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魅魔,但男友從不肯滿足我。
我餓暈,他嘲道:「到底不是人,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後來,男友發小回國,我替他接機。
英俊得一塌糊塗的男人朝我走來:「久仰大名啊,小魅魔。」
我被饞得失去理智:「兄弟,你好香啊。」
下一秒,他湊近我,襯衫下胸肌若隱若現,低聲引誘:
「吃起來味道更好。」
「小魅魔,有沒有膽子,嘗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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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麼事,比一隻魅魔愛上了一個拒絕婚前性行為的男人更悲慘。
但愛上顧川那年,我還不是魅魔。
隻是個埋頭讀書的高中生。
高考結束那一夜。
我向常年和我爭第一的冰山校草顧川表白。
他纡尊降貴地在我發梢落下一吻,頂著紅透了的耳朵感嘆道:
「怎麼會栽在你這個笨蛋的手裡。」
我滿心歡喜回到家。
沒想到樂極生悲。
睡前,我背後泛起奇異的瘙痒。
我照鏡子,驚恐地發現那兒長出了一個形狀怪異的標志。
再往下。
多出了一截尾巴——
我成了魅魔。
剛成為我初戀男友的顧川,也就理所當然地成了和我籤訂契約的男人。
2
所謂契約,就是所有男人裡,我隻能在顧川身上聞到特殊的香氣。
我愛他。
情不自禁地想黏著他,啃咬他,伸出尾巴纏緊他。
一靠近他我就會變成一個欲壑難填的黑洞,急需被他的一切填滿。
可顧川身上總有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讓我不敢造次。
和顧川攤牌身份是在第四次約會時。
那晚我肚子咕咕叫了 18 次。
顧川有些驚訝,不停給我買吃的:
「個子不高,飯量怎麼這麼大?」
我麻木地往嘴巴裡塞東西,有口難辯。
隻知道難受,好難受。
胃裡撐得想哭。
但還是餓。
百般折磨之下。
我終於鼓起勇氣看向他古井無波的眼睛。
「顧川,你帶身份證了嗎?」
他一愣。
我接著道。
「我是魅魔,我好餓,你可不可以,喂喂我?」
他沉默半晌,最後清冷自持地拒絕:
「不可能。」
「夏情,我的信仰裡不允許婚前越界行為,不管你是什麼,我都不能破例。」
3
魅魔談到虔誠教徒。
那很倒霉了。
但無論如何。
本大饞丫頭還是不肯和顧川分手。
畢竟他真的很香。
我想,好飯不怕遲,隻要熬到我們結婚,我就可以夜夜吃滿漢全席了。
可轉眼間大學畢業。
顧川卻還是閉口不談結婚的事。
我坐不住,主動出擊問他什麼時候娶我。
他隻是在工作中抬眼摸摸我的頭,淡聲搪塞道:
「等我能給你更好的生活的時候。」
眼看開葷遙遙無期。
我也隻能摸著餓扁了的肚子仰天長嘯,然後窩窩囊囊地繼續忍。
畢竟我清楚顧川的固執。
他認定要做的事,就不會讓任何人成為阻礙。
哪怕是他最好的好兄弟江揚,也不例外。
多年不曾見面的江揚回國。
他是讓我去接的機。
「情情,我在韓國,有重要會議抽不開身,你幫我去接一下江揚,順便招待他幾天。」
我從未拒絕過他的要求。
但他難得給我打電話,我還是沒忍住和他多說幾句玩笑話:
「你就這麼放心我?江揚不是你們圈子裡迷倒一大片姑娘的高富帥嗎,你不怕我看上他嗎?」
進入了顧川的圈子後。
江揚這個名字我可沒少聽。
什麼富商老來子啦,家裡有錢得流油啦,長得比顧川還帥啦,高中就出國留學啦,聽得耳朵都要起老繭。
電話那頭,顧川的聲音很疲憊。
「你不會。」
「你就這麼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啊。」
他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般,漫不經心地輕哼了一聲。
「感情?情情,你以為我不了解魅魔?和你籤契約的是我,別的男人你吃不了。」
說罷,他說著還有事情要忙,急匆匆掛了電話。
我回味著戛然而止的通話界面,沉默了。
顧川嘲諷我的魅魔身份,也不是第一回了。
去年冬天。
我在他家陪他工作那天。
實在太餓了。
我難受得幾乎快要暈厥過去,就連身後的小尾巴也不受控制地伸了出來——
隻要現出尾巴,就意味著魅魔的本能已經壓過了理智。
眼裡一片扭曲旋轉。
我像瘋了一樣扒顧川的衣服。
失去理智的我又哭又鬧,第一次對著顧川撒潑、哀求:
「喂我,不然我會S的,你喂喂我顧川,我求你了。」
可換來的隻是他用力將我扔回床上。
他一邊穿衣服。
一邊嫌惡地、居高臨下地打量我。
「到底不是人,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還有,把你的尾巴收好。被別人看到,我可護不住你。」
我想。
是不是。
我是魅魔這件事,真的給顧川帶來了困擾?
