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彤是什麼皇親國戚嗎,我連打一下都不能?
我反手又給了陳望月一巴掌。
「差點把你給忘了。」
「吵S了,你以後別叫陳望月了,叫周汪汪吧,天天狗叫。」
6
陳望月氣得眼睛通紅,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
「信不信我告訴導員。」
我卻嗤笑一聲:
「哦,是嗎?那你去吧。看看導員是批評我還是沒收你們的美甲工具,不知道上報到校長那裡會不會開除你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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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她們兩個齊齊變了臉色。
趙雨彤更是擔憂地拉住了陳望月的手,害怕她一衝動葬送了她的美甲事業。
其實我完全是嚇唬她們倆的,因為上一世我也找導員求助,可是導員隻是大事化小。
導員害怕傳出去會讓人懷疑她監管不嚴,影響事業。
頂多是沒收美甲燈,治標不治本。
趙雨彤仍舊得不到應有的懲罰,逍遙法外。
陳望月被我氣得幾乎發狂,卻又不敢對我做什麼。
偏偏周桃還在一旁煽風點火:
「趕緊道歉,然後把之前的錢都補齊,要不告訴導員去。」
我贊賞地看了周桃一眼,不錯啊,現學現用。
趙雨彤再也裝不下去柔弱了,咬牙切齒地出聲:
「對不起,我還錢。你們別告訴導員。」
她頂著紅腫的臉鞠躬道歉,我卻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陰沉。
我警告她:
「隻要你安分守己,我們也不會挑事。畢竟對我們雙方都沒好處。而且,剛才事情的起因我已經錄下來了,是你們有錯在先的。」
趙雨彤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點頭答應。
周桃挽著我的胳膊像一隻鬥勝的小公雞,昂著脖子提出最後一個要求:
「陳汪汪,你主人都道歉了,你不道歉嗎?」
陳望月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彎腰鞠躬道歉:
「對不起。」
6
兩伙人互相看不順眼,卻也相安無事。
直到,陳望月的驚呼聲吵醒了午睡的我。
「啊,我的手指怎麼長了小疙瘩?」
我一眼就看見了她食指的指甲周圍的小疙瘩。
現在應該是剛感染,看著並不嚴重。
她很擔憂地向趙雨彤求助:
「雨彤,我的手指怎麼長疙瘩了啊?」
趙雨彤正忙著化妝,瞥了一眼,不甚在意。
「哎呀,這不就是被蚊蟲叮咬了嗎?」
陳望月還是不放心:
「可是,這和之前的蚊子包長得不一樣呢。」
趙雨彤卻很不耐煩:
「哎呀,都說了沒事。上次來我這裡做美甲的小姐姐手上也有類似的包,她都去看過醫生了,就是蟲子咬的。」
陳望月這才放下心來。
這件事就這樣糊弄了過去。
而我和周桃相視一笑,好戲要開始了。
早先我就發現了一位顧客的手指上長了許多疙瘩,和 HPV 的症狀很相似。
我偷偷告訴了周桃,注意個人物品並極力勸阻那些貪便宜做美甲的學生。
一些人對我們感激不已,另一些卻不以為意。
現在陳望月果然中招了。
在趙雨彤的安慰下,陳望月將手指上的疙瘩簡單地定義為蚊蟲叮咬。
為了籠絡人心,趙雨彤甚至買了消炎的藥膏。
這一下更是讓陳望月對她唯命是從。
看著她們倆相處得如此和睦,我竟然有些期待起陳望月得知真相的表現了。
7
沒過多久,陳望月的情況果然惡化了。
隻是她第一時間怪罪的並不是趙雨彤,而是將黑鍋扔到了我身上。
她堵住了我要上廁所的路,語氣裡滿是控訴:
「方淼淼,是不是你陷害我?」
我正著急上廁所呢,她莫名其妙地來了這麼一句。
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繞開她衝進廁所。
留下一句:
「腦子有問題得治。」
她氣得砰砰砸門,我恰好上完廁所洗完手。
開門將手上的水甩在她臉上。
她有些震驚地問我:「這是什麼水?」
我忽然玩性大發,露出十分尷尬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剛剛上廁所不小心弄到手上了。」
沒想到,這一句話讓她更加篤定是我陷害她。
她指著我的鼻子控訴:
「肯定是你,故意抓小蟲子咬我,憑什麼全宿舍就我自己長疙瘩,而且還越來越嚴重了。」
周桃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抄起剛吃完的香蕉皮就朝著陳望月扔過去。
「拜託,你自己去網上搜搜,你這明顯是感染了 HPV,說不定趙雨彤給你買藥就是故意拖延病情呢。」
陳望月這下也顧不得生氣了,呆愣愣地重復著周桃的話:
「HPV?怎麼可能?」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不治之症,可是對於一個 20 來歲的小姑娘來說確實挺嚇人的。
陳望月嘴上說著不信,可手卻不自覺地掏出手機來搜索。
很可惜,網上的照片和病症幾乎和她一模一樣。
這時,恰好門開了。
趙雨彤領著一袋子零食回來了。
她等著陳望月狗腿地上前迎接,可是陳望月的視線卻緊緊地盯著屏幕。
趙雨彤不免有些生氣,催促著陳望月:
「望月,我買了小零食,快幫我拿一下。」
可是陳望月仍舊沒有反應。
趙雨彤又提高音量叫了她一遍。
陳望月忽然一個激靈回神,她哭喪著臉,一把抓住了趙雨彤的手。
說話的聲音顫抖慌張:
「雨彤,怎麼辦?我好像感染 HPV 了。」
陳望月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描述給趙雨彤聽。
聽之前趙雨彤還親熱地握著陳望月的手,等聽完她一下子就撒開了手。
為了掩飾尷尬,她一連做了好幾個假動作。
「不會的,百度上小病也會說成癌症。」
「快嘗嘗新買的零食吧,我給你拿。」
「不行,我得先上個廁所,你先吃。」
沒一會兒,衛生間響起了衝水的聲音。
這就是好姐妹嘛,一邊忽悠一邊嫌棄。
8
陳望月手指上的菜花逐漸蔓延到其他地方,她頂不住焦慮,孤身一人去了醫院檢查。
結果顯而易見,她感染了 HPV。
她拿著檢查單子回到宿舍的時候,眼裡蓄滿了淚水。
手裡還拿著一些藥。
HPV 好治療,但是治療周期比較長。
更重要的是,一些人總是對這種病存在偏見,認為是女孩子不自愛。
不巧的是,趙雨彤就是這麼一位。
她在看到檢查結果的時候眼神明顯地心虛了,但是眼睛轉了轉就淡定下來。
很明顯,她大概知道是因為她。
但是她會承認嗎?
