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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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條的香氣還縈繞在空氣裡，我支起畫架的手突然停頓。裴書言正在收拾廚房，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能當我的模特嗎？”話出口自己都愣住。
他轉身，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子：“現在？”
“嗯。”我遞過炭筆，“隨便擺個姿勢就好。”
他接過筆的瞬間，我碰到他指尖的薄繭。計算機系學霸的手，原來也會有這樣的痕跡。
他靠在窗邊翻閱我帶回來的畫冊，夕陽餘暉鍍在襯衫領口。我快速勾勒著線條，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聲響。
“之前學過素描？”我注意到他翻頁的姿勢很專業。
“母親是美術老師。”他指尖輕撫過書頁上的維納斯，“小時候被迫當過很多次模特。”
畫到下頜線時，我要求他抬頭。他仰起臉的瞬間，喉結微微滾動。我筆尖一顫，在紙上劃出多餘的弧度。
“這裡...”他忽然起身走過來，手指虛點在畫紙上方，“陰影應該再深一些。”
我們距離突然很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我下意識後退，畫架卻被碰得搖晃。他伸手扶穩畫架，手臂不經意擦過我的肩膀。
“抱歉。”他立即後退，耳根泛起薄紅。
我重新調整畫板，心跳卻亂了幾拍。接下來的作畫變得沉默而微妙，每次眼神交匯都像觸電般迅速避開。
夜幕完全降臨時，畫作完成。他走過來端詳，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耳際。
“比我母親畫得還好。”他聲音有些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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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想說話，卻差點蹭到他的鼻尖。兩人同時僵住，空氣中瀰漫著未盡的言語和悸動。
最終是他先退開，禮貌地收拾好畫具：“很晚了，你該休息了。”
送他到門口時，他忽然轉身：“明天...還能來當模特嗎？”
月光落在他認真的眉眼間，我聽見自己的回答：“好。”
門輕輕合上。我靠在門板後，指尖撫過畫紙上他溫柔的輪廓。
有些心情，比顏料更難遮掩。