那是第一次,我產生了和顧川解除契約的念頭。
而此時此刻,是第二次。
4
江揚出現在機場出口處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戴著墨鏡,拖著行李箱徑直朝我走來,渾身散發著恣意不羈的氣質。
帥得很客觀。
看得我很爽。
於是熱情地朝他招手:
「是江揚吧?我是顧川的女朋友夏情,是來接你的。」
「久仰大名啊,小魅魔。」
江揚燦爛一笑,將墨鏡推到頭上,露出流轉著笑意的桃花眼。
「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跟顧川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本著男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的原則,我倒不介意他的知情。
況且。
此時,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吸引走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這周圍,好香。
是食物身上才會散發出的強烈香氣。
難道,顧川來了?
我回頭四處尋找顧川的影子。
江揚忍俊不禁湊到我身邊:
「在找什麼?」
「找好吃的。」我道,「等等!你別動。」
不對勁。
我古怪地盯著江揚,將他聞了個遍。
直到那香味直戳我天靈蓋那一刻。
我的直覺被證實。
那食物的香氣,來自江揚。
我於是開始認真打量他。
長途飛行,他隻穿了一件簡單舒適的黑色襯衫。
領口散漫地解開了兩顆。
恰好露出一截光滑潔白的鎖骨。
胸肌隱藏在下面,圓潤的形狀若隱若現,而香甜的氣息就不斷地從襯衫裡面源源不斷冒出來,鑽進我的鼻尖,挑逗我的神經。
我餓瘋了,開始口不擇言:
「兄弟,你好香啊。」
誰知他聽了這話一點也不意外,反倒還刻意湊近我。
語氣像低聲引誘:
「吃起來味道更好。」
「小魅魔,有沒有膽子,嘗嘗我?」
5
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這樣明目張膽地挖牆腳。
道德在哪裡?
底線在哪裡?
房卡又在哪裡?
我看著他的臉咽了一口口水。
隨後懊惱地想起了魅魔手冊裡的規定。
晃了晃腦袋,痛定思痛地拒絕了他的勾引。
「我是顧川女朋友,請你謹言慎行,不要隨便開玩笑。」
我熟讀魅魔手冊。
深知其中的不公。
面對人類,我們魅魔沒有主動權。
若是先對方一步背棄契約,會受到嚴重反噬。
況且,還有針對失信魅魔的懲罰機制。
但凡背棄過人類的魅魔,再一次遇到可以籤訂契約的對象,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有一些倒霉的魅魔,可能終其一生都找不到第二春。
得活生生餓一輩子。
餓幾年和餓一輩子我還是算得明白。
所以。
我夏情今天就算是餓S,從這裡跳下去!
也不會吃他一口飯!
眼看著我一副忠貞烈女的模樣,碰了一鼻子灰的江揚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這麼喜歡顧川?喜歡他什麼?」
「他很好。」
江揚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恨鐵不成鋼:
「他很好,和他對你很好,是兩碼事,你分不分得清?」
「我就問你,他為什麼不親自來接機,你知不知道?」
我梗著脖子維護顧川:
「他工作一直很忙。平時他對我很好的。」
這話,騙他,也是在騙自己。
這幾年,顧川對我的忽視越來越明顯,我不是沒有察覺。
但就算不提我背上的契約。
這多年來的沉沒成本也足夠讓我對此裝聾作啞。
就快吃上了。
再忍忍就好。
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我心虛地去接江揚手中的包和行李,主動岔開話題:
「我幫你拿行李,走吧,先帶你去顧川安排的飯店墊墊肚子,再送你回酒店。」
江揚避開我搶行李的動作,站在原地眉頭擰起,又暴躁起來。
「誰教你的幫男生拿包?」
平時做順手了,如今江揚這大驚小怪的樣子,反倒讓我有些尷尬:
「那咋了,我們魅魔有的是力氣,不過順手的事。」
「……」
「這種直男癌都有女朋友,是我的問題。」江揚惆悵望天,「夏情妹妹,顧川真的把你養得很差。」
這回嘴硬不了。
真破防了。
每次我跟顧川出門的時候,永遠都是我自告奮勇幫他背大包小包的東西。
而顧川知道魅魔力氣大,就從來也沒拒絕過,享受著這一切。
時間久了,我們都覺得我付出多一些是正常的。
以至於後來都有人嘲諷我,比起女友,我更像顧川事無巨細的私人助理。
人非草木。
誰能不委屈啊?