顯然不會。
趙雨彤心疼地將眼睛蓄滿淚花,語氣滿是擔憂:
「唉,怎麼會這樣呢?望月你一直這麼愛幹淨,不可能會這樣的。而且這種病不都是亂搞才會感染嗎?」
說完她又捂住嘴巴,慌忙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交了一個男朋友嗎,說不定是他在外邊亂搞,傳染給你的。」
說完,她又故意說自己都是猜測,讓她不要往心裡去。
可是,這種話誰不會往心裡去呢。
陳望月似乎是被氣昏了頭腦,她篤定地贊同趙雨彤的說法。
「一定是這樣,我要讓全校的人都知道他出軌亂搞的事情。」
我和周桃躲在一旁默不作聲,看著陳望月被耍得團團轉。
9
這倆人果然很有行動力。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近期網絡視頻的影響,她以正宮的身份上門討伐。
更是拿自己為數不多的生活費僱了人拉橫幅。
一群人烏泱泱地來到了男生宿舍樓下。
這種熱鬧當然要親自看才過癮。
我和周桃隱藏在人群裡,讀著橫幅上的大字:
「體院渣男顧凱,出軌亂搞,感染髒病。」
我讀完就倒抽一口冷氣,這陳望月一點活路都不給男朋友留啊。
不經過確認就來討伐人家。
不知內情的圍觀群眾被陳望月調動起來,尤其是一些女孩子,紛紛為她打抱不平。
她們大喊著。
「渣男顧凱,跪下道歉!」
「渣男顧凱,跪下道歉!」
……
這麼熱鬧的情況下,顧凱也在宿舍呆不住了。
體育生本就健壯,他憤怒地走到陳望月面前,身影直接籠罩她,十分具有壓迫感。
「陳望月,你有病啊?你鬧什麼呢?我哪裡對不起你了?」
連續幾個問題直接把陳望月的氣勢都嚇退了半截。
當然,顧凱這強勢的態度也令圍觀群眾憤怒:
「怎麼跟女朋友說話呢?欺負我們女生是嗎?」
「就是,大男人不會還想動手吧?」
「哥們,玩的挺花啊。」
這些話給了陳望月底氣,她挺了挺腰杆,反手給了顧凱一巴掌。
「我就要鬧怎麼了?」
「你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認了是吧?你出軌亂搞,不知道勾搭了什麼髒女人,現在我的手上都感染了。」
陳望月也是豁出去了,將自己的手伸出來給大家展示。
這不展示沒關系,一展示直接給顧凱都幹蒙了。
「你,你真感染了?」
「我發誓我沒出軌。壞了,我要去醫院!」
「陳望月,你給我等著。你要是傳染了我,我弄S你。」
顧凱也顧不得解釋了,一把推開陳望月就奔向醫院。
10
這場鬧劇以男主角逃離現場而結束。
但是,學校論壇上的討論卻遠遠沒有結束。
基本上是分為了兩派,一派認為陳望月一個小姑娘不會拿自己的聲譽開玩笑。
而另一派認為顧凱當時的慌張不是演的,明顯是被嚇到了。
雙方各執一詞,直到周凱的檢查報告貼出來。
周凱在學校的各個論壇、表白牆等平臺發布了自己的證詞:
「各位同學,很抱歉佔用公共資源。關於前幾天陳望月(我前女友)汙蔑我出軌感染 HPV,進而再感染她的事情,完全是假的!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讓我背黑鍋,但是我身體十分健康,沒有任何問題。我會針對其毆打和造謠行為進行維權。」
附帶的幾張圖片是檢查報告。
這一下子,輿論成了一邊倒的局勢。
陳望月有些不知所措,在宿舍蒙著被子抽泣。
趙雨彤卻隻當聽不見,害怕連累自己。
可偏偏,人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陳望月將計劃失敗怪罪到趙雨彤身上,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怪罪:
「雨彤,怎麼辦,你的計劃失敗了,全學校都認為是我亂搞。你得給我出主意。」
她像是賴上了趙雨彤。
趙雨彤顯然不想再摻和了,她委婉地拒絕陳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