幫著趙雨彤說話:
「淼淼,事情都過去了,雨彤都道歉了,咱們就別這樣得理不饒人了吧。」
配合著趙雨彤泫然欲泣的表情,我倒成了大惡人。
甚至,她將我之前給她說過的話都抖了出去。
「要我說啊,真沒必要這麼斤斤計較。上次淼淼還說讓我遠離雨彤,說她的美甲不幹淨。可是我覺得很幹淨啊,這麼多人做過都沒事,淼淼真是窮講究。」
趙雨彤仿佛是找到了知音,感動地拉住了陳望月的手。
「謝謝你,望月。我沒想到淼淼背地裡竟然這樣說我。」
她們兩個宛如親姐妹一般,而我的臉黑成了鍋底。
好一個陳望月,上一世看她和我一樣可憐,這次才好意提醒。
沒想到,她為了一點好處轉頭就把我賣了。
周桃氣不過,想要替我出頭。
我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沒必要為了這種人渣動手,且看她們自己作S就好了。
至於陳望月,那是好言難勸該S鬼。
上一世,第一個被感染的就是她。
因為她身體素質最差,免疫力最低。
5
從那天起,四人寢就分成了兩伙人。
我和周桃一起玩,趙雨彤和陳望月一起玩。
陳望月每天像狗腿一樣給趙雨彤打下手,然後得到免費的邊角料做美甲。
陳望月像大如一樣晃著她的雞爪子在我們面前炫耀:
「哎呀,今天又換了一個新的美甲,真是太好看了。」
「這個鑽真是太閃了,顯得我的手更纖細了。」
而有了陳望月的支持,趙雨彤變得越來越過分。
中午睡覺時,她將做美甲的顧客帶回宿舍大聲喧哗。
更是為了營造氛圍,拿手機大聲放起了音樂。
周桃忍不住指責她:
「能不能小點聲?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宿舍。」
陳望月卻翹著她的爪子,狗仗人勢地回懟:
「怎麼了?紅眼病又犯了?不就是看我們雨彤生意好,賺錢多嗎?」
恰在此時,宿舍停電了。
炎熱的夏天,空調根本不能停。
做美甲的顧客抱怨了一聲:
「怎麼沒空調了?這還得做好長時間吧?不得熱S。」
顧客一發話,趙雨彤立馬陪笑。
「哪能啊?肯定是電費沒了,充值上就好。」
趙雨彤轉頭就使喚我們充錢。
「大家幫忙充一下電費,我現在手頭忙著呢。一會兒和大家 AA。」
我被吵醒,也忍不住拉開床簾。
「趙雨彤!多少次了,你這個美甲燈這麼耗電,自從你開了美甲店,咱們宿舍頻繁地充電費,你卻不多付一分錢。」
「就是,以前不和你計較,但是也希望你心裡有點數。」
趙雨彤抽抽嗒嗒地道歉。
「對不起呀,大家。我沒想到這一點。」
她這副樣子,連顧客也忍不住替她出頭。
「你們別太過分了啊,人家雨彤隻是忘了。」
這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確實氣人。
我從床上一躍而下,利落幹脆地給了趙雨彤一巴掌。
趙雨彤還未回神,陳望月倒是先叫囂起來了:
「你竟敢打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