反駁的話頓時噎在嘴邊。
我癟了癟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6
江揚太香了。
和江揚一起去飯店的路上,我一直閉眼默念清心訣。
但身上越發不對勁。
印記處在發燙。
尾巴……也快露出來了。
我不理解。
我怎麼會對顧川之外的男人失態成這樣?
難不成,是我跟顧川太久沒見面,契約松動了?
我將窗戶開到最大,試圖用窗外呼嘯的風吹散江揚身上的氣味。
但這招並不奏效。
更可恨的是,江揚這個行走的大餐也不安分,時不時就要將頭湊過來,問一句:
「夏情妹妹,你沒事吧?怎麼臉這麼紅。」
男狐狸精。
到底是為了誰!
我在心裡絕望怒吼,你不要過來啊。
但在某個幽微角落,卻又偷偷期待他的靠近。
車裡逼仄。
他說話時,那股熱氣不可避免地噴灑在我頸後,燒起的無名火好像正借著脊梁骨,燃遍我全身。
可,他是顧川的兄弟啊。
魅魔女德與魅魔本能在我腦海裡打架。
這一刻。
女德保持微弱上風:
「江揚,我必須再提醒你一遍,帥哥要有帥哥的自覺,不應該嘗試挑逗一隻魅魔。」
他好奇地把住我頭邊的頭枕,湊得離我更近追問:「那被魅魔挑逗,算誰的?」
「算你發春。」
我咬咬牙,一本正經地補充,「江揚,你一早就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7
江揚老實了。
坐回位置,跟我聊起過往。
得知我是因為看了一本青春疼痛小說,也想體驗一把暗戀,就在全年段的男生中選中了總考不過的年度第一顧川來暗戀。
他嘴角的笑意愣是僵住了。
「這麼草率?」
「對啊,而且顧川不是很難追嗎?高考結束那天,我排隊跟他表白,本來想著跟著她們走個過場,被拒絕了就跟書裡似的,暗戀落下盛大帷幕。誰知道他居然答應了?」
「那小子能不答應嗎?」
他臉色很難看道:「哥們也是吃上留子黑利了。」
提起這件事。
我也覺得很荒唐。
不過現在再糾結這些也沒意義了。
畢竟契約在身。
它也會迷惑我的頭腦,讓我分不清自己對顧川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索性就不再去想這麼多。
「小魅魔,我問你啊,拋開什麼幺蛾子契約不談,一個不幹淨的壞男人,和一個本分踏實誠實英俊帥氣顧家溫柔多金大方的好男人,你自己想要哪個?」
我想了想。
「男人這玩意,哪個香要哪個。不過嘛,不幹淨的不要。」
我們魅魔也要保護好自己。
食品安全很重要。
江揚眉毛一挑,很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然後掏出手機滑動兩下,遞到我面前。
「那你……要不看看這個?」
聊天界面。
一個名為 Chirstina 的女生給江揚彈了好幾條信息。
【感謝江少爺解放了顧川幾天,讓我不至於術後在小韓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回頭請你吃飯呀。】
配圖裡。
剛才電話裡跟我說,在外地開會的顧川坐在病床邊,溫柔而專心地削著手中的蘋果。
蘋果皮很長一條垂下來,甚至沒有斷。
顧川是典型理工男,做事隻追求高效而非浪漫。
我以為他是不會哄人。
原來是不願。
又或者,隻是我不配。
我當然知道 Chirstina。
顧川大學實習公司大老板的獨生女。
見第一面起,就對顧川窮追猛打。
後來,還成了顧川公司的投資人。
那個嘲諷我像顧川助理的人,就是她。
最令我耿耿於懷的,是顧川並沒有幫我出頭。
畢竟她的家境實在太過優越。
就連顧川身邊的助理都覺得,顧川如果和她在一起,也不至於那麼辛苦。
隻是沒想到。
聰明如顧川。
原來早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8
見我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